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 第五七章:海权治辽(2 / 2)

完顏鉤室走入府內,见方梦华凝视地图,便问:“主公在思索何事?”

方梦华抬头微笑:“本座在想,辽东这片看似苦寒之地,对我们舟山军而言,或许是块潜力无穷的土地。若能以海权为依託,统治成本將大为降低。甚至,我们不需要一时占领所有土地,只需控制几个海港和沿岸富庶之地,就能使整个辽东沿海成为我们的后花园。”

完顏鉤室恍然大悟,道:“如此,斡本若欲再战,亦须处处掣肘,无法全力南下!”

方梦华点头道:“不仅如此,將来即便是中原大变,我舟山军仍能以此地为北方屏障,建立一个跨海的稳定统治格局。”

两人相视一笑,方梦华举笔在图上標记出辽东海域的几个重要港口,心中已有了完整的蓝图。

方梦华展开地图,指向辽河口西岸一片大片未標註的湿地地区,广寧府南部沿海这个后世叫做盘锦的地方,向西也能跟笔架山岛和觉华岛的据点连成一片,虽然此时整个沟帮子以南的地区都是无人沼泽地,而后世的盘锦却是以东北大米而闻名。府中將领们围在四周,纷纷低语,似乎对她的提议感到不可思议。

“这片地方,便是你们所说的『荒无人烟,寸草不生』之地。”方梦华淡然一笑,將手指按在地图上湿地的位置,“但在本座看来,这里不是鸡肋,而是宝地。”

“主公,”俞道安出列,拱手道,“我等久经沙场,亦常隨军春耕,但辽地寒冷,我听闻淮河以北极少有种稻之地,遑论这更北的辽地。主公提议从南方运稻种至此试耕,是否有些……过於冒险?”

帐內其他將领也纷纷点头,议论声此起彼伏:

“辽阳地界,我军將士夜间尚需重裘御寒,怎能指望稻子成活?”

“若不成,岂不是白费粮秣、人力?”

“主公说这是宝地,但我等看,这片湿地倒像是养蚊子的所在。”

方梦华並不急於反驳,她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啜饮一口,待眾人声音渐低,才缓缓开口。

“诸位有所不知,北方不能种稻,並非气候的问题,而是水的问题。”她环视眾人,目光坚定,“中原北方少水,因此多以旱地作物为主。而辽地不同——辽泽的存在,正是此地乃北国水乡的明证。”

眾人闻言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仍有疑虑:“即便如此,辽地种稻为何未有先例?”

方梦华微微一笑:“北方种稻一季即可,无需考虑冬季封冻,而且夏季跟江南不一样的光热条件能让稻粒更加amp;amp;lt;iclass=“iconicon-unie0d0“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amp;amp;lt;iclass=“iconicon-unie0d1“amp;amp;gt;amp;amp;lt;/iamp;amp;gt;。而这片近海湿地如果是淡水,则可直接开垦为稻田;若是咸水,我们便按达蓬山的经验建盐田,收晒海盐。这里,不论是水田还是盐田,都有巨大的价值。”

將领们面面相覷,终於有人忍不住问道:“主公,这片土地若果真如您所说,有如此潜力,金人为何弃之如敝屣?”

方梦华冷笑一声:“金人眼中,此地是鸡肋,对於他们的骑兵而言,湿地难以行军,寸步难行。可对我们舟山军不同——我们依赖的是海上交通,而非陆路。这片湿地,既是天然屏障,也是潜在的粮仓。”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指向湿地以南的沿海地区:“只要这片湿地成为稻田或盐田,我们便能在金人眼皮底下建立一片稳固的后勤基地。他们的骑兵无法涉足,我们的粮船却可以直达。”

“可是,”邓荣出列,面带担忧,“即便主公的构想可行,要开垦这片湿地,也需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若此时试耕失败,恐会削弱我军士气,並耗损粮草。”

方梦华点点头:“右使所言有理,所以我们不必一次性大规模投入,而是以试耕为主。稻种已命人从两浙运来,挑选少量地势较高、靠近淡水的区域,先行开垦。”

她看向眾人,语气坚定:“我们舟山军已多次化腐朽为神奇,这次也不例外。试耕若成功,未来此地將成为我们的粮仓;即便失败,我们也可改建为盐田。这片土地,绝不能如金人般视而不见。”

眾人被她的坚定说服,纷纷应声:“主公所言极是!我等愿尽力而为!”

翌日,舟山军便开始了盘锦湿地的初步勘察与试耕。技艺高超的南方农工被召集而来,將稻种浸泡、催芽,並在淡水区域划出小片试验田。

而在咸水区域,方梦华则命工匠搭建晒盐用的简易滩面,初步测试盐田的可行性。

十日后,试耕初见成效,稻种发芽率极高,南方农工与將士们士气大振。而盐田的第一批盐粒虽未完全纯净,但也证明了滩涂的利用价值。

方梦华站在湿地边缘,远眺著一片片新开的稻田,微风拂过,带来湿地特有的咸腥味。

“金人视为鸡肋的土地,终將成为我们的瑰宝。”她低声说道,语气坚定如铁,“这里,是我们立足北方的根基之一。”

到三月底金军的堡垒逐渐完工,然而舟山军这边,不仅原有的棱堡更加坚固,周围百里的土地也被重新整治成了井然有序的农田和工坊。金军派出的间谍看到这一切后,无不惊嘆:“这哪是军营,这分明是一个能自给自足的小国家!”

而方梦华则对此毫不在意。她站在棱堡高处,眺望对面金军的阵地,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战爭的胜利,从来不在於一场仗,而在於谁能笑到最后。而金人,註定笑不到最后。”

棱堡之外,春风拂过辽南大地,舟山军的农田与工坊正蓬勃发展,为这一场旷日持久的对峙奠定坚实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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