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二章 全歼正蓝旗(2 / 2)

“扬州的百姓已经无路可退,我们今日便將这片土地的耻辱洗刷乾净!”梁红玉的喊声迴荡在城內,无数宋军乡勇响应著,士气达到了顶点。

黄昏时分,北门方向的战局更是血腥而凌厉。金兵汉军旗残部试图从北门突围,但城外的山影之间早已布下重重杀机。李宝和管仲孙率领的神机营,以及北路军第一师如同天降神兵,將金兵的最后希望彻底埋葬在扬州北门。

张遇和刘壁率领的汉军旗残部在南门方向遭遇失败后,匆匆带著数千余人转向北门突围。他们知道,一旦守在城中的宋军与南岸的舟山军会合,整个金军都將无处可逃。

“不要乱!结阵!突围出去,城外就是生路!”张遇大声喊著,试图重振金兵的士气。

然而,北门內的巷战已经变得极其混乱。疲惫的金兵在宋军乡勇的追击下顾不上保持队形,仓皇逃窜,唯有刘壁的亲卫队还勉强维持著防线。

张遇一马当先,带著人猛然推开北门,却赫然发现,城外的视野並不如他预期的开阔,反而遍布著密密麻麻的日月旗帜。

北门外,李宝和管仲孙早已布下天罗地网。观音山的神机营占据制高点,一排排神臂弓手和投炮机早已瞄准城门。北路军第一师则列成整齐的长枪阵,静待著金兵的出城之路被封死。

“放箭!”李宝一声令下,神臂弓的箭雨铺天盖地地射向金兵前锋。

“轰——”

北门內外的金兵在毫无防备中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箭矢穿透甲冑,投石砸裂盾牌,金兵阵脚被射得七零八落。他们刚刚从南门的败退中逃出,又在北门处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杀出去!”张遇怒吼著,举起手中长刀,试图带领残军衝破宋军的防线。然而,李宝早已瞄准了这名敌军首领。

“给我盯住那匹白马上的金將!”李宝向身旁的神机营士兵下令。隨即,几支神臂弓上的巨箭同时射出,张遇的白马在惨叫中轰然倒地,而张遇自己则被射穿左肩,重重摔落在地。

“张遇已死!金兵再无斗志!”管仲孙拔剑一挥,北路军第一师全线压上,长枪如林,將金兵彻底拦腰斩断。

北门的战局已成定局,刘壁的亲卫队被围困在一片狭窄的巷道中,前有宋军的长枪阵,后有神机营不断袭来的箭雨。

“大势已去,投降吧!”管仲孙高声劝降,然而刘壁脸色惨白,却咬紧牙关,带著几名亲信试图突围。

“不降,便死!”李宝冷冷道。

神机营的一名火枪兵瞄准刘壁,砰然一声火光炸响,火枪弹精准地击中他的胸膛。刘壁鲜血狂喷,跌倒在地,再也没有爬起来。

隨著张遇、刘壁的相继阵亡,北门方向的金兵彻底崩溃。宋军將残存的敌军压缩到一个狭小的区域后,神机营的火炮开始清场,数千金兵在烈焰与铁雨中灰飞烟灭。

管仲孙站在一旁,点头道:“但这仅仅是开始。”

扬州復燃,城头的日月旌旗迎风而起,而大战的硝烟,却依然瀰漫在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

当北门和南门相继底定,郭药师和萧仲恭带领残兵退守西门。他们试图拼死突围,却迎面撞上了从真州方向火速赶来的舟山军第二师,由邓荣率领的援军正浩浩荡荡地在城外布下铜墙铁壁。

“详稳,西门外有舟山军重兵把守,恐怕突围无望!”一名金兵跪伏在完顏药师面前,声音中带著明显的绝望。

完顏药师手握刀柄,面色惨白。他回头望了一眼,满目是溃散的金兵残部和满城血战的尸横遍野。他清楚地知道,这场南伐已经彻底失败,再无转圜余地。

“走投无路了吗……”完顏药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但又立刻被他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计算得失的冷笑。

邓荣率舟山军第二师正列阵於西门外,手中的大纛隨风招展,映衬著夕阳显得格外肃穆。完顏药师见此情景,心知今日难逃一死,却仍心怀侥倖之念。他一扬手中佩剑,將长刀丟至地上,接著单膝跪地,大声喊道:

“郭药师愿降,求见明教统帅!”

这一举动惊得西门上的残兵愣在原地,而邓荣也皱起了眉头。他翻身下马,冷冷地看著郭药师,半晌不语。

郭药师低下头,脸上带著一副虚假的恳切之色:“宋金之战,生灵涂炭,郭某虽有愧於前主,却亦不愿再助金人为虐。今日愿降,助贵军攻灭金国,以补前罪。”

郭药师的话还未说完,忽然背后一阵刀风袭来,萧仲恭手起刀落,锋利的刀刃刺破郭药师的脖颈,鲜血如泉涌出。郭药师连哼都未哼一声,便跪倒在地,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断气。

“你这贼廝!”萧仲恭手持血淋淋的刀,眼中燃起愤怒的火焰,对著郭药师的尸体怒声道:“先叛辽降宋,又叛宋降金,如今竟还想降这南蛮贼寇!你想当四姓家奴不觉丟人,我萧仲恭却替你觉得耻辱!”

邓荣目睹此景,微微皱眉,却未作声。

萧仲恭转身面向邓荣,高声道:“邓大师,听闻你明教號称抗金反宋,欲在这江南自立为王,虽说名號震天,但在我萧某人眼中,不过是一群贼寇而已!萧仲恭乃辽皇耶律延禧之亲族,为大辽征战至最后一刻,狼主被俘,我萧某被迫降金已是奇耻大辱,今日绝不再降南蛮之军!”

邓荣冷冷看著萧仲恭,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屑:“既不愿降,便受死吧。”

萧仲恭冷笑一声,將刀横於胸前,大声道:“来吧,让萧某看看你这番禿驴有几分能耐!”

邓荣一声令下,舟山军的长枪阵迅速推进,將萧仲恭包围。他虽勇猛,连杀数名舟山军士兵,但寡不敌眾,很快便被刺穿胸膛。

“契丹的狼魂,永不折腰……”萧仲恭嘴角喷出鲜血,说完最后一句话,轰然倒地。

隨著郭药师和萧仲恭的相继死亡,金兵在西门的残部彻底失去了抵抗意志,纷纷放下武器受死。邓荣收整战场,冷冷地看著满地的尸首,长嘆一声:“大江南北的纷乱,何时才能平息……”

夕阳西下,扬州的硝烟逐渐散去,日月旗帜在城头高高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