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喜忌四十载(2 / 2)
高萌好奇地指著楚旭身后,这种高级货不知道能不能克制一直跟隨著他的黑影。
“他当然不怕,毕竟他不属於三界,而是独立於三界之上的天道,生死有命,修行者也是无法逃脱,要是有宝贝可以克制天道,那这世界岂不就乱套了。”
楚旭指了指右侧,那个黑影並没在身后:“但今天刚睡醒就有这样的好事,预示著今天运气不错,不用像昨天那么倒霉了。”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三人的聊天,隨著门被推开,家中大师兄王兆林走了进来:“门外来了三个人,说是跟楚道长约好的。”
“对,让他们进来吧。”
知道是赵万科带人来了,楚旭立刻点头,而高萌则顶著娃娃脸,那双大眼睛里都是期待的光。
“你就坐著,没事。”
看出高萌不想走,楚旭也不能赶人,更何况三人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有人在旁边也不影响。
“嗯。”
听到这话,高萌很是开心,对於玄学易理她可是有著自己的期待。
不一会,赵万科就带著陈勇和高雄走了进来,而去送天蓬尺的高飞见姐姐没出来,也就跟了进去,哪怕不待见赵万科,但他也想听听玄学易理。
“楚道长。”
因为昨天已经见过面,並且得了楚旭的帮助,陈勇对於楚旭可是感恩戴德,走进来后鞠了个躬:“多谢道长昨天的慷慨,我儿子得以保全,这是我写的欠条,我保证等我翻身的时候,一定加倍奉还。”
陈勇掏出一张欠条,恭恭敬敬地放在桌子上,上面清楚写明了两夫妻的名字,还分別摁了手印,这副样子,是那么真诚。
“咱们相遇就是缘分,能帮到你也是承负的一种,这笔钱就不用了。”
伸手拿过欠条,楚旭毫不犹豫地拿起打火机,將其焚烧后丟在了茶渣缸內,看著跳动的火苗,他们当然不知道,昨晚虽然是他仗义疏財,但也是陈勇救了他一命。
“以后等你发达了,有了閒钱,记得帮助別人就行,善心不空。”
“楚道长,我未来一定会积德行善,但这笔钱我也一定要还,就算是没有欠条,我心里也永远记著您的大恩情。”
没想到楚旭如此乾脆,陈勇却还是觉得受之有愧。
“我嘞个金元宝,我老大说算了就算了,毕竟他日行一善,你也算是有福气的,让你拿著就拿著,昨晚要不是你的话,他可就麻烦了,大家也算扯平了。”
高飞的话,让赵万科一脸好奇的探出头:“什么叫日行一善,扯平了?”
“不该问的別问。”
翻了个白眼的高飞,可下一刻,腋下却被高萌狠狠抓了一把:“你要是再不闭嘴,我帮你撕烂你的嘴!”
“姐……我错了……我错了!”
剧痛顿时让高飞连连哀求,高萌却不解气地又给了他一拳,这个大嘴巴永远不知道保守秘密,那可是楚旭的死穴,要是让有心人知道了他这件事,后果不堪设想,只需要对他稍加手段,他就会命丧当场。
“行了,昨天的事情就过去了,咱们重新开始,我的卦金不贵,两百一次。”
楚旭倒也没有太过在意,看著陈勇和张雄,对於这种落寞的人,他当然不能再收两万,但算卦本就是有来有往,金钱疏通是必须的。
“我算,我算!”
听到这话,陈勇急忙从兜里掏出两张百元大钞,恭恭敬敬地放在了桌子上,而楚旭也拿起茶杯,给他倒了杯茶,虽说是刚刚秦国富剩下的,但味道依旧浓烈,而且这一杯的价格,恐怕就不少於两百块了。
“行,这日期確实符合你现在的问题,七杀为儿,被金水伤了,你儿子这事应该是在二零年的金水年就开始了吧?”
罗列出对方的四柱八字,打眼一看楚旭就不需要过三关了,毕竟大部分人就算是搞错了出生日期和时间,基本也不会搞错出生年月,所以前三问,主要是为了核对日柱跟月柱的关係,以及时柱的准確性,但这张盘一出来,时柱受伤严重,时柱为子女位,也印证了他儿子现在的状態。
“没错,就是二零年出的事……那时候他总是莫名地流鼻血,我们夫妻俩经营建材,工作也忙,原本还以为他就是乾燥上火,所以没有在意……孩子也懂事,从此之后就不跟我们说,几次都是角落里发现沾有血跡的卫生纸……我真该死啊!”
抱著头的陈勇,真是悔不当初,要不是后来儿子晕倒送去医院,他们还不知道会有这么大的风险临近,隨后便是漫长的求生路,起初妻子陪同,他一个人赚钱,刚开始还能支撑得住这笔开销,可隨著日子越来越久,他的生意也出了问题。
“垫付出去的材料款收缴不回来,原有的流水又都拿去给孩子看病,合伙人也跟我闹翻了,所以两年前我只能破產,四处借钱给孩子治病!”
眼泪夺眶而出的陈勇,这几年可是受尽委屈,原本衣食无忧的家庭,也因为这场浩劫分崩离析。
“我嘞个金元宝,欠钱的那些王八蛋,这种时候还不还钱,真是丧尽天良,这种人就应该下地狱。”
和高萌隱忍的悲痛不同,高飞已经忍不住破口大骂了,而就在他骂得正爽的时候,一旁的赵万科却尷尬地低下头:“做生意的,难免遇到资金困难,都是借出去的要不回来……”
“我嘞个金元宝,听这话你还欠人家钱是不是?”
高飞猛地转身,瞪著赵万科:“那你现在有钱了,还不把钱给人家,想啥呢。”
“我……我也有工程款要不回来啊……我这点留著有用……而且也是杯水车薪……这病就是无底洞……”
赵万科根本不敢跟人对视,只是低著头嘟囔著,很明显,他就是不准备还钱:“所以……这不是带他来找楚大师吗。”
“我靠,你欠人家钱不还,还振振有词,你的脸是不是猪皮做的。”
高飞这一刻真想打人,可赵万科却始终低著头,一言不发,一旁的张雄则赶忙开口劝慰。
“好了,別吵了。”
楚旭瞪了高飞一眼,他这才闭上了嘴巴,隨后转过头看向陈勇:“所以,你想算什么?”
“我想算算……我儿子……能不能度过这一关。”
陈勇眼眶通红,不到走投无路,他作为父亲,自然不想放弃儿子,可眼下他不仅背著债,两口子更是毫无希望,这么消耗下去,他感觉自己都要活不下去了。
“能,当然能,而且我还得恭喜你。”
楚旭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而这话让陈勇不由瞪大眼睛:“什么叫恭喜我?”
“恭喜你得了龙子。”
吐出口烟,楚旭在高萌耳边低语几句,这才转头看向陈勇:“玄学八字其实还有一个比较有意思的地方,那就是无论是夫妻还是父母儿女,亦或者兄弟姐妹,都会有著相同或者相似的喜忌,这也是道家承负的一种具象化表现,就是在某个特定的日期,整个家族的人都会遭受相同或者相似的命运,有的一飞冲天,有的半路折翅,所以自古以来,家族都跟每个人的命理息息相关。”
“所以……我儿子能康復?”
陈勇看著楚旭,这种时候他的每一句话都给晦暗的人生带来新的希望。
“当然,金水年已经过去了,你熬过了那个坎,你儿子自然也能熬得过去,如果我算的没错,最近就会有好消息传来,明年起,不仅你儿子会完全康復,你也会重新出发。而且按照命理,五行喜忌不外乎两种,一阴一阳合起来,好运不过四十年,放在古代那种寿限,四十年已经不错,但现在寿命偏长,所以幼儿时期好运连连的,很多都会在四十多岁出事。”
楚旭抿了口茶,继续解释道:“眼下,你儿子虽然走的是背运,但好在有父母的全力庇护,也就是说,他人生的困难,在第一步的时候,完全交由你们做父母的来抵抗,如果从信仰上来说,这就是你们上辈子欠他的债,所以替他受苦,还清之后,才能轮到自己享福。”
“我受苦不怕,只要他能活下去,就算是要把我千刀万剐都成!”
当听到儿子有一线生机时,陈勇不由再次流下眼泪,而此刻,去而復返的高萌双手捧著一枚放在供桌上的符籙,这是楚旭师傅亲手绘製的,这枚符籙在两人勇闯乱葬岗的时候,可是发挥了不少功效。
“这是我师傅绘製的护身符,有驱邪昇阳的作用,你拿回去之后,放在他的枕头下面,每日让你老婆在他床边吟诵七七四十九遍金光咒,一切实病都是由虚而入,去了虚病,实病就不会有问题了。”
“谢……谢谢……”
双手托著符籙的陈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四十多岁的男人,此刻却卑微地犹如尘埃。
“行了,你快起来吧,我还有个好消息通知你。”
高萌急忙將陈勇拉起,將一个写著电话號的字条递给了他:“这是我们医院救助科的电话,我刚刚跟他联络过,我们医院上了最新设备,对你儿子的病症有著特殊疗效,鑑於你家庭情况,应该符合救助標准,收费会比寻常医院低很多,你跟他们联繫一下,应该会有帮助。”
“谢谢……谢谢……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就让我磕几个头吧!”
陈勇嚎啕大哭下,固执的跪在地上不断地磕著头,都说父爱如山,只是这艰辛的背后,又有谁会懂,那个为家里扛著大山的男人,其实也是有脆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