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独挑大樑(1 / 2)
夜色如墨,长安府衙內灯火通明。
吕布回府后,並未即刻歇息,而是命人传唤周仓,独自入內议事。
不多时,周仓身著常服,快步走入厅堂,躬身行礼,声如洪钟:“主公,传属下前来,有何吩咐?”
他身形魁梧,站在堂中如同一尊铁塔,虽面容粗獷,却眼神沉稳。
吕布端坐主位,目光落在周仓身上,满是器重与信任,沉声道:“周仓,此番汉中计策,断粮道、焚储粮,乃是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此任凶险万分,需隱秘行事,稍有不慎,便会深陷汉中,难以脱身,张济要留在长安替我练兵,我思来想去,唯有你能担此重任。”
周仓闻言,心头一震,连忙拱手道:“主公但有差遣,属下万死不辞!”
自他归顺吕布,一直隨侍张寧身侧,虽得安置,却始终未能上阵杀敌、建功立业,心中早已憋著一股劲,只求能为主公效力,报答知遇之恩,更不负张寧小姐所託。
如今主公竟將如此关键的重任託付於他,这份信任,让他满心激盪。
吕布站起身,走到周仓面前,拍了拍他的肩头,语气郑重:“我命你,即刻统领三千精锐轻骑,今夜便悄然出城,昼伏夜出,直奔汉中褒斜道、儻骆道两处隘口,彻底毁栈道、断粮道,再遣精锐潜入南郑,焚毁张鲁囤积的粮草,一步不差,依计行事。”
“此去,你独领一军,无人相助,凡事自行决断,独挑大樑,务必做到隱秘、迅速、狠绝,不给汉中逆贼丝毫反应之机。”
独挑大樑、自行决断!
周仓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抬眸看向吕布。
他本是黄巾降將,出身卑微,投奔吕布时日尚短,论资歷、论战功,远不及其他將领。
可主公却全然不疑,將如此生死重任全权交付,不设牵制、不派监军,这份厚待与看重,远超他的预想。
跟隨吕布至今,主公从不计较他的出身,待他以诚,给他立足之地,如今又赋予这般兵权与信任,让他如何不感动?
周仓鼻头一酸,满腔感激与赤诚无处抒发,当即双膝跪地,重重叩首,额头死死抵在地面,声音哽咽却字字鏗鏘:“主公厚爱,属下无以为报!此去汉中,必拼死完成任务,断敌粮道,焚其粮草,绝不辜负主公重託!若有半分差池,属下愿以项上人头谢罪!此生今世,周仓誓死追隨主公,刀山火海,永不背叛,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一连三个重叩,额头磕得通红,尽显一片赤胆忠心。
他本是忠义之人,最懂知遇之恩的分量,吕布给了他机会,给了他信任,他便愿以性命相报。
吕布见状,连忙伸手將他扶起,眼中满是讚许:“好!我知你的忠义,更信你的能力,无需立此重誓,只管放手去做,后方诸事,有我与文和坐镇,必要时自然替你排忧解难,你无需顾虑,只管放手行事!”
“属下遵命!”周仓站起身,紧握双拳,眼神坚毅如铁,再无半分杂念,心中只剩完成任务、报答主公的执念。
吕布又將汉中粮道布防、隱秘行军路线细细叮嘱一番,再三强调行事隱秘,切勿打草惊蛇。
周仓一字一句,尽数牢记在心,当即告退,领了军令,便去军营整顿兵马,准备连夜出发。
是夜,月黑风高,万籟俱寂。
长安城门悄然开启一条缝隙,周仓一身戎装,手提大刀,领著三千轻骑,悄无声息地出城,马蹄裹布、衔枚而行,朝著汉中方向,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周仓领著大军,一路昼伏夜出,避开所有斥候眼线,谨遵吕布嘱託,直奔汉中咽喉粮道,准备施行第一步断粮大计。
他深知此番任务关乎全局,不敢有半分懈怠,一路昼伏夜出,避开汉中斥候眼线,不过三日,便抵达关中通往汉中的褒斜道、儻骆道两处峡谷隘口。
这两处栈道依山而建,狭窄险峻,乃是汉中对外唯一的粮道通路,当真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周仓当即分兵两路,一路守住儻骆道隘口,砍伐山林巨木,堵塞栈道通路,埋伏下斥候哨兵,严禁任何商旅、粮车通行。
另一路由他亲自率领,直奔褒斜道,命士卒凿山毁路,將险要处的栈道尽数拆毁,彻底切断关中与汉中的粮草往来。
做完这一切,周仓又挑选百余名精锐死士,借草木偽装,怀揣引火之物,趁著夜色,绕小路潜入汉中腹地,直奔南郑城郊的粮草囤地。
南郑乃是汉中治所,张鲁將大半粮草囤积於此,虽有兵士把守,却万万没想到敌军会悄无声息潜入腹地,所以守卫鬆散。
夜半时分,夜色漆黑如墨,寒风呼啸。
潜伏在粮草营外的精锐士卒,趁著守卫换岗鬆懈之际,悄无声息摸进军营,点燃隨身携带的引火之物,朝著成堆的粮草拋去。
天乾物燥,再加上粮草本就乾燥易燃,遇火即燃,顷刻间,大火冲天而起,烈焰翻腾,照亮了整个南郑夜空。
“起火了!粮草营起火了!”
守卫粮草的兵士惊慌失措,高声呼喊,四处奔走救火,可火势凶猛,早已蔓延开来,根本无从扑救。
一夜之间,张鲁囤积在南郑的半数粮草,尽数化为灰烬,只余下满地焦黑残骸。
待到张鲁与牛辅、徐荣闻讯赶来时,粮草营早已一片狼藉,烟火繚绕,空气中满是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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