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 河北挫折(2 / 2)
他每日巡营,以身作则,与士卒同甘共苦。短短半月,军心渐稳,士气稍振。诸將见状,无不佩服。
马扩整军完毕后,决心北渡黄河,恢復河北失地。他亲赴范琼大营陈述计划:“今金军肆虐,冀州、博州皆有敌踪,河北百姓流离失所。若能会兵渡河,收復所没诸郡,必可振河北人心,使金贼腹背受敌。”
范琼点头讚许:“將军所言极是,但冀州、博州已破,敌势强盛,將军如何自保?”
马扩答道:“河北义军虽杂,然兵多势眾。只需分兵掩护,先取清平,再以此为据点逐步北进,必能反客为主。”范琼大喜,当即拨出精兵五万助其一臂之力。
然而,马扩军行次馆陶,连日来却接连收到不利消息:北面冀州已破,东面博州也有金军活动。军中將士人人自危,开始私下议论:“冀州、博州皆已为敌,我军孤军深入,岂不是自寻死路?”
副將任重更是率先动摇,频频劝马扩退兵:“將军,敌势强盛,我军初整,难以爭锋。不如暂守馆陶,以观敌动。”马扩怒斥道:“河北百姓尚在水深火热,我等岂能坐视不救?若皆如汝等贪生怕死,何以成事!”
儘管马扩言辞激烈,但任重心存怯意,最终私率部曲五千人逃回南岸。而其他將领如曲襄、杜林也相继遁归,军中愈发人心惶惶,营內士卒怨声载道。
马扩望著日渐空虚的营帐,长嘆一声,对心腹说道:“河北人心已失,非一朝可復。然若此战不成,则河北无可守之地。即便孤军奋战,吾亦当死而后已!”
言罢,他命全军拔营北上,直取清平县。他知道,此战將是决胜河北的最后一搏。
寒风萧瑟,战鼓隆隆,清平县城南的旷野上,旌旗猎猎,两军隔著一片开阔地对峙。北面金军严阵以待,三面大旗高扬,完顏宗辅、完顏昌、完顏闍母分別统领中、左、右三军,兵士皆披坚执锐,队形整齐,杀气腾腾。
南面马扩统领的二十万杂牌军却显得杂乱无章,旗帜不一,兵甲残缺,士气低迷。马扩立於高岗上,举目远眺,心中暗自嘆息:“河北义军虽眾,然乌合之眾,怎堪大用?”
金军阵前,完顏宗辅身披金甲,骑乘一匹高头大马,手持狼牙棒,纵马而出。他將狼牙棒高举过头,厉声喝道:“某乃大金国三太子讹里朵,领十旗之精锐。马扩何在?敢出阵前与我一言否!”
马扩策马出阵,横刀立马,朗声回应:“某便是马扩!三太子有何赘言?”
完顏宗辅冷笑道:“马都管,汝在五马山时,我二哥斡离不曾许你高官厚禄,为何负恩聚眾反叛?如今河北皆为我大金版图,清平县更有我金国三军环伺。汝若识时务,剃髮速降大金,仍可保富贵,若执迷不悟,今日便是汝眾军葬地!”
马扩立马军前,刀锋映著夕阳,冷然说道:“某乃大宋之马扩,虽困逆境,尚未绝望。汝等虏酋焉敢狂言!我有二十万义军,岂会怕汝三旗兵马!三太子若欲劝降,休费唇舌,若欲交锋,某手中刀便是回话!”
完顏宗辅冷笑一声,將狼牙棒横在胸前,语调缓缓:“马都管义名远播,然今日之局,非你意气所能解。五马山既破,赵榛已归黄龙府,你以为这些杂牌乌合能与我大金铁骑抗衡?不如剃髮归降,与你共谋富贵。”
马扩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军阵,虽兵士眾多,却散漫无章,杂牌军的疲態与士气低迷显而易见。然而他心头一震,想到忠臣岂能因一城一地之失而折腰,便朗声道:“马某岂是贪生怕死之辈?三太子休要多言,若欲决胜,且看刀枪论高下!”
完顏昌指挥金军缓缓逼近,宋军虽人数眾多,却逐渐退缩,列阵也愈发混乱。两军隔著不到一箭之地遥遥对望,战鼓声渐渐低沉,旷野上充斥著紧张的气息。
马扩勒马回营,召集诸將议事,低声说道:“金人阵势严整,我军未必能胜,须另谋计策,或可全身而退。”
而金军阵中,完顏宗辅冷眼观望,低声说道:“宋军虽眾,但虚张声势耳。明日再战,可一举破之。”
清平城外,两军营火相对,杀气瀰漫。
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