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九章 岳飞斩將(2 / 2)
张宪当即拱手道:“末將岂敢?听闻傅庆之言,便立刻来稟报大哥,绝未泄露半分。”
岳飞轻轻点头,眼中光芒闪烁,沉思片刻后道:“……此事不可外传。傅庆是我旧部,纵然心怀二意,也不能轻率处置。”
张宪皱眉,低声道:“大哥,傅庆既已生叛心,若不儘早制之,恐怕会成为隱患。”
岳飞目光微冷,道:“他虽有怨懟之意,但尚未真正背叛。若此时骤然发难,只会使其他部將寒心,以为我薄情寡义。况且,军中素来容不得疑神疑鬼之人,若今日因几句私言便杀之,日后谁还肯效忠?”
张宪闻言,心中微震,拱手道:“大哥深谋远虑,末將愚钝。”
岳飞缓缓站起,负手踱步,沉声道:“王德此人,原本是宗泽帐下猛將,战功不俗,但此刻受刘光世驱使,必是隨主而变之人。刘光世这等鼠辈,能安抚他一时,难保他日不会卸磨杀驴。傅庆此去,必然会被刘光世收揽,但他未必能得重用,甚至可能会被提防。”
张宪思索片刻,躬身问道:“大哥意欲如何应对?”
岳飞微微一笑,目光凌厉,道:“此事不可外泄,我自有办法。”
次日,岳飞设宴於中军大帐,命诸统制比试远射,以赌酒做彩头。营中將校闻言,无不兴致盎然,各自摩拳擦掌。
傅庆素以弓马称雄,尤善远射,自负不败。轮到他时,他拔箭搭弦,凝神定气,一箭破空而去,直射一百七十步外的红心。营中將士无不叫好,岳飞亦点头称赏,命人斟满酒敬之。
第二箭、第三箭,傅庆皆破一百七十步,诸统制虽奋力角逐,却无人能及。岳飞连赏三杯,傅庆得意非常,仰首豪饮,渐渐酒意上涌,言语愈发狂妄。
此时,岳飞取出官家所赐的金带、战袍,唤道:“王贵,汝隨吾征战多年,忠勇可嘉,今赐此战袍、金带,以示恩赏。”
王贵受宠若惊,正要叩谢,却见傅庆醉眼朦朧,哂笑道:“此等金带、战袍,当赏有功之人。”
岳飞目光一凝,故作不解:“何为有功之人?”
傅庆醉態可掬,傲然道:“我傅庆在清水亭之战立下大功,当赏我傅庆,为何反赏王贵?他何德何能?”
岳飞闻言,脸色骤变,霍然起身,厉声叱道:“汝这廝口出狂言,竟敢当眾爭功?更有甚者,暗地里勾结王德,欲投刘光世!汝道吾不知?!”
傅庆大骇,酒意顿时醒了几分,退至阶下,咬牙道:“人各有志,岳镇抚如何得知?”
岳飞冷笑一声,目光如刀,厉声喝道:“张宪已尽知汝之奸谋!汝既身在岳家军,享军中俸禄,却怀二心,若不斩汝,何以约束三军?!”
言罢,岳飞夺过战袍,一把掷入火盆,霎时烈焰腾起,紫金战袍化为灰烬。隨即,他又提起金带,双手槌毁,掷於地上。
“来人!將傅庆绑缚,推出斩首!”
营中军士闻言,无不骇然,然军法森严,岳家军向来令行禁止,几名军士上前,按住傅庆双臂,將其死死绑住。傅庆奋力挣扎,嘶声叫道:“岳飞!你不念旧情,就不怕寒了人心?”
岳飞面色冷峻,目光如炬,一字一句道:“军中岂能容叛贼?”
营外斩首台上,傅庆面如死灰,汗水涔涔而下。刽子手刀光一闪,鲜血溅落,首级滚落尘埃。
岳飞环视眾將,沉声道:“军法如山!今日之事,尔等可曾看清?”
眾將齐声应道:“谨遵岳镇抚军法!”
夜幕降临,军营肃然无声,唯有斩首台上,血跡未乾,月光映照,寒气森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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