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5.野兽不会流泪()艾斯卡达尔是无情之兽()(1 / 2)
第191章5.野兽不会流泪(x)艾斯卡达尔是无情之兽(√)
人型生物心智复杂,仅仅在意识层面就有潜意识和自我、本我、超我的划分,导致“梦境”在很多情况下都是个分层概念。
尤其是在被刻意编织的噩梦之中。
艾斯卡达尔“怒其不爭”的一爪子拍碎了玛法里奥最外层的忧虑,但並未让大德立刻甦醒,相反在眼前的画面崩碎的同时,黑灰色的烟雾就涌动起来將白虎的心智包裹著拖入更深层的噩梦主体中。
它一时间难以对此做出有效的反抗,甚至因为噩梦气息的涌入让自己眼前也浮现出诸多恶意象徵的幻想。
按理说,白虎在潘达利亚直面“眾生六苦”,其心境修为在武僧群体中都属一流,但奈何它的灵魂此时並不完整,“魂体双分”的特殊状態让它更容易受到负面状態的影响。
不过依靠这些恶意幻象就想要击溃猛虎心智显然是痴人说梦。
在那呼啸而来的灰黑色烟雾中,艾斯卡达尔凝气凝神让自己很快摆脱了噩梦侵蚀,当它心明眼亮之时,眼前属於玛法里奥的深层噩梦也终於展现在了自己眼前。
大德全身是血的跪倒在一片荒芜的焦土之上。
灰头土脸的他怀中躺著伊利丹和泰兰德残缺不全的尸体,而在悲鸣咆哮的玛法里奥四周,皆是荒野之神们的尸骸。
阿迦玛甘被穿刺於巨大的邪能战戟之上,宛如烤猪:乌索克和乌索尔两兄弟则在魔焰燃烧的陨石坑中化作焦骨;狼神戈德林的头颅被撕扯下来,丟弃在如京观一般的尸山血海之上,下方全是精灵反抗者们怒目圆睁的头颅。
加洛德·影歌的心臟被掏出,濒死时还在发出战爭的咆哮,而在他脚下,阿莎曼的半个身体都被踩成烂泥。
森林之王塞纳留斯维持著流血致死的绝望姿態,刺眼的血泪从他脸颊流下滴落於邪能的尘埃。
天空中在邪火燃烧中洒下被点燃的白色鹰羽,象徵著天空之神们也早已死去。而在这已死世界的焦土尽头,污染者阿克蒙德在放声大笑,破坏者玛洛诺斯还在践踏生灵。
无数的恶魔越过无法被关闭的传送门进入世界,艾萨拉高悬於空中如放荡的舞女向她的主人諂媚。
在那巨大的传送门之中,燃烧的毁灭之剑已刺出,黑暗泰坦的身影若隱若现。
一切的细节都在勾勒出一个“上古之战打输了”之后会引发的世界级灾难,而玛法里奥几乎是唯一一个还活著的生灵。
这才是他真正的梦魘!
一个在数百年前与他擦肩而过的地狱,也是大德心中最畏惧之事。
看来那梦中偷袭者確实有点本事,敏锐的察觉到玛法里奥心中最恐惧之事,再藉由担忧和后怕为丝线,一层一层的为他编织出了这似真如幻的精神拷问。
若完全是假的倒也罢了,玛法里奥有足够的能力分辨出真假,但这场噩梦是基於他经歷之事而“改编”。
上古之战末期的每一个日夜里,或许大德就因压力太大而曾不止一次做过类似的噩梦。
这就让偷袭者手中有了足够的“渲染素材”。
玛法里奥昏迷的这些日子里,他的精神肯定一直被困在这个梦魔中,一次又一次的体会当初那些差点压垮他的生死危局。
以现实为根基,侵染心灵模糊真假,甚至无需修改结局,只要给予玛法里奥足够的暗示,引导他曾经的压力就足以让他自己困住自己。
编织这噩梦的是个高手。”
艾斯卡达尔如此想到,但隨后就哼了一声。
本座承认你的噩梦很完美,然而你显然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因素,为什么在这场绝境中没有属於我的淒凉下场。
怎么?
看不起本座吗?
还是说,其实你这傢伙也已经忘记了我?
这就是你宣誓一定会发泄出来的炙热憎恨吗?
就这?
白虎大步上前,脚踩那些焦灼之土,被邪能灌注的大地似是真的在燃烧,甚至让白虎能清晰的感受到毁灭性的热量。
在这个噩梦之中,真实与虚假的界限被扭曲到了极致,若心智不够坚定,行走在这末日之地就会真的被邪火点燃躯体。
灾难幻象的塑造可是虚空原力的拿手绝活,而这种“真假交错”的力量特性更是千须之魔恩佐斯的招牌技能,那头上古之神甚至能在它自己的沉睡之梦中,將十多万年前被泰坦守护者们摧毁的黑暗帝国重新塑造出来。
只要在条件合適的情况下,恩佐斯甚至可以把自己梦中的黑暗帝国投影於物质世界中,使其倒转因果,从虚假化作真实,再一次矗立於艾泽拉斯的大地之上。
作为六原力中最阴祟晦涩的道途,“扭曲认知”就是虚空的底色之一。
在这样的黑暗力量面前,“真实”和“虚假”在大部分情况下都只是个“偽概念”,正因如此,变化莫测的“眾生之梦”就是最適合千须之魔使用力量的战场。
但眼下这个噩梦肯定不是恩佐斯亲自出手塑造的,否则以上古之神夸张的腐蚀性,玛法里奥根本就撑不到白虎前来救他。
“哭什么哭?没出息的傢伙,抬起头,看著我!”
白虎停在了绝望的玛法里奥身前,对抱著弟弟和爱人的尸体,哭的嗓子都哑了的大德咆哮道:“你好歹也在本座的力量分享中经歷过眾生六苦”的试炼,数百年前你就曾勘破自己的绝望,坚定行走救世之路,怎么现在又沦落到了如此淒凉的境地?
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著我!
在你的噩梦中可有本座现身的丝毫痕跡?”
“啊?”
哭哭啼啼,內心陷入绝望的玛法里奥抬起头,那因为“精神內耗太大”导致憔悴不堪的双眼打量著眼前这凶性勃发的猛虎。
第一眼还带著茫然,但很快大德的眼中就浮现出复杂而惊愕的情绪。
尤其是在那些被噩梦和认知改写双重压制的记忆重新浮现,让他和艾斯卡达尔经歷的一切都再度被记起。
真实的上古之战的经歷,与眼前这个绝境梦魔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而迅猛的“认知衝突”。
这片绝望的焦土就如被惊扰的睡眠开始涌动肉眼可见的涟漪,玛法里奥被压制的自我人格正在被唤醒,连潜意识中的绝望都在快速消散。
这立刻引发了幕后黑手的反击。
伴隨著愤怒的咆哮声,一缕缕黑灰色的噩梦之雾从焦土的裂隙中涌出,就像是无数黑色的“树根触鬚”撕裂大地,如蛇一样的根须迅速缠绕在想要起身的玛法里奥的四肢和躯体上,將更多的“绝望”灌注到他精神中,强迫他在这个儘是痛苦的梦中受苦。
那些藉由绝望衍生出的根须还想要困住艾斯卡达尔,但白虎根本不给这藏头露尾的傢伙什么好脸色。
虎爪连续挥动,將那些靠近的根须打散,但实体溃散后依然化为黑灰色的噩梦气息不断迴旋环绕,很快就捲起黑色的龙捲,將艾斯卡达尔和玛法里奥所在之地尽数封锁。
隔著那黑色的烟雾,能看到这片噩梦其他区域都在飞快的垮塌。
那些荒野之神的遗骸,狂笑的大恶魔们甚至是传送门中正在走出的黑暗泰坦,万物都如流沙塑造的雕塑一样飞快的消散,而那些崩塌的“沙土”则在操纵中不断融入这绝望的龙捲之中,以此形成夸张的梦魔实体。
大概是对方也意识到玛法里奥从噩梦中的甦醒已经不可避免,便从“技术流”转化为“数值流”,打算依靠凶残的梦魔实体將大德和白虎在精神层面击溃镇压。
“走!”
被困在噩梦中的玛法里奥不断的挣扎,但他每一次艰难挣脱束缚躯体的黑色根须,就会有更多的根须破土而出將他束缚的更加牢固。
那些以“绝望”化作的噩梦根须一层一层的缠绕。
直至大德怀中的伊利丹和泰兰德也崩塌为噩梦实体后,他就像是被塞进“蛹”里的虫子,只剩下了一颗脑袋还留在外面。
玛法里奥已经清醒了,他牙呲目裂的对艾斯卡达尔喊道:“快离开这!是萨维斯!
萨维斯投靠了世界之下的黑暗,它要把我们拖入噩梦中溺死,我只是它的第一个寻仇目標,它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当年伤害过它的人。
艾斯卡达尔师兄,离开这。
我被困在噩梦中太久,懦弱的我已诞生出太多绝望,我是在自食苦果。
放弃我吧,我没救了。”
“嗯?”
还在不断撕扯黑暗风暴的白虎回过头,那双银瞳盯著满脸悲苦的玛法里奥,它说:“得了吧,这种小把戏耍著有什么意思?”
大德满脸惊愕。
但看到白虎根本不上当时,那脸上的痛苦与悲伤一瞬间替换为惊悚的阴沉,它发出桀桀桀的笑声,嘲笑道:“不愧是你啊,猛虎,这不是给你准备的陷阱,但你既然来了,我又怎么能让你空手而回?”
“砰”
环绕四周的噩梦风暴在一瞬间收束,被“玛法里奥”用深呼吸吞入体內,厚重的黑色梦魔不断的攀在大德躯体上塑造编织,直至片刻之后,一个狰狞的庞然大物活动著爪子,在沉重绝望的映衬下,屹立在了艾斯卡达尔眼前。
萨维斯,或许应该称其尊號,“梦魔之王”萨维斯活动著猩红色的心智利爪,在那阴暗狰狞的魔鬼脸上拉扯出冰冷的笑容,遍布利齿的嘴巴中一条如蛇一样的猩红舌头舔著嘴角的涎水。
它暗红色宛如永燃余烬的双眼直勾勾的盯著猛虎。
它说:“今天就借著玛法里奥·怒风这孱弱的精神和你好好玩玩,嗨,別急,先別急弹出爪子,听我一言。”
矫揉造作的梦魔恶棍很优雅的抬手做出一个“暂停”的动作,它狰狞的爪子拍了拍自己覆盖黑色鳞片的身躯,说:“我此时使用的乃是玛法里奥困入绝望的精神,借你们七百年前那场夸张的胜利,海渊中的尊主给了我新的力量。
你看,我本体並不在这,而你的每一次攻击所產生的痛苦都要由你亲爱的师弟”来承担。
你可以杀死我,这对你来说並不难。
但我很好奇,玛法里奥能不能在这场兄弟相残”中撑到最后呢?
我的意思是,我们或许可以谈...”
“嗷”
回应它的是低沉的虎啸,撕扯的利爪化作跳动的闪电在它眼前进发。
凶残扑击带起梦魔之血的涌动,若不是萨维斯反应挺快躲开了要害,这一爪子就足以刨开它的心臟。
白虎落在一片虚无的梦境之地中,甩著尾巴回身盯著萨维斯,身体低垂,四肢的肌肉隆起,儼然已做好了狩猎的准备。
它將爪子上沾染的黑血放在嘴中舔舐,隨后不屑的將那噁心的梦魔之血吐在一旁。
“玛法里奥撑不撑的住,和本座有什么关係?”
艾斯卡达尔的银瞳中迸溅出血丝,它锁定还在流血的萨维斯,说:“恕我直言,萨维斯,恩佐斯改造你的时候,是不是把你的脑袋挖出来餵狗,又把狗的脑子塞进了你的颅骨里?
否则我实在无法理解你这可笑的逻辑..
你挟持的是他,为什么要恐嚇本座停下?”
“丧心病狂的冷血畜生!哈,就是这个味儿。”
萨维斯看著胸口那深可见骨的爪痕。
一股“荒谬”的感觉在梦魔之王心中升起,这怎么眼前的自然守护者比自己这个正牌黑恶势力更无情更凶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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