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九章 陕北糜烂(2 / 2)

完顏娄室登城而望,大笑曰:“宋之边军,如此易破,陕北之地,不过探囊取物耳!”隨后,他下令整军西进,以图更大的战果。

完顏娄室率军从缓德军渡河,直攻晋寧军。宋守臣徐徽言得知金军来势汹汹,急遣使者联络府州知州折可求,约定两军夹击以击退金军。折可求素来驍勇,曾屡破西夏,麾下兵马精锐,徐徽言对此寄予厚望。然而,折可求亦深知金军兵势强盛,心中踌躇不决。

完顏娄室率军从缓德军渡河,直攻晋寧军。宋守臣徐徽言得知金军来势汹汹,急遣使者联络府州知州折可求,约定两军夹击以击退金军。折可求素来驍勇,曾屡破西夏,麾下兵马精锐,徐徽言对此寄予厚望。然而,折可求亦深知金军兵势强盛,心中踌躇不决。

完顏娄室得报徐徽言与折可求相通,立刻召谋士议事。完顏谋衍建议道:“折可求拥兵自重,虽名为宋臣,实则怀异心。若许以高官厚禄,並允其偏安一隅,或可使之易帜。”完顏娄室深以为然,命完顏海里携重礼游说折可求。

完顏海里至府州城外,派人送信入城,言道:“宋室已无力回天,四方城池接连陷落,折公何必为腐朽之主效忠?若归於上国,必封关中之地,公可保世袭高位,子孙长享富贵。”折可求接信沉吟良久,其子折继能劝道:“金军势如破竹,若为宋室守城,终非善终之道。不如暂且降金,伺机而动,以保折家根基。”

折可求暗中遣使与完顏海里交涉,提出以麟州、府州、丰州三地及周边九座堡寨为献,换取完顏娄室的承诺。完顏娄室闻讯大喜,立刻下令金军暂停攻城,並亲书上表,允折可求世袭关中一带州县,许以“顺义侯”之號。

折可求遂开府州城门迎接金军,完顏娄室率大军入城,於府州大堂设宴款待折可求,並授其印信,官拜金国都统。宴上,完顏娄室举杯对摺可求道:“折公今日之举,可谓明智之选。大金必不负公相助之功。”折可求亦起身谢道:“今日愿辅上国安天下,谨愿大金天祚久长。”

晋寧军守臣徐徽言得知折可求叛降金虏,顿时大惊,嘆道:“府州既失,我军已无掎角之势,此战再难为继。”他急令军中將士固守城池,但金军势大,完顏娄室引折可求之兵合围晋寧。

建炎二年二月,完顏娄室统镶黑旗精锐自蒲津涉河,围困晋寧城。至五月,围城百日,城池虽险,粮水渐绝,然徐徽言坚守不降,屡破金军锋芒。完顏娄室忌惮徐徽言威名,又得折可求劝降不成,遂怒而增兵十万,誓破晋寧。

徐徽言登城察敌,见城外军阵如云,心知孤城难支,然慷慨激昂,召诸將士至城楼训道:“黄河以东,诸州皆陷,此城为国最后屏障。我等受国厚恩,当以死固守,岂能徒负山河!纵敌军万千,亦当血战到底!”眾將闻言,无不感激涕零,咬牙誓死共守孤城。

完顏娄室遣折可求至城下,折可求高呼:“徐徽言,宋大势已去,汝何苦死守?我降金国,富贵享尽,汝若剃髮归降,世代富贵可同享。”

徐徽言登城遥望,厉声喝道:“汝折家世受国恩,今日背主降虏,何以面对列祖列宗?我与你虽有亲家之谊,然汝无情於国家,我亦无情於你!”言罢,搭箭拉弓,直取折可求。箭如流星,正中折可求肩头。折可求负伤而逃,徐徽言怒斥:“此箭无情,正为天下报仇!”

完顏娄室闻折可求伤退,大怒,命金军猛攻。徐徽言以逸待劳,日间坚守城垒,夜间渡黄河集结义军。至二月中旬,义军数万浮筏西渡,与金军展开激战。河面刀光箭影,喊杀连天,义军连破金军数阵,更斩完顏娄室之子於河上。娄室闻报,悲愤不已,誓报此仇,围城更急。

金军探知晋寧无井饮水,全赖黄河之流,遂决渠断水,城中军民饮水不继,皆心惴惴。徐徽言登城抚慰道:“水断非天命,敌困非长久。我等当以大义激励民心,不负此土!”他命军士搜集废械断刃,以备死战,又遣人渡黄河联络援军,誓与晋寧共存亡。

完顏娄室围城日久,命人送降书入城,劝徐徽言投降。徐徽言斩书於阵前,怒喝:“我为天子守土,岂能屈膝胡虏!”眾军见状,士气为之一振,誓死不退。

五月下旬,金军用折可求计,裨校李位、石贇內应引敌,金军破外城,直攻子城。徐徽言率眾死守三日,血战不休,斩敌数百。至四日,宋军大溃,徐徽言置妻子於室,积薪焚之,仗剑坐堂,大呼:“我为天子守土臣,不死於敌手!”左右欲劝,徐徽言怒道:“吾死不足惜,愿诸君自勉!”正欲自刎,左右夺剑,劝其暂避。

金军冲入子城,挟徐徽言至完顏娄室前。完顏娄室冷笑道:“二帝北去,汝守此孤城,究竟为何?”徐徽言昂首答道:“我为建炎天子守晋寧,死不足惜!”完顏娄室劝降道:“若剃髮降我大金,当以延安陕地封汝,汝之子孙世受富贵。”徐徽言怒骂:“汝为夷虏,吾寧死不降!”完顏娄室知其不可屈,举酒相劝,徐徽言接杯掷於完顏娄室面门,大呼:“宋臣岂饮胡虏之酒!”骂不绝口,完顏娄室怒令射杀之。徐徽言慷慨就义,面色无惧,至死犹护大宋臣节。

徐徽言死后,孙昂率残军巷战至夜达旦,力竭被擒,亦不降而死。晋寧终陷,然徐徽言忠义之名震动中原,忠臣烈士,光耀千秋。正所谓:孤城千古烈,忠义动山河。黄河虽断水,赤心永不磨。

至此,宋军西北防线尽毁,鄜延一路已成金军之囊中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