第五百四十六章 粘罕入援(2 / 2)
何贤见状,悲愤交加,挥军杀开一条血路,带余部退走。完顏宗弼合兵一处,料宗泽援军將至,便不追赶。
张?与阎中立两员大將身殞阵中,宋军折兵近半,宗泽闻报,痛哭失声,设祭奠灵,亲题輓联:“肝胆托国,气贯长虹;忠烈贯日,壮志永存。”並厚恤其家。京西之役,宋军虽屡败,然张?、阎中立之英勇已然震慑金军,使其不敢轻进。
却说宗泽得知金军弃郑州而去,亲率大军十万收復城池,整顿军备。
宗泽引大军入郑州,见城內废墟遍地,百姓流离失所,不由悲愤交加。当即派人安抚百姓,收拾城池。隨后,他亲至通判赵伯振战死之地,望著满地血跡长嘆:“赵通判忠心报国,虽死犹荣,老朽当上奏朝廷,为他请一諡號,安抚后人。”
郑州百姓闻宗留守大军入城,纷纷夹道迎接,感念官军再度归来。宗泽却心情沉重,命即刻擒拿李景良至帅案问罪。
李景良被军士押至堂上,面如死灰,伏地不敢言。宗泽披甲坐於堂上,目光如炬,怒喝道:“李景良!阎中立血战阵亡,虽败犹荣。郭俊民叛投金贼,罪无可赦。你身为主將,不思同仇敌愾,竟然临阵逃遁!若人人如你,何以守我大宋江山?今日杀你,不为个人恩怨,只为整肃军纪!”
话音未落,宗泽拔出腰间佩剑,猛然拍在案上,断喝道:“左右!將李景良推出斩首,悬其首於城门示眾,以警三军!”
刀斧手领命,將李景良拖至堂外处决,血溅当场。宗泽冷冷道:“临阵退缩者,皆以此为鑑!”
正当宗泽整肃三军时,忽有小军入堂稟报:
“金將史鑫、叛將郭俊民与燕人何仲祖求见,言有急事稟报留守。”
宗泽闻言,勃然大怒,冷笑道:“郭俊民叛投金贼,如今竟敢至我堂前!这是不见李景良之首,尚存侥倖之心。来人,將他们带上堂来!”
不多时,郭俊民、史鑫、何仲祖三人被押至堂上。郭俊民见宗泽威风凛凛,新剃了辫子不敢抬头,拱手諂笑道:“留守大人,末將有负栽培之恩,实在无奈方才投降。今粘罕元帅见留守威名远播,特命末將携书劝降,只要留守愿意归顺大金,我等皆可共图富贵。”
郭俊民说罢,將书信双手呈上。宗泽接过书信,却未细看,径直撕成碎片,怒斥道:“你郭俊民身为朝廷將领,降敌便已背义,今竟持书劝我投降,真是无耻至极!你今日入我军门,不见李景良首级吗?”
宗泽猛然起身,一拍案几,喝道:“左右!將此叛贼推出斩首,令其首级与李景良並列於城门示眾!”
郭俊民大呼:“留守饶命!末將愿戴罪立功……”话未说完,刀斧手已將其拖至堂外处斩,首级插於郑州城门之上。
宗泽斩毕郭俊民,又看向金將史鑫,冷笑道:“粘罕命你等至此劝降,是低估我宗泽也!我既奉旨守土,死而无憾。你身为金人將领,不思以忠义而战,竟以妇人之言来诱我,可见也是无用之人。既然来了,便莫想活著离去!”
史鑫面色惨白,欲求饶命,但宗泽不容多言,当即喝令:“左右,將此金贼斩首,祭我忠將亡魂!”
史鑫亦被推出斩首。
隨后,宗泽目光落在燕人何仲祖身上,见其面无人色,哆嗦跪地,叩头如捣蒜。宗泽嘆道:“念你为隨从,未主张此事,姑且饶你一命!回去告诉粘罕,宗泽在此,有胆便来一战!”
命人將何仲祖杖责二十,赶出营门放回金营。
宗泽斩李景良、郭俊民、史鑫,振奋三军士气,復以义举感召城中百姓。翌日,他登城眺望金军去向,喟然长嘆:“胡虏虽退,但中原故土仍在敌手。吾必以此郑州为前哨,逐步收復河洛,驱逐金人於朔漠之外!”
宗泽遂调集兵马,命各路將领固守城池、严阵以待。
赞曰:金贼横行中原祸,忠魂不灭九州扬。將士同心驱敌寇,千秋功业壮河梁。將星陨落天地悲,忠魂浩气贯长虹。京西虽败志未绝,宗公挥泪再图功。元帅怒斩叛贼首,义气凛然震九州。挥戈直指黄龙去,不灭敌酋誓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