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罪(1 / 2)

酒吧一事,几家人很快出手压了下来,但当时酒吧里人多眼杂,不免有碎语传出,所幸没什么大风浪,便不着笔墨细说。

且说第二天一大早,路曦还没醒,温潜父母就带着温潜到医院负荆请罪,然而有傅锴深在内坐镇,病房门口始终没有打开。而外头路寻远父子面无表情像门神一样坐着一句话不说,温家叁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路曦醒来时,傅锴深正站窗边背对着她打电话,声音被刻意压低,话语简洁高效,能说一个字绝不用两个字。

他身上衣服还是昨晚那套深灰色西装,西装挺括合身,衬得身材颀长,背影笔挺英气。路曦逆光去看,他身周好似裹了一层不甚明亮的光,如在薄雾里。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思像看模特那样欣赏他的身材。

紧接着收回视线,手背上的留置针已经拔除,针眼处贴着无菌敷贴。

她正要下床,傅锴深听到声响即刻转过身,和电话那头简单说了两句就挂断,同时脚下动作不停,直直朝她走来。

路曦就坐床边等他靠近后才问:“你怎么还不去上班?”

“今天周六。”

那怎么了?他不是全年无休嘛,这时候论起什么周末不周末了?

给她披好大衣,傅锴深又说:“我今天在家陪你。”

“……”

“我要去公司。”

傅锴深看了眼她手背上的无菌敷贴,又看回她的脸。

“爷爷和爸爸在外面。”

“……”

“温家人也在。”

听到这句话,路曦眉眼骤冷,重重哼出一声,“怎么?要给我下跪道歉吗?”

光是下跪道歉可不够!她原以为那疯狗顶多敢在心里对她不轨,没想到居然敢采取行动,若不是韦一及时赶到,还真就让他个垃圾得逞了。

如果真是那样,她绝对会把他的命根子踢飞打烂!

路曦咬牙切齿恨恨想着,傅锴深眸色深了几重。

“对不起。”

他根本无法想象她那时有多害怕多无助,自责自己作为丈夫没能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又后悔自己没有把她一起带去杭州。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道歉,路曦觉得大可不必,她虽事事看他不顺,但不至于把莫须有的罪名安他头上,冤有头债有主,千错万错都是温潜那疯狗的错!

路曦推开他站起来,往卫生间去之前语气平淡说道:“这事儿跟你又没关系,没必要道歉。”

说完就往卫生间走,傅锴深不错眼盯着她背影,明明像平常一样高傲挺拔,他却从中看到一丝脆弱。

脑海中还没想好怎么做,身体先一步向前抓住了她的手腕,路曦莫名其妙转头看他,“你干嘛?我要上厕所。”

“我……”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干嘛,不由自主做出动作却没法解释,支支吾吾又不敢把话说明怕她生气,“我……你先去忙吧。”

路曦面色沉了几分,也不知在想什么,甩开他的手走进卫生间,毫不客气把门啪一下关上,出来后,看傅锴深站在不远处,依旧面色不虞,片刻觉得自己反应过度,又兀自平了眉间戾气。

傅锴深说:“爷爷和爸爸已经把温家的人劝回去了。你如果不想见他们,就不见。其他的事,我来处理就好。”

“干嘛不见?”

路曦胸中怒火又起,她不在场,那垃圾要给谁认错赔罪!给空气吗?!想得倒美!她不仅要揍他一顿,还要让他跪下来磕头谢罪!

然而她想是那么想,却没能如愿——

下午温家叁人来梧桐公馆赔罪,一进门温父就呵斥温潜跪下,后者一言不发直接跪下来,路曦失了甩他一巴掌的先机,只好双手交叉抱臂冷眼作观,看他脸上青青紫紫没一处好地方,又在心中可惜韦一没下手再重点。

“锴深,小曦,这次的事情都是我这不成器的混小子的错,也怪我们夫妇二人管教无方,伯父先向你们赔个不是。昨晚已经家法处置,今天特意带着这逆子上门赔罪,要打要罚都由你们,我绝无二话。”

温父坐对面,明明长者为尊,他这会儿却是矮了一头。

这些年他替温潜擦了不少屁股,以前家大业大还能兜底,没闹出来什么事,但这几年公司经营每况愈下,因为从傅舟南掌权时就和傅氏集团有不少合作,如果这次傅锴深非要给路曦撑腰,那对他的公司简直是致命的打击。

路曦没说话,心底冷哼一声,真是好一招伸手不打笑脸人,又是家法处置,又是下跪,又是倚老卖老自省教子无方,放低姿态认打认罚。

因为没造成实质性伤害,换作别人或许就重重举起轻轻放下了,可她路曦不是什么别人,伤了她一分,她就要十分讨回来!

“我可没兴趣替人管教孽障。他平日无法无天胡天作地,只要不沾到我,我也就懒得去看,他倒好,竟然觉得我随意可以欺负,把这些肮脏的手段用到我身上!他当然犯了大错,也当然得认打认罚,可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把事情揭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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