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六章 荆南之乱(2 / 2)

这一战,义军以少胜多,大破宋军,斩杀王德部下千余人,夺得大量甲械战马。王德狼狈撤回潭州,刘光世闻讯大怒,急令增兵围剿。而荆湖南路的烽火,却已经彻底燃起!

衡州孤城,已被义军围困多日。刘文舜率万余眾据城死守,凭藉险要地势与官军周旋,粮尽援绝,仍不愿降。

然而,王德大军逼近后,形势骤变。宋军列阵於城南,炮车轰鸣,霹雳车將巨石拋向城头,城垛崩裂,守军死伤惨重。王德立於军阵之前,冷眼看著这座已经濒临崩溃的城池。

“刘文舜,我知你孤立无援,何苦负隅顽抗?”

城上,刘文舜身披破甲,面色苍白,咬牙道:“王德!你等不去与金虏决战,却在此欺压我南人!”

王德嗤笑,淡然道:“你若投降,我保你一命,若执迷不悟,屠城之后,连一只狗都活不下去。”

刘文舜攥紧佩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手下纷纷劝道:“大势已去,死守无益,不如且降,伺机再起!”

良久,刘文舜长嘆一声,终究下令开城请降。

次日,衡州城內刘文舜率残部五千投降,跪伏於王德马前,拱手道:“愿將部眾归附朝廷,听凭將军驱策。”

王德笑著將他扶起,和声道:“汝能幡然悔悟,乃是明智之举。”

然而,当天夜里,宋军突然大开杀戒,所有义军被悉数屠戮。刘文舜惊觉上当,被押入王德军帐,厉声质问:“王德!你明明许我不死,为何言而无信?”

王德端坐,神色漠然,淡淡道:“战场之上,信义何足为凭?既然汝曾反叛朝廷,岂能容你苟活?”

语罢,一刀挥落,刘文舜人头滚落帐前,血溅遍地。王德转身对诸將道:“衡州既平,贼首已诛,接下来,该轮到唐英了。”

得知王德在衡州大胜的消息,唐英心知大势不妙,连夜在醴陵布防。然而,王德並未按照常规行军,而是日夜兼程,绕过义军防线,突然出现在醴陵城下。

义军仓促应战,大败溃逃。唐英提刀杀出重围,但终究寡不敌眾,被乱军围困擒拿。

王德立於城头,望著被缚至马前的唐英,冷笑道:“汝等无知匹夫,也敢妄议朝廷?”

唐英怒目圆睁,破口大骂:“你这狗贼,欺压南人,陷害忠良,早晚不得善终!”

王德不以为意,挥手道:“带下去,送往行在。”

战事既定,王德召集诸將,朗声道:“军中缺钱粮,此次不能空回,当在茶陵、醴陵两县根括。”

一名老將闻言皱眉,试探道:“百姓甚是无辜,將军三思,日后朝廷问起,如何作答?”

王德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扫视诸將,淡然道:“如今乱世,朝廷管不得这许多。便是真追究起来,只说县中贼寇隱匿,分不清良恶,非杀尽不可。”

將校们面面相覷,终无人再敢言语。

於是,王德统军进入两县,展开惨无人道的屠杀。顷刻间,村镇陷入火海,哭喊声震天动地。城中男子皆被屠戮,妇孺被掳作军奴,粮秣器物尽数搬空。

三日后,茶陵、醴陵两县血流成河,尸骸遍地,百姓死者二十余万。

王德凯旋归朝,亲自押解唐英献於御前。赵构端坐殿中,见唐英被绑跪於殿前,目光微微闪动。

唐英昂然无惧,冷笑道:“狗皇帝!你大宋无道,放弃半壁江山於金虏,任宦官弄权,奸佞当道,天意已厌之!如今江东明教立国,行仁政,汝偏安一隅,何顏立於天下?”

赵构面色微沉,未及开口,殿上群臣已怒喝:“大胆狂徒,竟敢詆毁圣上!”

王德上前一步,拱手道:“此贼大逆不道,望陛下速决,以安天下!”

赵构长嘆一声,挥了挥手,道:“罢了,贼首无可赦,押入大理寺,择日问斩。”

说罢,他望向王德,目光复杂。片刻后,终究说道:“卿平定南贼,功不可没。然戕害百姓,朕闻之痛心。”

王德低头不语,心知赵构终究不会深究。果然,片刻后,赵构嘆道:“但念卿之功,加升武显大夫、荣州刺史。”

殿中群臣齐声贺道:“陛下圣明!”

赵构起身,缓缓走向殿外,眺望北方,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南贼已平,然而这乱世,却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