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界河之夜(2 / 2)
他的节奏越来越快。手拍打着她的臀部,每拍一下她的身体就往前滑一寸。她的大腿开始发抖,膝盖在床单上磨出了红印。阴道内壁在快节奏的摩擦中那层层结构被激活了——不再是防守性的抵抗,是条件反射式的交替收紧和松开。外层收的时候中层放,中层收的时候深处吸,像三条不同频率的波浪在同一个管道里来回涌动。那不是她能控制的。那是她的身体在告诉入侵者:你进了一台比你更精密的机器。
他的呼吸从均匀变成粗重。周处长的脸在快感中扭曲了半秒又恢复了平静——这是他在省城官场里练出来的本事,在任何场合都不让表情失控。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阴茎在那层层交替的挤压中胀得更硬了,龟头比进入时粗了一圈,整根柱身像被好几双手从不同方向同时揉搓。他用更强的力度冲刺,耻骨撞在她臀部的声音在房间里连成一片,清脆而密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射了。在最后一刻从她体内拔出,精液从左肩胛骨的鞭痕开始沿着脊柱往下淌,经过腰部那条横贯的红印,最后停在尾椎的位置。
他解开她的口球。橡胶从嘴里拔出来时带出一大股唾液和空气混合的湿响。她大口呼吸,喉咙被堵了太久,吞口水的时候发出了咕咚一声。嘴唇被撑开太久了暂时合不拢,嘴角还挂着一根透明的唾液丝。
「辛苦了。」
他把三千块放在她的内裤上。红色纸钞对折用皮筋箍着,旁边是那条刚才还塞在她嘴里的橡胶口球。然后他把皮绳和口球连同鞭子收回提箱,合上密码锁,穿上夹克。走出房间时在门口停了一下。
「你不错。比上次王姐给我安排的那个强多了。下次来松江我再找你。」
门关上了。
玛丽娜在床上跪了很久。手腕上的勒痕已经从浅红变成了深红,边缘开始发痒。后背上的精液正在慢慢变凉,黏在皮肤上如同正在凝固的胶水。她慢慢从床上下来,起身走进浴室。花洒的热水砸在肩膀和后背上,水流冲过去时精液被冲成白色的细丝,顺着水流旋转着钻进地漏。
她数了钱。三千块。她妈三个月的药费。她把钱收好,从包里拿出小本子和铅笔。翻到新的一页,用拼音写道:周处长,省建设厅,喜欢打人,给钱多。然后在下面用中文加了一行字,字比以前工整多了。
可以再用。
她把笔记本合上。浴室里的水汽从门缝里飘进来,在灯光下变成淡白色的雾。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大腿内侧还在火辣辣地疼,走路时摩擦到了布料,像砂纸。十一楼的窗户能看到松江的全景,江面上的货船还在走,船灯在水面上拖出一条条细长的黄色倒影。她把额头贴在玻璃上,玻璃是凉的。十一楼往下看,地面上的人小得像蚂蚁,车像会移动的火柴盒。路灯排成两行,在夜色中看不清尽头。她在上面,他们也在上面,所有人都在这座城市的同一个高度上。三千块。妈妈三个月的药费。后背上的鞭痕明天会消,但笔记本上的拼音不会。她把窗帘拉上,关了灯。黑暗中江面上货船的汽笛声从远处传来,低沉而绵长,像一整个城市在替她叹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娜塔莎被包养的消息是小惠第一个知道的。她削着苹果说的,刀片不抬头。
「开发区那套公寓,两室一厅,月租两千八。包她的老板是做粮食贸易的,东北人,五十多岁,老婆孩子在老家。一个月给她两万,不用再接别的客人。」小惠坐在床边削苹果,刀片在果皮上走得很快,一条完整的红色苹果皮垂下来落在垃圾桶里。「她运气好。」
「不是运气。」玛丽娜说。「她存了两年钱。」
娜塔莎来宿舍收拾东西的那天下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块方正的光斑。她把她那点东西从床底下拖出来,一个编织袋,一个行李箱,一摞翻得很旧的中文教材。她用尼龙绳把编织袋的拉链系了一个扣,手很稳,稳得像是要去做一件她早就该做的事。
「帮我一下。」
玛丽娜帮她按住行李箱盖子。娜塔莎把最后几件衣服塞进去,膝盖压在箱盖上,拉链拉到头时卡住了一块布料,她用力一扯,拉链齿滑过去了。没有回头。整整齐齐的衣服和那些化妆品,那面门背后的镜子,她一样都没带走。
「这个给你。」她从脖子上摘下一条银色的项链。十字架形状,链子很细,吊坠上有细小的划痕。「我外婆留给我的。苏联解体那年她把它从基辅寄到哈巴罗夫斯克,邮费比项链本身还贵。她说戴着它的人能找到回家的路。」她笑了一下,很短。「我不信这个了。你留着。」
玛丽娜把项链握在手心。金属是凉的。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娜塔莎没有等她说什么,提起行李箱走向门口。她穿着一件新买的米色风衣,领口的标签还没撕。走廊上的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风衣的下摆在她身后晃了一下。
「你学中文别停。你现在说得比大多数在这干了两年的俄罗斯人都好。王姐开始让你接中国客人了,这是个信号。她之前不让新来的接中国人,因为语言不通容易出事。她让你接,说明她觉得你够用了。」娜塔莎站在门口,手放在行李箱拉杆上。「够用了就代表你有议价权。记住。」
她走了。走廊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楼下的车门关上一声闷响。玛丽娜走到窗口往下看。娜塔莎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型她不认识,但漆面在阳光下反着光。那辆车比她见过的所有车都好。她不知道包养娜塔莎的男人是谁,但她记住了那辆车的车牌号。黑A·87K21。
车开走了。尾灯在路口的转角处消失。玛丽娜站在窗口,手还握着那条项链。十字架贴在她掌心的温度里慢慢变暖。她不知道那条链子是不是真能带人回家,但她知道娜塔莎需要它的时候已经过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还残留的罐头厂纹路——手指上那层被酸黄瓜盐水泡出来的薄茧还在,已经淡了,但还在。她来中国七个月了。七个月前她还在乌苏里斯克的流水线旁边拧罐头盖子。现在她在松江市的窗口看着一个比她先离开的人。
宿舍安静了很多。娜塔莎住隔壁,以前每天晚上能听到她跟着手机里的中文教学软件重复发音。四声,四声,三声,一声。现在隔壁只有日光灯的嗡嗡声,如飞不出去的虫子在灯管里撞了一整天。玛丽娜有时候半夜醒来,会下意识往隔壁的方向听,以为还能听到那些断断续续的俄式发音。什么都没有。
玛丽娜开始拼命学中文。她发现了一个方法,用手机看中国的电视剧,中文字幕。先把整集看一遍,看字幕理解意思,再把字幕关掉重看一遍,靠听力捕捉能听懂的部分。第一部是都市爱情剧,女主角是上海的白领,说话语速很快,她一开始只能听懂百分之三十。她把听不懂的台词暂停下来用拼音记在本子上。第二部是古装宫斗剧,里面的台词更难,很多成语。但宫斗剧里的女人们说话的方式让她觉得眼熟。她们在微笑的面具下互相试探,每个用词都有两层含义,每句话都在博弈。这跟她每天做的事没有本质区别。有人笑着递给你一杯茶,手里握着你的把柄。有人跪着认错,膝盖底下藏着匕首。她学得很快。
到第二部剧看到一半的时候,她已经能不看字幕听懂百分之八十的对话了。她把其中一句宫斗剧的台词反复听了五遍——「姐姐此言差矣,妹妹不过是替太后分忧罢了。」记下「差矣」和「分忧」这两个词,在笔记本上描了十遍,然后对着手机录音念了三遍。小惠有一次推门进来看到她对着手机跟着念台词,把一整句中文说得几乎没有口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进步太快了。比娜塔莎四年都强。」
「娜塔莎四年学到的是别的。」
「什么?」
「怎么活下去。」
王姐开始正式让她接中国客人。之前只接俄罗斯人和有翻译中介的单。现在她的中文够用了,王姐把她的排班从每天三到五个加到五到七个。价格也涨了,中国客人比俄罗斯散客给得更多。她学会了用中文跟客人聊天。不是背好的套话,是真正的对话。客人问她哪里人,她说俄罗斯,客人说怪不得鼻子高。她说谢谢。客人问你来了多久,她说半年多。客人说中文说得不错啊,她说每天看电视学的。客人笑了,临走时多给了五十块。
她发现聊过天的客人回头率更高。不只是因为她的身体让他们上瘾。是因为她记住他们了。她会在第二次见面时说「你上次说你儿子今年高考,考得怎么样」,那个客人愣了一秒,然后露出了她在这行里很少见到的表情。被记住的感觉。普通客人从三百涨到四百,过夜从八百涨到一千。王姐还是抽三成,但基数大了。
她开始接待更多类型的客人。有从哈尔滨来的建材商,有本地的小企业主,有从隔壁县城来松江出差的公务员。建材商抱怨钢材进价涨了,怕今年利润不够交税。小企业主说他老婆最近在跟他闹离婚,孩子判给了女方,他一个人在厂里住。县城的公务员提醒她这个月风声紧,上面在查娱乐场所,让她晚上少在外面晃。还有一个人是松江本地开面馆的,四十多岁,话不多,每次来都带一碗打包的牛肉面放在床头柜上,做完之后让她趁热吃,他自己坐在床边抽烟。她吃了四次,那个人来了四次。每一个人都在她笔记本上留下了一行拼音和一行越来越工整的中文。她把笔记本翻开的时候能看到自己的中文进化史。第一页全是歪歪扭扭的拼音,中间几页开始夹杂汉字,最近的几页已经全是中文了。
她用自己的笔记下了赵总的口味,周处长的SM工具清单,马老板来的周期,张总夫妻下次预约的时间。这些信息在笔记本上用一种只有她自己能完全解读的密码排列着。那不是加密,是一种她还没意识到自己在构建的东西。档案。
她把每个客人的聊天内容也记进去了。不是闲话,是信息。戴眼镜的公务员抱怨房价太高买不起房,他的上级正在查一笔城建资金。做建材的老板提到松江市开发区有一块地要挂牌出让,起拍价压得很低。还有一个喝多了的银行信贷员说漏了嘴,说赵总的金帝集团贷了三笔款,有两笔已经逾期了。他把数字也说了,七千万,玛丽娜记在了笔记本上那行「赵总」的旁边,用俄语写了一个数字,以防别人翻到也看不懂。
这些信息当时看起来没什么用。她只是凭直觉记下来。但在那本笔记本里,松江市正在慢慢变成一张地图。每个人都是一条路,每条路都连着另一个人。当她认识的人足够多的时候,这张地图上就不再需要路了。
有一天晚上她接完最后一个客人后去走廊上晾毛巾。经过娜塔莎住过的房间时门开着,新来的女孩正在铺床单。一个从海参崴来的姑娘,十八岁,不会说一句中文。她的眼神跟玛丽娜七个月前一样——警惕、僵硬,还不知道怎么把恐惧藏到脸皮后面。
玛丽娜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那个女孩正在费力地把床单塞进床垫下面,床单太大了,她一个人怎么也弄不好。玛丽娜走进去,帮她把床单的一角塞进去。女孩抬头看她,嘴里说了一句俄语——спасибо,谢谢。玛丽娜没有回答。帮她把四个角都塞好后走出房间,回到自己屋里,从包里拿出娜塔莎给的项链。她把十字架握在手心,想起娜塔莎说的那句话。戴着它的人能找到回家的路。但她现在不确定家在哪里了。是乌苏里斯克那个被赌债压垮的预制板公寓,还是松江市这间不到十平米的房间,还是笔记本最后一页写着的「存够五万块就逃」那行字指向的某个还没定好的方向。她把项链戴上了。银色的十字架贴在她的锁骨上,冰凉,但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十字架,金属上那些细小的划痕在日光灯下变成了无数条只有她自己看得见的细线。每一条都指向不同的方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小惠的生日没有人记得。连她自己也不记得。
她在路边摊买了半箱啤酒和几串烤肉,回来的时候塑料袋底下漏了,啤酒罐上沾着一层油。她把东西往宿舍地板上一摊,用牙咬开两罐啤酒,一罐递给玛丽娜,一罐自己拿着。
「二十二了。」她仰头灌了一口,啤酒顺着嘴角淌下来,她用袖子擦掉。地上摊着六个空罐和几根竹签。烤肉的孜然味混在啤酒的苦涩里,把宿舍变成了路边摊的延伸。「在我们村,二十二岁的女人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我奶奶要是还活着肯定骂我。骂我在外面瞎混。」她又灌了一口,啤酒咽下去的时候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她瘦,瘦到喉结跟男人一样突出。
「你奶奶什么时候走的?」
「我十五那年。」小惠又灌了一口。她的酒量不好,两罐下去脸就红了。「她走了之后没人管我了。我妈早就改嫁到隔壁镇上了,带走了我弟弟。没带我。她说女孩子迟早是别人家的,带过去男方不乐意。后来村里有人说东北这边好挣钱,我就来了。」
玛丽娜没有接话。她坐在小惠对面,背靠着床沿,手里握着那罐冰凉的啤酒。铝罐上的水珠凝成一股流下来,顺着她的指缝滴在地板上。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在乌苏里斯克那间堆满药瓶的卧室里咳了十五分钟。母亲没有被带走,但她把自己送走了。
小惠喝到第四罐的时候开始说更多。她爸在她八岁时死的,矿难。煤矿赔了一笔钱,但她奶奶说那笔钱是给她上学的,不能让任何人动。后来奶奶死了,钱被叔叔拿走了。她来东北的时候身上只有三百块和一个装着奶奶照片的塑料相框。相框在火车上被挤碎了,她把照片抽出来放进内衣里。相片还在,但奶奶的脸被汗水洇花了。「有一回我在火车站的候车室睡着了,睡醒了发现兜里只剩五毛钱。去小卖部想买最便宜的馒头,发现馒头要一块。我在门口站了十分钟,一个卖茶叶蛋的大姐给了我两个。我没哭,但那两个茶叶蛋我吃了三天。」
「我从来没跟人说过这些。」小惠靠在玛丽娜的肩膀上,头发带着烟味和廉价洗发水的气味。洗发水是超市最便宜的那种,三块钱一瓶,香气很冲但散得很快。她整个人软下来,靠着玛丽娜的半边身体呼吸逐渐变深。
沉默了一会儿。窗外松江市的夜晚比平时安静,周末晚上街上的车少。房间里只有日光灯的嗡嗡声和小惠的呼吸声。然后是啤酒罐被放下的声音。
小惠转过头吻了玛丽娜。
不是开玩笑的那种。嘴唇带着啤酒的苦味和烤肉的烟熏味,还有一些她没说出口的东西。玛丽娜犹豫了一秒,然后回应了她。两个人的嘴唇在日光灯下碰在一起,舌头带着酒精的温度。小惠的舌头在她嘴里绕了一圈,像在找什么东西,找到之后就不动了,停在那里。玛丽娜的舌尖轻轻推了那一下,然后两个人的舌头开始有了节奏——像听同一首歌的人同时开始跟着节拍点头,不需要商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玛丽娜的手从自己的膝盖上离开,探进了小惠的裤腰。运动裤的松紧带很松,手指很容易滑进去。内裤是棉的,已经湿了一片,温热的湿意透过棉布传到指尖。她的手指在小惠的大阴唇外侧轻轻滑动,隔着内裤的布料,找到那瓣饱满的肉缝的轮廓。小惠的身体抖了一下,呼吸中断了一拍。大阴唇因为酒精和紧张而微微充血,比平时更饱满,拨开时里面小阴唇已经湿透了,一层薄薄的透明体液覆盖在淡粉色的软肉上,在日光灯下泛着一层细碎的水光。
「嗯,」
小惠的呻吟从嘴唇的缝隙间漏出来。玛丽娜的手指找到了阴蒂。一颗小小的、已经充血膨胀的深红色肉粒,从包皮中探出了顶端。她在阴蒂上画了一个圈。小惠咬住了自己的手指,不让自己叫出声。指关节被牙齿压出了白色的凹痕。玛丽娜用另一只手把她的手指从嘴里拿开。
「我想听你叫。」
小惠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被释放的呻吟。短促的,被压抑太久了,突然找到了出口。玛丽娜的中指滑入了她的阴道。里面很热,比口腔更热,阴道内壁在手指进入的瞬间收紧了,一圈软肉紧紧裹住了她的指节。她慢慢推进,直到整根中指没入,然后弯了一下。指尖碰到了阴道前壁上一块略微粗糙的区域——G点。小惠的脊背从地板上弹了起来,头往后仰,脖子上的筋在灯光下绷出清晰的线条。
「嗯,啊,那里,」
玛丽娜的手指在那个略微粗糙的区域上反复按压,食指和中指交替,画圈和按压交替,节奏由她自己控制。同时拇指留在阴蒂上快速画着圈——用她自己在赵总身上学来的技巧,圆周运动的半径逐渐缩小,把快感压缩到阴蒂上最敏感的那个点。她发现自己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加快、什么时候放缓——不需要学,手指自己知道。她加了一根手指进去,两根手指撑开阴道内壁,弯曲的指节在G点上施加了更大的压力。小惠的呼吸在双重刺激下碎成了一片一片的气声,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高半个调。她的呻吟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被日光灯的嗡嗡声吞掉了一半。她的左手抓住了自己的头发,右手扣着地板缝,指节发白。阴道里的体液在手指的进出间越来越多,每次拔出时带出一层温热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着光。
「呼,到了,到了,」
小惠在玛丽娜的手指下到达了高潮。身体猛地绷紧,腰部从地板上弹起来,阴蒂在拇指下剧烈跳动,阴道深处一圈一圈地痉挛,把玛丽娜的中指夹得几乎拔不出来。高潮的抽搐来了十几次,身体在她的叫喊中一层一层地松下去,然后整个人倒回地板上。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胸口还在起伏,灯光在她的瞳孔里碎成两粒很小的光点。腿还保持着张开的姿势,膝盖弯着,一时合不拢。
玛丽娜把手指抽出来。中指的指节上沾着一层透明的体液,在日光灯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她把手指放在唇边,用舌尖尝了一下。咸的,带着一丝发酵的麦芽味,像她和小惠今晚喝的啤酒。她看着自己的手指,想着刚才让另一个人在她手下失控的全过程——从嘴唇的颤抖到呼吸的断裂,从阴蒂的充血到阴道深处的痉挛。每个节点她都记得,像记下赵总的口味和周处长的工具箱一样清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束后小惠躺在她的胸口上,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你学得真快。」她闭着眼睛说。
「是你教得好。」玛丽娜说。
「我教过你怎么假叫,没教过你这个。」
「这个不用教。」
小惠没有再说话。她的重量压在玛丽娜的胸口上越来越沉,酒精让她睡着了。玛丽娜低头看着小惠的脸。睡着之后她看起来比二十二岁还小,颧骨的线条变软了,嘴角还挂着一点没擦干净的啤酒。她来东北的时候才多大?十六?十七?在这个房间里睡了六年,每天接三到五个客人,用坏了几十双运动鞋,攒下来的钱寄回老家给弟弟上学。从来不抱怨,只是偶尔喝多了会说一句「他们说这里钱好挣」。玛丽娜没有推开她。她躺在宿舍地板上,背靠着冰凉的床沿,手指上小惠的体液正在慢慢变干。
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不喜欢这种感觉,她更正自己。喜欢这个词不准确。她发现自己喜欢的是另一件事:让别人在她手里失控的感觉。她之前所有的性爱都是别人在掌控她。客人掌控她的身体,王姐掌控她的时间,赵总掌控她的去向。这是第一次她在掌控别人。小惠的高潮是她制造出来的,小惠的叫声是她释放出来的,小惠在她手指下从完整的一个人变成了一堆散开的碎片。她把那些碎片组装起来,用她自己的节奏。这种力量不来自她的身体——至少不来自男人想要的那部分身体。她来中国这么久,第一次觉得自己拥有的东西不是阴道,是手指上那层透明的体液所代表的东西。它来自她的观察和她的记忆。她用笔记本记下了所有人的弱点,但小惠不是弱点。小惠是她第一次没有用笔记,用身体学会的东西。
这种感觉比她想象的更有力量。她闭上眼睛,把这种感觉存进大脑跟笔记本之间那个属于她自己的空间。然后她轻轻地从小惠身下抽出来,帮她把裤子拉好,外套搭在她身上当被子盖。然后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自己躺到旁边的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
窗外的松江市正在进入深夜,广告牌的灯熄了一半,只剩远处几个霓虹灯箱还在闪。她看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想起了娜塔莎说过的话。存够了就走。但现在她开始怀疑,到时候自己还会不会想走。她翻了个身,面向墙壁。手指上还残留着小惠体液的触感,干了之后变成一层紧绷的薄膜贴在皮肤上,像自己的指纹又凭空多了几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谢尔盖回来的时候是一个周三的下午。没有提前通知,没有电话,没有任何预告。他就那样出现在走廊尽头。
走廊上没有人。王姐出去买菜了,宿舍里只有玛丽娜和小惠。她刚接完上午的第二个客人,正在卫生间洗手。冷水冲过手指的时候她听到了走廊那扇大铁门被推开的声音。不是王姐推的。王姐开门之前会把钥匙在锁孔里转两圈,钥匙扣上挂着一个塑料的小狗吊坠,撞在铁门上会发出清脆的嗒嗒声。这个开门声没有那两个嗒嗒声。是有人用钥匙直接开的。
谢尔盖站在走廊尽头。他还是穿那件旧军大衣,苏联臂章已经完全掉了,只在两边袖子上留了颜色稍浅的三角形印记。他看起来比七个月前更瘦了,颧骨更加突出,眼眶下面有两道深沟,像是很久没有睡好觉了。但眼睛里的光没有变,那种他在乌苏里斯克的边境市场上卖假名牌包时的光。
「玛丽娜。」他叫她的名字时把重音放在第一个音节上,俄语的发音方式。「出来。」
她站在原地没动。手上的水还没甩干,顺着指尖往下滴。她盯着他,没有低头。
「我在绥芬河那边有个新场子。比王姐这里大,客人多,钱也更多。需要你这样的女孩。」他往前走了一步。走廊很窄,他走一步就缩短了他们之间三分之一的距离。「你是我带过来的。我带你过来的时候想着让你先在这里站稳。现在你站稳了,该跟我走了。」
「我不走。」
她说的三个字是用中文说的。不是俄语。她故意用中文。让谢尔盖知道她现在不是那个刚到中国连「不要」都说不利索的女孩了。这七个月里她学的不只是中文,还有怎么判断一个人什么时候在虚张声势。谢尔盖现在就在虚张声势。绥芬河的新场子?如果真有那种场子他不会亲自来一个老鸨的宿舍挖人。
谢尔盖又往前走了一步。他的军大衣下摆摩擦着走廊墙壁,刮掉了一块墙纸,露出一条灰色的水泥缝。他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力气很大,手指嵌进她腕骨两侧的凹陷里。她能感觉到他的拇指和食指分别卡在她脉搏的两侧。如果在罐头厂拧了两年瓶盖的手腕有什么好处,是她的手腕比他预想的结实。他没有立刻拉动她,但指节在收紧,她能感觉到指甲隔着军大衣的布料掐进她皮肤里。
「你是我带过来的。你在中国赚的每一分钱都有我的一份。」
小惠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她没有喊,没有问怎么回事。她直接抄起门后面那把扫帚,高举过头顶,用扫帚柄——不是扫帚头——狠狠砸在谢尔盖的后背上。扫帚是竹柄的,敲在军大衣上发出一声闷响。谢尔盖松开玛丽娜,转身一巴掌扇在小惠脸上。手掌打中颧骨的声音很脆,像树枝被踩断。小惠撞在床沿上,背磕在铁架床的横梁上发出哐的一声,嘴角流出一丝血,一颗牙在嘴唇上磕出了一道小口子。她没哭,用舌头舔了一下嘴角的血,盯着谢尔盖,没有低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烂货。」谢尔盖用俄语骂了一句。俄语里这个词比中文的更脏。玛丽娜听懂了,没有翻译。
玛丽娜把小惠从地上拉起来。小惠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手在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她的眼睛在冒火。那种火玛丽娜之前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是娜塔莎从运动腰带里掏出那沓塑封人民币时的眼神——被逼到墙角的人知道自己没有退路的时候,反而比有退路的人什么都不怕了。
谢尔盖没有继续动手。走廊上有了脚步声,隔壁几个房间的门开了一条缝。有人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把门关上了——不是不想管,是不敢管。谢尔盖整理了一下军大衣的领子,把那块掉了一半的臂章残片压平。
「你考虑一下。我下周再来。」
他转身走向大铁门。经过门口时停了一下,看了玛丽娜一眼。那个目光跟七个月前在界河的芦苇丛里推她上船时一样,不是在问你的意见,是在告诉你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上一次用这个目光看她的时候,她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十九岁女孩。
当天晚上赵总来接玛丽娜吃饭。他看到她手腕上的淤青时停下了筷子。淤青是四根手指的形状,拇指位置的皮肤变成了深紫色,如同被压碎的花瓣留在皮肤上。
「怎么回事?」
玛丽娜不想说。她不想让赵总知道谢尔盖跟她之间的关系。在赵总眼里她应该是一个干净的俄罗斯女孩,不是一个被蛇头从边境线上偷运过来的货物。但小惠在旁边说了。她把下午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说到谢尔盖抓住玛丽娜手腕的时候还撩起袖子让赵总看淤青。小惠说这些的时候声音比平时高,说的是她会的那些中文,有些词不会用就用东北话代替,赵总听得很明白。
赵总听完后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不是手机通讯录里的号码,是他自己背出来的。他背得很快,八个数字一口气说完,像是经常打这个号码。电话响了三声对方接了。赵总只说了三句话。
「谢尔盖。俄罗斯人。在松江活动。帮我处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挂了电话。没有解释打给了谁,没有说他说的「处理」是什么意思。他只是拿起筷子继续吃饭。玛丽娜想问但不敢问。赵总吃了一口锅包肉,嚼了两下,说:「以后不用怕这个人了。」
那天的饭吃了很久。玛丽娜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用那双打过电话的手夹菜,盛汤,擦了擦嘴又翻了一下手机。那双手在十五分钟里决定了一个人的命运。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笔记本上记录的那些人里,赵总那一页应该单独放。她一直在记录别人的弱点和价码,但从来没有在赵总这一页写下他的弱点。不是因为她找不到,是因为有弱点的人不会打一个电话就让一个在边境上跑了十几年的人消失。有弱点的人会被人拿捏,赵总这样的人不会被任何人拿捏。她在笔记本上给赵总的那一页上方画了一条横线,线上面是空白。她不打算在那片空白上写任何字。
三天后谢尔盖没有出现。一周后也没有消息。王姐有一天在厨房里跟人打电话,玛丽娜经过时听到了一句:「老谢那边的人说他回俄罗斯了,在边境上被扣了。不知道因为什么事。」王姐说完之后往她这边看了一眼。那个眼神说明她知道是谁扣的,也在告诉玛丽娜:你现在在上面有人了。她不需要再怕一个穿旧军大衣的蛇头了。但玛丽娜心里清楚,谢尔盖只是一个开始。一个能让他消失的人,也能让另一个人消失。
赵总在周末来接她的时候,她坐在车里想问他到底做了什么。但她没有问。她在这行干了七个月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不要问你不该知道答案的问题。赵总握着方向盘看了她一眼,好像在等她开口。她没有开口。他点了点头。
「从今天起你不用住那个宿舍了。我在江畔花园有一套空房子,两室一厅。你搬过去。」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她,眼睛看着前面的路。好像在说一件已经决定好的事,不需要讨论。玛丽娜坐在副驾驶座上,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又松开。江畔花园。她以前从那个小区门口走过,门口有保安,有来访登记,楼下的单元门需要刷卡。跟那栋半夜还有客人推门进来的宿舍楼是两个世界。
那天晚上她回到宿舍收拾东西。小惠靠在门框上看她把床垫下面的笔记本和钱装进编织袋。牙膏盒纸片,笔记本,娜塔莎的项链,几件衣服。她在这间不到十平米的房间里住了七个月的全部家当,一个编织袋就装完了,还剩下小半个袋子的空间。她拿起那本封面印着椰子树和烫金大字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存够五万块,就逃。她还差一点。但逃的方向变了。以前逃是指离开松江,离开中国,回到乌苏里斯克。现在她不知道那个方向还有没有意义。她往下数下一行字:记住每一个能帮你的人的脸。也记住每一个会杀你的人的脸。现在她认识了很多能帮她的人的脸,也知道谁会杀她。但问题是,这两张脸有时候是同一张。
「还会回来吗?」小惠问。声音很轻,不像她平时说话的方式。
「会。」玛丽娜说,转过身来认真看着她。「这里是我的第一个地址。以后我还回来找你。」
她把编织袋甩到肩上。走廊上的日光灯在头顶嗡嗡响。她走过那扇大铁门时没有回头,只是听着自己的脚步从水泥地面过渡到柏油路面时声音的变化——从沉闷变成了清脆的嗒嗒声。接着她拉开了车门,坐上了副驾驶座。楼下赵总的黑色轿车怠速灯亮着,在夜色中如一匹正在等待的温驯的野兽。她上了车。车开走的时候她从后视镜里看到那栋宿舍楼的轮廓越变越小,最后消失在街灯的尽头。她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金属还是凉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江畔花园的公寓在十二楼。两室一厅,精装修。客厅有一整面落地窗,从窗户能看到松江的全景。这是玛丽娜到中国后第一次拥有自己的房间。带独立卫生间和阳台,厨房里有新的煤气灶和抽油烟机。冰箱里有一盒鸡蛋和一瓶牛奶,是赵总提前让人放的。
她把编织袋放在客厅中央,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地板是新的,还带着装修材料的轻微气味。她从客厅走到卧室,从卧室走到阳台。阳台上的晾衣杆是升降式的,上面挂着两个空衣架。她用手碰了一下,衣架轻轻晃动。
赵总晚上来的。他刚拿到一块地,在松江市开发区,心情很好。进门时把手里的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走到窗边看着江景。
「喜欢吗?」
「喜欢。」
他从背后抱住她。手从她的腰侧滑到小腹,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窗外松江两岸的灯火在夜色中铺成两条平行的光带,江面上货船的灯光在黑暗中缓慢移动。
「今天我想在上面。」她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
卧室的窗帘没有拉。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床单上铺成一片银白色。她让他躺在床上,自己跨坐在他身上。不是以前那种被动的服从姿势,是主动选择。她解开了他的衬衫扣子,手指从锁骨滑到胸口。他的身体是中年人的身体,皮肤开始松弛,但胸腔还很厚实。
她握住他的阴茎。在月光下柱身呈现出暗红色,青筋在苍白的光线中更加分明。龟头圆润,顶端马眼里渗着透明的液体。她扶着它对准自己的穴口,慢慢往下坐。龟头撑开大阴唇,穿过小阴唇的软肉,滑入阴道。她停了一下,感受被完全填满的那一瞬间。
「啊——」
她开始上下移动。节奏不快但很深。阴道内壁在月光下的半明半暗中更加敏感了。她能感觉到各层肌肉在独立地回应着阴茎的推进和退出。外层箍住冠状沟时中层开始收紧,深处在吸吮龟头顶端。最妙的是那五层结构。各层之间的节奏互相错开,导致赵总的阴茎在她体内时被来自不同方向的力同时牵引。她低头看着赵总的表情。
赵总的眼睛睁开了。他不是没见过女人骑在他身上,但他从没体会过这种。里面的肉壁不是被动地被撑开,而是主动地有节奏地一层推着一层蠕动,如同排练过似的。龟头被吸住的感觉不是偶然的,是结构性的。他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粗喘:「你这里面……到底有几层?」他的声音在那一刻不是平时那个在会议室里发号施令的赵总了,是一种被某种从未体验过的快感击穿之后的、带着困惑的沙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加快了下坐的速度和幅度,盆骨以更大的幅度上下起伏。她找到了那个让他失控的节奏。她往下坐的时候收紧,抬起来的时候松开。赵总的呼吸跟着她的节奏乱了,手指掐进她腰侧的皮肤里,指甲留下了半月形的白印。
「嗯——嗯——啊——」
她的呻吟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短促而有节奏。每次下坐都伴随一声被填满的低吟,每次抬起时阴道内壁的吸力都把龟头往回拽一截。她的乳房在月光中轻轻晃动,乳头的影子在他胸口上跳动。她的手指撑在他胸口两侧,指甲在大拇指用力时微微发白。赵总的手从她大腿两侧滑上去,托住了她的臀部,拇指在她的髋骨上画着圈。
她的高潮在骑乘中来临。阴道猛地绞紧,从外到内一波一波地收缩,身体跟着绷紧。她仰起头,月光完全照在她脸上。
「到了——呼——到了——呼——」
她趴在他胸前喘了一会儿,阴道还在继续收缩,过了十几秒才慢慢平复。体液在两个人腿间形成一片湿润的凉意,床单上洇出一小片圆形的湿痕。赵总伸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塑料袋。白色晶体。
「好东西。让你飞起来。」
他把少量冰毒放在锡纸上,点燃打火机。白色的烟雾从锡纸上袅袅升起,带着一股淡淡的化学气味。他把锡纸凑到她鼻子下面。
「吸。」
她吸了第一口。灼热从喉咙直冲头顶,如有人在她大脑里突然打开了一盏日光灯。世界在那一秒变得尖锐而明亮。她低头看赵总的手指,能看清指纹上的纹路和掌心那道手术留下的疤。她看窗外的月光,能看到微尘在光线里缓慢地浮游。她的皮肤变得异常敏感,空气中微小的气流变化都能感觉到。赵总在她体内再次进入的时候,触觉被放大了十倍。她能感觉到阴道壁的每次收缩,每个褶皱被龟头撑开的过程,寸寸摩擦都被放大到不能承受的程度。他的阴茎在她体内如一根被放大了的神经末梢,每次进出都让她的身体产生一连串涟漪般的快感。床单在她指尖下的触感如同砂纸一样粗粝,赵总手上的汗是咸的,带着烟草味,月光是冷的,阴道里那根东西是活的。
「嗯——哈——啊——」
她不知道自己高潮了多少次。从骑乘位开始,然后他把她翻过来后入。她双手撑着床头板,他从后面进入。龟头撑开阴道时的触感在毒品作用下被放大了十倍,她能感觉到阴唇被翻开的瞬间,阴道壁被撑开的弧线,以及龟头磨过G点时那股电流一样的快感从脊椎底部往上窜。她的腿在发抖,膝盖在床单上磨破了皮,但她没有让他停下来。
「哈啊——那里——嗯——再深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是侧卧,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阴茎从侧面进入时角度变化了,龟头顶到了她阴道深处更敏感的区域——那片平时碰不到的软肉——她的身体猛地弓了一下,叫了一声:「啊——到了——」
然后是站姿,她扶着落地窗的玻璃,窗外是松江两岸的万家灯火,玻璃冰凉,乳尖贴着玻璃的触感又冷又硬。他从后面进入,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绕到前面捏着她的阴蒂。她的声音变成了一长串被撞碎的呻吟,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嗯——嗯——哈——嗯——到了——」
每次换体位她都高潮一次。毒品把快感的阈值压到了最低,把持续时间拉到了最长。她的阴蒂在每次体位变换中都从包皮中完全探出来,充血到深红色。赵总的耻骨每次撞上去都让她的阴道从穴口到深处同时痉挛。她的身体已经完全脱离了意志。她只是张开腿,接纳,高潮,再接纳。
赵总在站姿时射了。精液从她体内流出来,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着暗淡的银光。他趴在她后背上喘了很久,喘声里夹杂着一声「操——活了半辈子没这么爽过」。他二十岁进建筑行业,睡过的女人从松江排到哈尔滨,这个俄罗斯女孩的身体是他头一回遇到不肯放他出来的东西——那些层层叠叠的肉壁在高潮后还在不依不饶地绞着他,像舍不得他走。然后两个人倒回床上。
毒品退去后的第一感觉是空。身体像被掏空了,轻得只剩一个壳。各处肌肉都在过度使用后发出迟钝的酸痛感。大脑里那盏日光灯慢慢熄灭,世界重新回到了正常的颜色和音量。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窗外月光已经移到了房间的另一边。
赵总摸着她的头发。手指穿过她栗色的发丝,从头顶滑到发梢。
「这东西比钱好使。记住这个感觉就够了。别多用。」
她躺在床上没有动。三个小时里她第一次完全不觉得自己在卖。她甚至不觉得自己在陪赵总。毒品消解了交易的边界,让两个人变成了被同一种化学物质驱动的两具身体。她觉得赵总也需要她。这是最危险的错觉。
清晨她醒来的时候赵总已经走了。床头柜上一直静静留着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字,用他签审批文件的那支钢笔写的:「密码是你生日。拿着。别告诉任何人你认识我。」旁边还有一杯已经彻底凉透的白开水,半杯,他走之前倒的,她睡着没喝到。
她把纸条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她把银行卡塞进枕头下面,然后慢慢走到窗边。清晨的松江被一层薄雾笼罩着,江面上的货船正在鸣笛。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昨晚在毒品里颤抖了三个小时的手,现在安安静静地放在窗框上。她把手握紧,松开,再握紧。银行卡在枕头下面冰凉的塑料边缘从枕套的缝隙间露出一角。她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赵总从来没有跟她说过数字,每次都是把卡或者现金放在她能看到的地方然后离开。密码是她的生日。1991年4月21日。他把她的生日记下来了。在他那本签过几千万贷款和几十份土地出让合同的脑子里,有一小块内存存着一个俄罗斯妓女的生日。
她不确定这是不是爱。但她确定这是某种她以前没有从男人那里得到过的东西。她慢慢地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凌乱的床——床单皱成一团,上面还有昨晚留下的体液干涸后的痕迹,月光已经退到了窗帘的褶皱里。她在这张床上第一次不是因为被需要而张开腿,是因为自己也想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赵总带她出席第一个商务酒局的时候,告诉她穿那件深灰色连衣裙。
「今晚不是上床,是吃饭。你坐我旁边,不需要说话,只要笑。听他们说什么,回来告诉我。一句都不要漏。」
玛丽娜在江畔花园公寓的全身镜前把连衣裙穿上。领口开得比王姐挑的那些低一些,刚好在锁骨下方两指宽的位置。她对着镜子把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脖颈。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没有人在看她。但她在镜子里看到的人已经不是七个月前那个在小旅馆房间里接客的女孩了。颈侧那枚被口红管打断的印记已经消了,只剩一道极淡的旧痕。她脸上的表情也不再是那种警觉的僵硬。她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了。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试试看自己笑起来像不像一个合格的翻译。
松江宾馆的中餐厅在二楼。包间里一张大圆桌,铺着白色桌布,转盘玻璃在灯光下反着光。赵总到得比所有人都早,坐着喝茶,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他把菜单翻到海鲜那一页,点了一盘白灼虾,说等下让她剥给他吃。「不是要吃虾,是要让他们看到你帮我剥虾。这比介绍你有用。」
她明白了。剥虾是工具性的。让桌上的人看到赵总身边有一个漂亮的俄罗斯女人愿意为他做这种琐事,比任何名片上的头衔都管用。
客人陆续到了。
规划局刘处长先来。五十岁出头,戴一副无框眼镜,其中一条眼镜腿用透明胶带缠过,大概断过不止一次。坐下之前先用手摸了一下桌布的边缘确认干净,然后才落座。他吃菜习惯把盘子端到面前,手悬空,关节上贴着两片膏药。那双筷子上永远带着一股膏药味,混合着印刷油墨的气息——他在办公室待的时间比在规划现场长。
国土局孙科长第二个到。比刘处长年轻,四十左右,头发比实际年龄少,笑起来声音很大,在包间外面就能听到他的笑声,如被踩了脖子的鹅在叫。他进门后目光先扫了一圈桌面上的人,然后在玛丽娜身上停了一瞬,用半开玩笑的口气说:「赵总今天带翻译了啊?生意做大了,跨国了。」
建设局李副局长最后一个来。穿一件灰色夹克,走路不快,坐下后先从内袋里拿出一包软中华放在桌上。他抽烟时左手小指翘起来,烟灰弹得很勤,不抽烟的时候拇指和食指在桌沿上搓着一小片不知什么时候沾上去的干米粒,搓掉了又找新的东西搓。
赵总介绍她时只说了七个字:「玛丽娜。俄罗斯的。翻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菜上了。清蒸鲈鱼,白灼虾,锅包肉,地三鲜,凉拌拉皮,一盆酸菜白肉。茅台开了一瓶,赵总亲自倒,挨个倒了一圈,到玛丽娜的杯子前停了一下,给她续了白开水。这个小动作也被那三个人看在眼里。
玛丽娜动手剥虾。她剥得很慢但不笨,虾壳从虾背的第二节揭开,整条虾肉完整地脱出来,沾一点酱醋放在赵总碗边。赵总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谢谢,夹起来吃了。这个动作比任何自我介绍都有效——桌上三个人的目光都在那条虾肉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秒,然后又各自回到了自己的酒里。
李副局长弹了一下烟灰,说了一句:「赵总好福气。」
赵总没接话,端起酒杯敬了李副局长一下。
酒过三巡后话题从天气换到了土地。开发区那块地,容积率还没批下来。刘处长说规划意见那边卡住了,商业占比太高,住宅不够,省里对商业用地最近卡得严。他把眼镜往上推了一下,眼镜腿上的透明胶带在灯光下闪了一下。「现在不是前两年了,省里对商业综合体的审批权限收得很紧,超过一定体量的都要报省厅备案。」孙科长插话说商业做高了怕什么又不是不给钱,容积率做上去对地方财政也有好处,税收多就业也多。刘处长说不是钱的问题,上面在查,好几个城市的规划批文都被抽到省里复核了,这时候顶风上不划算,搞不好批文没拿到先把自己搭进去。
赵总听着,没有插嘴。他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鱼腹那块最嫩的肉,放在玛丽娜碗里。用公筷放的。玛丽娜低头咬了一口,鱼肉在舌尖散开,蒜瓣肉,新鲜。孙科长的目光跟着那双公筷走了一个弧线,然后端起酒杯敬了赵总一杯。
「刘处,容积率的事你那边能不能再推动一下?批文下来了大家都好做。」
「我试试,但你不能只找我一个人。」
「明白。」
有人提议讲个笑话活跃气氛。孙科长抢了第一个。他讲了一个关于俄罗斯女人的段子——说有个俄罗斯女人去商店买冰箱,问售货员这台冰箱能冻到多少度,售货员说零下十八度,俄罗斯女人说那不行,我们那儿的冬天零下四十度——包袱没怎么响,他自己笑了好一阵。讲到一半的时候他的视线从玛丽娜的锁骨滑到领口边缘,停了一下,然后又移开了。赵总在看菜单,没有抬头。菜单遮住了他的脸,但玛丽娜看到菜单边缘的纸张在他手指间微微翘了一下,然后被压平了。那个微小的动作告诉她:他知道孙科长到了哪一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玛丽娜在桌子下面把左手放在膝盖上,右手继续夹菜。她让自己看起来什么都没有注意到。她发现这比假装高潮难得多。假装高潮只需要控制身体和声音,假装看不懂一场正在用视线估价的对话需要控制整张脸。她喝了一口水,把水杯放回去的时候让杯底轻轻碰了一下转盘的玻璃边缘,发出一个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包间里落下去如同一个句号。
散席时大家在包间门口握手告别。玛丽娜站在赵总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拿着他的大衣。孙科长跟她握手时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动作很轻。她没有缩手,也没有回应,等那只手在她手背上完成了那个没有意义的接触之后,自然地把手抽回来帮赵总把大衣撑开。赵总背对着她穿大衣的时候低了一下头,什么都没说。
车上。隔音玻璃拉上了。街灯的光从窗外流过,忽明忽暗交替打在人脸上,如同某种快进的幻灯片。玛丽娜坐在副驾驶座上,手上还有剥虾留下的酱油渍,她用湿巾慢慢地擦着,从指缝到指尖,一根一根地擦,擦完把湿巾叠成一个小方块放在车门储物格里。赵总用余光看了她一眼——她的动作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一个刚才被人用视线剥了一遍衣服的女人。
「孙科长手里的那块地,审批卡在规划局。」赵总说,眼睛看着路,没有看她。「他上周跟我提过,说可以在规划意见上通融——但需要我回报。」
玛丽娜擦手的动作没有停。她知道了。她在这座城市里学会了把所有的信息翻译成自己能听懂的语言。地等于批文,批文等于孙科长,孙科长等于一个需要被满足的欲望。她是这条等式里让两边平衡的解。
「到时候你帮个忙。」
「知道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她已经知道会发生的事,不需要再确认了。她心里很清楚,这一天总会来的。
回到江畔花园的公寓。她关上门,没有开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松江两岸的灯火。江面上的货船在黑暗中缓缓移动,船灯在水面上拖出细长的黄色倒影,一条一条,像有人用毛笔在黑色的纸上画出来的。她想着孙科长的手在她手背上停留的那零点几秒——不是恶心的感觉,是一种更冷的东西。她在王姐的小旅馆里被人摸过全身每一个角落,那些触摸都没有今晚那半秒的手背接触让她觉得冷。因为那些触摸是因为欲望,是私人的。今晚那半秒是公务——孙科长在确认一件他即将收到的货物是否完好。她在笔记本上赵总那一页的空白处写下日期,又写了一个「孙」字,在旁边加了一个问号。然后合上笔记本,关了灯。
她想起赵总在饭桌上用公筷给她夹菜的那一幕。那块鱼腹肉不是给她吃的,是给那三个人看的。目的是告诉孙科长:这女人是我的,你想用她可以,得跟我谈。饭局上的权力就是这样运转的——用筷子划出领地,用酒敬出远近,用一句不经意的介绍决定一个人的用途。她在那张圆桌上既不是客人也不是主人,是一盘被端上来展示的菜。但她是一盘有笔记本的菜。她在餐桌下面记住的那些细节:刘处长的膏药味、李副局长搓米粒的手指、孙科长笑声的虚假程度——这些现在都在她的脑子里,将来会在她的笔记本上,总有一天会变成她的筹码。但她不得不承认,鱼腹肉是真的嫩。她走到窗边,把手掌贴在冰凉的玻璃上,感受夜温透过玻璃传到指尖。松江的夜景在脚下铺开,光点密密麻麻。在那些灯火下面的某间房子里,孙科长大概正在跟老婆说今晚的饭局不错,鲈鱼新鲜。而在孙科长的脑子里,大概已经把她从赵总的翻译重新分类成了其他某种更便于使用的东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赵总在车里摊牌的时候没有看她。眼睛盯着前面的路,松江市的街灯在他的脸上明灭交替,把他的表情切成一段一段的明和暗。
「孙科长手里有一块地的审批。规划意见我已经拿到了,但他那边还有一道程序要走。他上周跟我提了两次——说想跟你单独吃个饭。」
玛丽娜坐在副驾驶座上。手上剥虾留下的酱油味已经洗掉了,但她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互相搓着。她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我需要他签字。」
「知道了。」她的声音很平静,赵总从方向盘上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她在膝盖上的手指慢慢松开又攥紧。
赵总没有解释更多。他不需要解释。她把这几个月里在这座城市的位置想了一遍——赵总的翻译,赵总的女人,赵总饭桌上那盘被展示的菜。现在那盘菜要被端到另一张桌子上去了。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在想孙科长的老婆知不知道他今晚出来吃饭要吃到几点。
晚上的松江宾馆,同一个楼层,同一个朝向的房间。她提前到了二十分钟,洗了澡,换上赵总让王姐送来的衣服。一套黑色蕾丝内衣,吊牌还没剪。外面一件深灰色风衣,腰间的带子系得很紧。她没有涂口红。不知道为什么要省略这个步骤,但她觉得今晚不适合涂口红。她站在窗边看着松江,江面上有一艘货船正在缓慢转向,船头切开水面翻出白色的浪,然后又被夜色吞没了。她把手伸进风衣内袋,摸到那本小型笔记本硬质的棱角——出门前她把它带上了,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想在结束后把孙国平的名字和这个房间号一起记下来。也许只是想确认自己还有一样东西是完全属于她的。
孙科长在晚上九点整推门进来。
他没有穿制服,一件深蓝色夹克,拉链没拉,露出里面的浅灰色衬衫。他看起来比饭桌上瘦一些,头发湿漉漉的,大概刚洗过澡,身上有沐浴露的气味——不是宾馆提供的,是他自己带的,一种不知道什么牌子的薄荷味,很冲。他进门后先把夹克脱了挂在门后的挂钩上,顺手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动作自然得像回到了自己的公寓。然后从夹克内袋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床头柜上。不重,但落在柜面上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里面装着签了字的审批文件。
「又见面了。」
玛丽娜站在窗边,没有动。窗外的松江在夜色中泛着暗淡的光。江面上那艘货船已经完成转向,正慢慢驶离她的视线。
孙科长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床垫。「过来。」
她走过去。风衣的腰带在他面前被解开了。一只手伸进衣服内侧,隔着蕾丝布料摸到了她的乳房。中指和食指夹住乳头轻轻拧了一下,不重,是一个试探。「赵总说你很少说话。那你应该很会做别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没有回应。他开始解自己的皮带。
孙科长的性癖在深喉。他让玛丽娜跪在床边,膝盖压在化纤地毯上。他坐在床沿上自己握住了阴茎。尺寸比普通人大了一圈,龟头饱满呈暗红色,整根柱身已经完全勃起,马眼上挂着一滴透明的液体。青筋从根部蜿蜒到冠状沟,在灯光下呈现出清晰的脉络。
「张嘴。」
她含住了龟头。嘴唇包住边缘,舌尖在下缘滑动,绕着冠状沟画了一圈。他的呼吸变了,从鼻腔里呼出一声很长的气息。他按住她的后脑勺,往下压。阴茎往喉咙深处推进,龟头卡在咽后壁上,停了一下。她调整呼吸,让喉咙口的肌肉松开,然后他又往下压了一截。整根阴茎没入到根部,鼻尖埋在他下腹的阴毛里。
他发出了一声被压住的呻吟。
他开始抽送。不是温柔的口交,是深喉,每一下都顶到她喉咙的尽头。她感觉自己的眼角膜被从后方挤压,视野边缘出现了细碎的白光。她的手抓住床单,指节发白,但没有推开他。他每抽送几下就停一次,让她喘一口气,然后再压下去。口水从她嘴角渗出来,沿着下巴滴在他的大腿上,在灯光下拉出一条透明的细丝。
「唔——嗯——」
她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喉咙被堵住了,只能从鼻腔里泄出断断续续的气息。她的眼泪被挤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不是疼,是生理性的——喉咙被长时间撑开后的反射性流泪。
他射了。在她的嘴里。精液从龟头涌出,一股比预计更多的量灌入她的口腔,温热,咸涩,带着一股淡淡的漂白水的气味。她含着没有动。他退出来的时候精液从她嘴角溢出来,往下淌,滴在地毯上。他看着她,等着看她的反应。她咽了下去。喉咙里滚下一大口温热的液体,胃在那一瞬间收紧了一下,但她的表情没有变化。她用舌尖舔了一下嘴角残留的精液,动作很慢,像在确认味道。
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让她趴在床边,从后面进入。龟头顶入的时候她的大阴唇被撑开,小阴唇被带着翻进穴口,阴道入口在干涩的状态下产生了尖锐的摩擦力。他没有用手指碰她的阴蒂,手绕到前面在她小腹上按着,指腹压着耻骨上方,每次撞击时那股压力传递到阴蒂根部。她没有出声,咬着床单。但阴道内壁在侵入的那一瞬间启动了它自己的防御机制——不是紧张性的收缩,是结构性的反应。外层收紧箍住了冠状沟,中层平滑肌随之裹上,最深处产生了反向的牵引力。那层层叠叠的肉壁在干涩中反而更清晰地展现出了它们的独立性,孙科长的阴茎在进入后被来自三个不同方向的力同时牵引。
他的动作停了一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抽了一下。又插进去。龟头第二次被裹住的时候他发出了一声跟深喉时完全不同的呼声——不是被服侍的享受,是被触觉上的意外击中之后的低沉的惊呼。他低头看了一眼交合处,好像要确认自己的阴茎是不是还在一个正常女人的身体里。那层层交替的挤压不是他能用意志对抗的——插进去的时候被吸着往深处走,退出来的时候被绞着不让走。
「操——」
他继续抽送,但节奏变了——不再是均匀的公务式性交,而是被她的身体内部带着走的失控加速的冲刺。他的手指掐进她腰侧,阴茎在阴道深处进出的速度越来越快。她咬着床单,从牙齿缝隙间泄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嗯——嗯——啊——」
他做了将近半小时。射精的时候他发出了一声漫长而低沉的嘶哑的喘息,大腿在她臀部两侧绷紧了一下,全身的重量压在她后背上,如同一堵正在倒塌的墙。然后松开了。退出时精液从穴口涌出来,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流,在床单上洇出一小片白色的湿痕。
她趴着没有动。床单上有一小块被她咬湿的痕迹,唾液浸透了白色的布料。
孙科长起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穿裤子,是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个牛皮纸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翻了翻,确认签字栏上的字签好了。然后他才开始穿内裤。玛丽娜从床上坐起来,用被子盖住自己。她看到那份文件是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审批表》,最后一页的签字栏上写着「孙国平」,笔迹有力。她记住了那个签名的样子。然后她探身在床头柜上摸到自己的手机,趁他穿裤子的时候拍了一张文件角度的照片——只拍到签字栏那一小片。快门声被衣服摩擦的声音盖住了。
他穿好衣服后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没有回头。「跟赵总说——文件没问题了。」
门关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的低频嗡鸣声和窗外松江上隐约的货船汽笛。玛丽娜坐在床上,被单从肩膀上滑下来,露出锁骨上被他下巴蹭出的一小片红印。她把手指伸进嘴里,摸到上颚被龟头顶出的浅浅的淤痕——舌尖一碰就酸。然后她站起来走进浴室,跪在马桶前。她吐了。不是呕吐,是喉咙被刺激后的反射性排异。白色的精液和胃液混在一起,从喉咙里涌出来,落在马桶的水面上散开成一团浑浊的白雾。她冲了水。又吐了一次。全是胃液了。她冲了水,用冷水漱了口,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有一道被擦花的精液痕迹,她用拇指抹掉了。然后她走回房间,拿起床头柜上的文件翻到签字栏,用手机拍了一张清晰的照片。文件名:SUN_1401。
她在床边坐了很久,直到身体不再发抖。窗外松江的货船又鸣了一声笛,已经远了很多,声音在夜风中慢慢散开。她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沓审批文件,翻开签字栏那一页,用指尖摸了一下「孙国平」三个字的笔迹——签字笔的油墨已经干了,在纸背上留下了凸起的印痕。她记住了这笔字的结构:孙字的子字旁写得很快,国字的方框收笔时顿了一下,平字的两横间距很均匀,像他的人一样,看起来随意但其实每一下都有计算。她把文件叠好放进风衣内袋,扣上腰带,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了一秒,然后推开门走出了房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孙科长签字后的那块地顺利通过了审批,赵总的金帝集团拿到了开发许可证。但玛丽娜注意到,赵总拿到许可证的那天没有笑。他只是把文件放进公文包,然后站在办公室的窗边抽了一根烟。看着窗外的松江,烟灰掉在窗台上,他没有弹掉。她认识很多种沉默——客人在高潮后不想说话的那种,小惠在提到老家时突然停住的那种,娜塔莎把项链摘下来递给她时什么也不说的那种——这是她知道下一步是下坡路的沉默。
变化是从那根烟开始的。那天他站在窗边什么话都没有说,烟灰掉在窗台上他也不弹。
赵总来江畔花园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以前每周能来三四次,现在一周一次,有时候两周一次。来的时候也不一定过夜,有时候坐半小时,接两个电话,就走了。他的手机响得比以前频繁,但他接电话的时候会走到阳台上去,把玻璃门拉上。玛丽娜隔着玻璃看他,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和他说话时左手比划的动作。他以前打电话不用手的。现在他的左手在空中划着看不见的线条,像在跟一个不存在的人讨价还价。
有一天晚上他来了,坐在沙发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上。玛丽娜端了一杯温水过来放在他手边,看到他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财务-王总监」。他没有接。电话响了四声,停了。然后又响了。他接了。
「预售证还没下来吗?」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银行那边的款呢?开发贷第二笔什么时候放?」
沉默。他的拇指和食指捏着眉心。那个动作她以前没见过。
「工人闹事的事不是已经处理了吗?怎么又来了?」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玛丽娜在他旁边坐下,没有说话。他拿起那杯水喝了一口,放回去的时候杯子磕在玻璃桌面上发出了一声比平时重的声响。她认识这个声响——是用力过度又克制住之后残余的那点力气找不到出口的声音。如同一个拧得太紧的瓶盖,螺纹已经滑了,但手还在用力。
「公司最近怎么样?」她问。
「没事。」他说。然后拿起外套,走了。门关上后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耳朵里还留着他挂电话时那个尾音的力度。她知道预售证是什么——那东西拿不到,房子就不能卖。房子不能卖,银行就不会放下一笔贷款。没有贷款,公司的现金流就会断。她在笔记本上把这些关系画了一遍,用的是她自己在小旅馆里学会的推理方法:把A连到B,把B连到C,如果C不存在,那么A就是个死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天她去超市买菜回来,路过楼下报摊时看到了一份本地的经济晚报。头版左下角有一小块豆腐干新闻:「房地产调控加码,多家银行收紧开发贷,中小房企资金链承压」。她站在报摊前把那篇新闻从头到尾读了一遍,买了报纸,回家坐在沙发上看了三遍。新闻里没有提金帝集团的名字,但她把文章里关于中小房企的每句话都用指甲在报纸上划了一道印子,一共划了七道。她把报纸折好放在茶几下面。赵总下次来的时候可能会看到——也可能他早就知道了,不需要从报纸上了解自己的公司快不行了。
一周后的晚上,赵总又来了。这一次他带了一个公文包,不是平时那个薄的——是一个胀得鼓起来的旧公文包,拉链快合不上了,露出文件夹的边角,皮面上有好几道被指甲刮出的白痕。他进了门之后没有坐下,直接走到茶几前把公文包打开,把里面的文件一沓一沓地抽出来放在茶几上。他看着那些文件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卫生间洗手。水声从卫生间传出来,开了很久,久到她数到了二十才停。
玛丽娜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堆文件。最上面是一份《抵押贷款展期申请书》,下面是银行的催款函,再下面是几张打印出来但没填完的工资表——上面有一行被红笔圈出来的数字,旁边的备注写着「拖欠两个月」。她的目光在「拖欠两个月」那行字上停了一下,然后把那份文件翻过去,用催款函压住了。她不想让赵总知道她看到了什么,但她已经记住了那个数字。二十七万。金帝集团拖欠了员工两个月的工资,总额二十七万。
赵总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手上的水还没擦干,在裤子上抹了一下。他在她对面坐下来,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他以前不在她公寓里抽烟的。烟雾在沙发上方的空气里散开,他透过烟雾看着她。
「最近风声紧。」他说。「之前让你接的那些客人,先停了。王姐那边的场子也别去了。」
玛丽娜没有说话。茶几上的文件在她面前的灯光下投出参差不齐的影子。她想到的不是自己——她想到的是赵总一年前在宾馆房间里对她说「你这下面会认人」时那个笃定的语气。那个语气现在没有了,如同一台正在减速的机器,即将停下来之前的最后几圈转动。
「好。」她说。
赵总又坐了一会儿,抽完那根烟,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按了很久,把还在冒烟的烟头碾成了碎末。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卡里的够你用的。」
门关上之后,玛丽娜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她没有开电视,没有开灯。窗外的松江在黑暗中泛着暗淡的光。她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她来中国八个月了。八个月前她连「不要」都说不利索,现在她已经能从一份经济晚报的豆腐块新闻里读出自己还能在这座城市待多久。她站起来,走到茶几前,拿起赵总忘在茶几上的那张工资表。看了一眼公司全称——松江市金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面的工资栏里列着财务部、工程部和销售部的人数和应发金额。她在心里加了一下总数。二十七万这个数字不是她目前能理解的规模,但她在笔记本上写下来的方式跟记客人的信息一样认真。她在赵总那一页的空白处写了一个数字,在旁边画了一个向下的箭头。
三天后赵总没有来。第四天她翻开笔记本,把赵总给她的银行卡里的余额抄了下来,把她藏在衣柜夹层里的现金数了一遍,把卧室床垫下面的信封也拿出来数了一遍。她把这些数字加起来,在纸上列了三行,然后写了一个总数。离五万还差一万二。她算了一笔账——按现在的速度,她需要再干三个月才能攒够。但赵总说客人要停了,王姐的场子也不能去了。这意味着收入会断,那三个月的估计是建立在有稳定客源的基础上的,而这个基础正在消失。
她坐在床边想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把衣柜夹层里的信封拿出来,又放回去。把马桶水箱后面的保鲜膜包检查了一遍,确认防水完好。床垫下面的那个信封她拿出来数了一次——四千七——然后放回去,压在床垫和弹簧之间的缝隙里。这些钱是她的逃生路线。赵总给了她一个住处和一张银行卡,但这些藏在公寓各个角落的现金才是她真正拥有的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拿起手机,翻到小惠的号码。很久没联系了。屏幕上的名字让她停了一下——小惠。她来中国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教她说「老板好谢谢老板下次再来」的人,在她被谢尔盖抓住手腕的时候用扫帚柄砸在蛇头后背上的人。她按了拨号键,响了三声,小惠接了。
「玛丽娜?你还好吗?」
「还好。你呢?」
「老样子。王姐这边生意淡了,最近查得严,好几个场子都关门了。你那边怎么样?」
玛丽娜迟疑了一下。「赵总的公司好像出了点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你怎么办?」
「我在想办法。」
「有事给我打电话。我这边虽然没什么钱,但多一个人想办法总比一个人好。」
挂了电话之后,玛丽娜慢慢把手机放在窗台上,然后靠在窗框上看着松江。江面上有一艘货船正在逆流行驶,船头的浪在黑暗中翻出白色的沫,然后又被水流冲散了。货船的灯光在江面上拉出一条摇晃的金色光带,很快又被黑暗收走了。她看着那道光消失的方向,想到赵总说的「没事」——一个知道自己没事的人不会在打电话的时候站到阳台上把门关上,也不会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更不会把一个月的工资拖成两个月。她把赵总站在阳台上打电话的画面从脑子里取出来,细细地看了一遍。他的背影,隔着一层玻璃门,左手在空中比划的那个动作。她没有给那个动作取名字,但她知道它是什么意思。她又算了算自己那三份钱的总数——衣柜里两千一,水箱后面一千六,床垫底下四千七,加上银行卡里赵总断断续续打进来的那些钱,加起来勉强够买一张离开松江的车票和一个月的房租。问题是:她要去哪里?回乌苏里斯克?母亲还在,父亲的赌债大概也还在。留在中国?她连合法身份都没有。
她觉得那个动作在说:我正在沉下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赵总在凌晨一点敲开了江畔花园的门。
玛丽娜打开门的时候,走廊的声控灯在他头顶亮了一下,然后灭了。他在黑暗里站着,背靠着门框。他看起来老了十岁——不是比喻。眼眶下面的皮肤塌陷下去,形成两个浅灰色的窝。颧骨比两周前突出了一截,下颌线上冒出了几天没刮的胡茬,白多黑少。那件曾经合身的深灰色高支羊毛大衣穿在他身上松了一圈,肩膀处塌着,像大衣挂在一个空衣架上。翡翠扳指还在左手食指上,但手指瘦了,扳指在他手指上转动时比从前松了一圈,几乎要滑下来。
他没有说公司的事。进门之后直接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把大衣脱了搭在沙发靠背上,动作很慢,如同刚爬完很长楼梯的人。然后从大衣内袋里拿出一个小塑料袋。白色晶体。比上次那袋更大,袋口封了好几层胶带。
「还有吗?」他问。
玛丽娜知道他不是在问她公寓里有没有存货。他是在问她敢不敢再来一次。
她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他把冰毒倒在锡纸上,点燃打火机。白色的烟雾升起来,带着那股熟悉的化学气味——漂白水混着烤焦的糖,又甜又刺鼻。她吸了第一口。灼热从喉咙冲进肺里,再从肺里炸开,沿着血管扩散到指尖和脚尖。天花板上的灯在那一秒变成了一个刺目的白色光圈,光圈边缘有彩虹色的晕。赵总的呼吸声变成了可看见的东西——从他鼻子里呼出的每口气都在空气中留下了淡蓝色的轨迹,像冬天呼出的白气但带颜色。
他把她按在沙发上,从正面进入。
没有前戏,没有说话。他的阴茎硬度跟平时不同——毒品让它变得比任何时候都硬,但也比任何时候都冷。他插进来的时候她的阴道还是干涩的,入口处产生了一阵尖锐的摩擦。她的身体本能地收紧了,那层层叠叠的肉壁在毒品作用下比平时更加敏感:外层在抵抗性地收紧,中层在迟疑地裹上来,深处在条件反射般地吸吮。他能感觉到各层的独立反应——龟头被箍住又松开,如同多个不同频率的脉搏在同一条通道里跳动。
他的动作没有因为这些反应而放缓。他用尽全力抽送,每记都顶到最深处,龟头撞击在子宫口上,酸麻感从下腹蔓延到脊椎。她抓着他的后背,指甲掐进皮肤里,从他嘴里逼出一声嘶哑的闷哼。
从传教士翻成后入。她跪在沙发上,双手撑着靠背。他从后面进入时她的大阴唇被龟头撑开,穴口的嫩肉随着抽送被带出来又翻回去。他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在她小腹上。节奏越来越快,耻骨撞在她臀部的声音在客厅里连成一片,清脆而密集。她的大腿内侧在反复摩擦中开始发烫,整个下半身除了被他贯穿的感觉之外什么都感觉不到。
「嗯——哈——啊——啊——」
她的呻吟被撞击切成断断续续的碎片。膝盖在沙发皮面上磨出了红印,但她没有让他停下来。
然后是侧卧。他从侧面进入,她的一条腿被他抬起来架在手臂上。这个角度让龟头斜着顶上阴道深处的侧壁,磨过G点所在的那片略粗糙的区域。她的身体弓了一下,手指抓住沙发缝里的一颗纽扣,攥紧了它,塑料边缘嵌进掌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是站姿。她扶着落地窗的玻璃,窗外是松江两岸的万家灯火。冰凉的玻璃贴着乳尖,乳尖在温差下硬成了两粒小石子。他从后面进入时她的额头抵着玻璃,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结成一小片白雾,散去,又结成。他没有再按着她的小腹,而是绕到前面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阴蒂,充血到深红色的阴蒂从他指缝间探出头来,每次揉捏都让她的膝盖发软。她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赤裸着,被一个五十岁的男人从后面顶着的,阴蒂被捏在他的指间,脸上分不清是快感还是痛苦的表情。玻璃上的倒影也在看着她。他加速冲刺的时候她的手掌在玻璃上滑了一下,留下一道模糊的手印,然后又重新撑住。窗外的万家灯火在她晃动的视线中变成了一道道拉长的光丝。
她转过身,让他躺在床上,自己跨坐上去。骑乘位。
她低头看着他。赵永昌,金帝集团的董事长,松江市房地产排名前五的人。曾经一个电话就让谢尔盖消失在边境线上的人。现在他躺在她身下,眼眶凹陷,皮肤蜡黄,阴茎上还沾着她的体液。她握住他的阴茎,对准自己的穴口,慢慢坐了下去。阴道壁在他体内蠕动起来,逐层收放,她控制着节奏——慢的时候磨,快的时候撞。他的呼吸在她的节奏里乱成了一团打结的线。
他哭了。
不是在流泪那种哭——是整个人从内部开始崩塌。他的喉咙里发出一种被压住的破碎的声响,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眼泪从他的眼角溢出来,顺着太阳穴流进耳朵里。精液从他体内射出来,射在她的小腹上,温热的,一股一股的。她没有动,让他在她体内射完。
然后他趴在她胸前哭,像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她抱着他的头,手指穿过他已经有些花白的头发,指腹划过头皮。她没有说话,没有安慰,只是让他哭完。
他哭的不是公司——公司早在三个月前就没救了。他哭的是那枚翡翠扳指在他手指上转动时会滑到指根以下,他瘦了,瘦到连戴了十年的扳指都留不住了。他哭的是他在这个俄罗斯女孩的身体里找到了最后一点还能硬起来的东西——一个五十二岁的男人,身家曾经过亿,现在唯一的证明自己还活着的方式是在一个偷渡来的妓女体内射精。哭完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哭着哭着睡着了。
玛丽娜在黑暗中躺着。他压在她身上,呼吸从急促变得均匀——不是平时那种沉稳的鼾声,是一种更浅更碎的呼吸,如同身体自己在检查自己还在不在运转。她感觉到他的体重,感觉到他的肋骨在她胸口随着呼吸起伏。他比她记忆中轻了——最起码掉了十斤。她盯着天花板裂缝延伸的方向,想着自己认识他的这大半年。从第一次在宾馆房间里吻她开始,到带她去商务酒局,到深夜打电话让谢尔盖消失,到那天他把签了字的审批文件递给她说「以后不用怕这个人了」。那个能让人消失的男人现在趴在她胸口上睡着了,压在她身上的重量正在一天比一天轻。她想起孙科长签字的那块地,想起刘处长说的「上面在查」,想起那张工资表上「拖欠两个月」的红笔备注。金帝集团的崩塌不是新闻告诉她的,是那些细节自己连成了一条线。
她想起自己藏在床垫下面的四千七百块,想起马桶水箱后面保鲜膜包着的一千六,想起衣柜夹层里塞进靴筒的两千一。这些钱和赵总给她的银行卡之间的区别是:那些现金是她自己的。银行卡里的数字会因为他公司的倒闭而消失,但床垫下面的信封不会。她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她胸口上的赵总的头顶——头发比半年前稀疏了,头顶那块头皮在灯光下反着光。她用手掌覆上去,感受他头皮的温热。这个男人给过她很多:一个住处,一张银行卡,一句「别让别人碰你」。但他从来没有给过她问「你还好吗」的权利。
清晨她醒来的时候赵总已经走了。床头柜上留了一张中国银行的银行卡和一张对折的小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是用普通水性笔写的,笔迹有些发抖,跟他在审批文件上签「赵永昌」三个字时那种干净利落的笔迹完全不同:「密码是你生日。拿着。别告诉你自己认识过我。」旁边放着一杯白开水,半杯,凉的。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倒的,也不知道他站在床边看了她多久才走。他把那张银行卡放在她枕边,跟那杯水摆在一起——那是他能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她没有立刻去拿那张卡,先伸手摸了一下杯壁——凉的,他至少走了两个小时了。她拿起那张卡翻到背面看了一眼——底色是中国银行的蓝色,卡号尾数8842,她默念了两遍,记住了。
她坐起来的时候腰很酸,大腿内侧的皮肤被磨红了一片,胯骨两侧有他手指掐出的淤青,左边那枚比右边那枚颜色深一些。
她把纸条翻过来,用指尖摸了笔迹的凹痕。然后塞进枕头下面,走到窗边。清晨的松江被一层薄雾笼罩着,江面上的货船正缓慢驶过,汽笛声从远处传来。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昨晚留下的精液痕迹已经干了,在皮肤上结成一层透明的薄膜。她用手指刮了一下,看着那层薄膜在指尖碎成细小的白色粉末。然后她走进浴室打开花洒,热水砸在肩膀上。她闭着眼睛站在水下,热水从头发上淌下来,流过脸和脖子,流过去夜留下的所有痕迹。她睁开眼,看到瓷砖上的水珠在灯光下闪着碎光,像昨晚那袋冰毒在锡纸上融化的样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崩塌来得比玛丽娜预想的快。她以为至少还能再撑一个月,但新闻比她的直觉更快。
赵总消失后的第三天,她在厨房煮面。水开了,她刚要把面条放进去的时候,松江电视台的午间新闻切了一条短讯。她拿着筷子的手停在锅上方。水在沸腾,蒸汽模糊了电视屏幕的一角,她没有去擦。
「松江市金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资不抵债,今日正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法定代表人赵永昌被债权人起诉,名下资产全部冻结。」
画面里赵总被记者围堵在公司门口。他穿着三天前离开江畔花园时那件深灰色大衣,领口没有翻好——他以前从来不会让领口翻不好。闪光灯打在他脸上,他的脸是灰的,不是比喻,是真的一层灰败的颜色盖在皮肤上。嘴唇干裂,嘴角有白色的皮翘起来。他被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推进一辆黑色轿车,有一个记者把话筒从车窗缝隙塞了进去,赵总的手抬起来挡了一下那个话筒。那个动作不像一个身家过亿的房地产老板在格挡记者的追问,像一条巷子里被人堵住的人本能地抬手护住头。
新闻只有四十五秒。播完之后切到了天气预报,主持人笑着说松江明天晴转多云,气温三到十二度。玛丽娜关掉了电视。锅里的面条还握在她手里,她没有放进去,也没有放回原处,就那样拿着那把干面条站在厨房里站了很久。她把火关了,面条放回柜子里。她没有胃口了。
她拿起手机打赵总的电话。关机。她又打了一遍,还是关机。她把通讯录翻到「赵永昌」的名字,拇指悬停在删除键上,停了五秒。然后她把手机锁屏放回了口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删——可能是因为那是她手机里唯一一个不需要在前面加任何标签的名字。不是「王姐」不是「孙科长」不是「周处长」不是「客人甲」。就是「赵永昌」。三个字,没有前缀,没有备注。她认识一个叫赵永昌的人。即使这个人已经消失了,这个事实还在她的通讯录里。
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个小时。然后穿上外套出了门。
她坐了四十分钟公交车去开发区。以前她都是坐赵总的车去那里,从来不用记路。坐在公交车靠窗的位置上,看着窗外的街景从另一个高度滑过——以前她从赵总的副驾上看这条街,现在她从一个更高的窗口看。公交车在一站停下的时候上来两个戴着安全帽的工人,身上的水泥灰蹭在拉环上。她看着他们的手——粗大的指节,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跟赵总的手不一样。跟孙科长的手不一样。跟林副局长的手也不一样。
金帝集团的总部到了。一栋十二层的写字楼,外墙贴着深蓝色玻璃幕墙。楼顶那四个镀金大字还在——新闻里说拆,但还没来得及拆完,只剩下「金帝」两个字悬在空中,「集团」已经落地了,被吊车吊着慢慢放下来。
楼下围满了人。讨薪的工人举着横幅堵在大门口。横幅是白布的,上面用红油漆写着「还我血汗钱」,油漆顺着白布往下淌,在布的下缘聚成一排暗红色的斑点。一个头上还戴着黄色安全帽的工人对着摄像机镜头说:「干了半年,一分工钱没拿到。家里孩子等着交学费,老婆在老家种地,一年收入不够还这半年的债。」他的声音不大。那种不大比大声喊更让人难受。因为大声喊的人还有力气,这个人的力气已经用完了。
银行的催收人员站在另一侧。穿着深色西装,手里拿着文件夹,在跟一个律师说话。他们站在台阶上,工人站在台阶下,中间有一道看不见的分界线。保安站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不知道该拦谁。
玛丽娜站在马路对面的一棵梧桐树下。她到的时候楼顶还有两个字,她走的时候两个字都没了。工人坐着吊篮升到楼顶,用电焊枪把镀金字从钢架上切割下来。第一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砸在水泥地上弹了一下,镀金表面被刮出一道白色的划痕。第二个字被吊车吊着在半空中摇摇晃晃地放下来,晨光照在金面上反射出一道光,一闪而过,像那栋楼闭了一下眼睛。她站在那里看了全程,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吹得她大衣下摆翻起来,她没有拢。
她回到公寓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没有开灯,直接走进卧室,从床垫下面摸出第一个信封,把四千七百块倒在床上。打开衣柜夹层,从靴筒里拿出第二个信封,倒出两千一百块。走进卫生间,把马桶水箱盖子翻开,取出保鲜膜包着的第三个信封——拆保鲜膜的时候手指有点发抖。不是冷的。她怕水汽渗进去把她的钱浸湿了。没有,保鲜膜封得很好,一千六百块干燥的,带着一股塑料味。她把三堆钱拿到客厅放在茶几上,排成三行,然后在黑暗中借着窗外的路灯光看着它们。又从枕头套里摸出赵总给的银行卡,放在三堆钱的中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不知道卡里有多少钱。没去查。不是怕里面没钱——是怕里面有钱,因为只要她不查,赵总就还有可能在某天晚上敲开门问「还有吗?」。那张卡在她手里轻得像一张纸——一张中国银行的借记卡,蓝色的,背面有她的签名,她用俄文签的,赵总说银行的人看不懂也没问。她记得他给她卡的那天他把密码写在纸条上——「你的生日倒过来。好记,别人猜不到。」她的生日是一月四号,密码是0401。她把纸条记住了之后就烧了,用打火机点燃的,看着纸在烟灰缸里卷曲变黑化成灰烬。
她坐在地板上看着那四样东西。十个月。两百多个客人。数不清的夜晚。换来八千四百块现金和一张未知余额的银行卡。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值多少钱,但她知道这个数字不对。八千四百块不够她从这座城市离开到一个能重新开始的地方。她要赚够五万块——这是她笔记本最后一页写了快一年的目标——但现在五万块看起来也远远不够了。因为五万块只能让她离开,不能让她到达任何地方。
她把钱重新装回三个地方:床垫下面塞好,靴筒里踩实,马桶水箱后面用保鲜膜重新包了一层。然后把银行卡放回枕头套里,跟娜塔莎的十字架项链挨在一起。她躺下来,没脱衣服,盯着天花板。那条裂缝从墙角处出发,弯弯曲曲地延伸到灯座旁边——跟她母亲卧室天花板上那条一模一样。
她想起赵总趴在她胸口哭的时候那个重量。她还在感觉那个重量,它没有消失,石头一样沉在小腹的位置。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把那块石头放在哪里。
她翻了个身面对窗户。松江市的灯火在窗外铺开,密密麻麻的光点覆盖整座城市。但没有一盏灯是为她亮的。她十七岁偷渡过来的时候在黑漆漆的界河上至少还能看到对岸的灯火——她知道那个方向是中国。现在她在中国,灯火通明的中国,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了。
她想起在乌苏里斯克的时候,邻居家的女人——伊丽莎白阿姨——她丈夫在莫斯科打工,一年回来一次。伊丽莎白每天坐在窗边织毛衣,等人。玛丽娜那时候想,世界上最惨的事情就是坐在这里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人。现在她知道了——更惨的是你连等的人都没有。赵总不会回来了。她也等不到别人。
她翻了个身,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枕头上还有赵总上次留下的味道——古龙水混着烟味和一种她已经说不上来的中年男人的气息。她把枕头翻了个面,用没有气味的那一面贴着脖子和脸颊。
天花板裂缝在她的视线中逐渐变成了一条河流的形状。她想起四岁那年夏天,父亲带她去河边——那是她记忆中父亲唯一一次清醒地带她出去玩。河水很浅,能看见河底的石头和鱼。父亲卷起裤腿站在水里,用手捧起一条小鱼放到她手里,鱼在她手掌里挣扎着,凉凉的,滑滑的,尾巴拍在她的虎口上。她吓了一跳,鱼跳回了水里。父亲笑了——他那时候牙齿还是白的,笑起来有一个酒窝。后来父亲就不再笑了,后来父亲嘴里的酒气盖过了他所有的气味,后来父亲进门时她已经听不出他的脚步声和别人的脚步声有什么区别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这些。也许是因为她刚才数钱的时候在茶几上放了一张五十块的卢布——她一直留着那张卢布,从乌苏里斯克带过来的,塞在赵总的银行卡后面。那是一张旧版五十卢布,蓝色的,上面印着圣彼得堡的雕像。第一次在中国数钱的时候她习惯性地把卢布跟人民币混在一起——然后发现卢布在这里什么也买不了。那之后她就把那张卢布单独放着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留着它——像留着一段已经作废的过去。
江面上传来货船的汽笛声,低沉的,绵长的,像有人在替她叹那口气。
这也不那么紧要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赵总消失一周后,玛丽娜翻出了手机里存了半年的号码。
联系人写的是「张师傅」——但她知道那不是张师傅。那是半年前在赵总的酒局上,散席时握过的一只手。那个人多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的时间比正常社交长了一拍,她记住了。她没有存他的真名,存的是「张师傅」,因为那时候她还不确定这个名字对她意味着什么。现在她确定了。
她坐在江畔花园公寓的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窗外松江的夜景还是一样,但她的视角已经不同了。赵总消失了,银行卡里的钱她还没有去查,八千四百块现金藏在公寓的三个角落里,她需要一条新的绳子。她盯着屏幕上那个号码看了很久,久到手机自动锁屏,她又解锁,又看。她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她发出去的只有一句话:「林局长您好——我是玛丽娜——赵永昌以前的朋友。您方便的时候想请您吃个饭。」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心跳比她预想的快。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她接过两百多个客人,跪在地上为陌生的男人深喉过,在卫生间里被人按着脑袋口交到射精只需要四分钟。发一条短信不应该紧张。但她就是在紧张,因为这条短信跟那些都不同——那些是她被要求的,这条是她自己选择的。
四十分钟后手机亮了。她拿起来看。
「后天晚上七点——松江宾馆西餐厅。」
只有一行字。没有问号。没有「好久不见」之类的客套。没有问她为什么找他。没有问赵总怎么了。玛丽娜看着那行字,读出了他没有写在字面上的内容:他知道赵总出事了。他在等她来找他。
后天下午,她去了一趟药店。买了一盒避孕套和一瓶润滑剂。收银台后面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扫了条码。玛丽娜把东西放进包里,拉链拉好。然后回家,在镜子前试了三套内衣——黑色蕾丝那套、酒红色绑带那套、白色纯棉那套。她选了黑色蕾丝。不是因为最好看,是因为黑色在灯光下看不出被汗浸湿的痕迹。出门前她又做了一件事:把藏在三个角落的八千四百块现金拿出来数了一遍,确认还在,然后放回去。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不是去花钱的。但她需要确认自己的退路还在,才能去做那件没有退路的事。
她提前到了松江宾馆,但没有去西餐厅。她直接在前台开了房,拿着房卡进了电梯。十一楼,走廊尽头的房间,窗户对着江。她脱了外套,在床边坐下来,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房间号1108。」
他回得很快:「收到。」
他没有问为什么从西餐厅换到了房间。他知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顿饭不会发生在餐厅里。
大约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她站起来开了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国栋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拉链没拉,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他没有穿警服,但站姿有一种穿过警服的人才会有的直——不刻意,放松状态下的自然挺拔。他比她记忆中瘦了一点,下颌线更清楚了。进门后他的目光直接扫了一遍房间——床的位置、窗户朝向和浴室门的位置——警察的职业习惯,进门先确认出口和死角——然后落在她身上。她穿着黑色蕾丝内衣坐在床边,外面只披了一件敞开的衬衫。他笑了一下——不是那种色情的笑,是一种「你果然会这么做」的笑。
他没有说话,直接走过来吻了她。
嘴唇压下来的力度比赵总重,比孙科长快,比她预想的热。他的手按住她的后颈,拇指在她耳垂后面的皮肤上摩挲了一下——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但她的身体在那个动作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用舌头撬开她的嘴唇时,她没有闭眼睛,他也没有。他们在接吻的时候互相看着对方,像两头在确认对方牙齿的动物。
然后他把她推倒在床上。
床垫弹了一下,她的头发散开在白色的枕套上。他解开了自己的衬衫扣子,露出胸口——他身材保持得比赵总好,腹肌的线条还在,但皮肤上有几道旧伤疤,不知道是训练留下的还是别的什么。他没有脱裤子,先俯下身,手指沿着她的锁骨滑到胸口,隔着蕾丝布料捏了一下她的乳头。她吸了一口气,不是装的。
他坐在床沿上,自己解开了裤子。玛丽娜跪起来,俯下身,含住了他。
她的口交技术在孙科长那一个月里被训练到了一个新的水平。她知道什么时候加速,什么时候减速,什么时候用舌尖扫龟头下缘——那个地方会让所有男人绷紧大腿。她含着他在嘴里画了一个完整的八字,从左到右从上到下,舌尖绕着龟头的冠状沟在全部走了一遍,像画地图一样没有遗漏一寸。他的呼吸节奏在那之后彻底乱了,从胸腔里往外吐出一声被压住的叹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按住她的后脑勺,往下压——她顺着他的力道把整根阴茎吞进喉咙,停顿,控制呼吸,然后慢慢退出来。她的眼睛里有一点生理性的泪光,但没有咳嗽,没有停顿。
他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一点意外。他没有说,但玛丽娜读出来了——他没想到她能吞得这么深,没想到她能在吞完之后呼吸不乱。
他把她拉起来,让她跨坐在他身上。骑乘位。她握住他已经完全勃起的阴茎,龟头上沾着她的唾液,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她扶着他,对准自己的穴口,龟头顶开大阴唇,小阴唇被带着翻向两侧,然后慢慢坐了下去。阴道壁在龟头穿过入口的那一秒钟就开始工作了——外层收紧箍住冠状沟,中层平滑肌随之裹上来,深处产生了一股向内的吸力。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了一个频率——从均匀变成了被牵引的状态。
她在上面看着他。跟赵总不同。赵总在做爱的时候会闭上眼睛,有时会睁开,但睁开的眼神是柔软的,是信任的。林国栋不一样。他的眼睛始终是睁着的,他在享受,但他没有让自己完全沉进去。他的警惕一直在线——如同一个即使在家里洗澡也会把手机带进浴室的人。这个细节让玛丽娜意识到:这个男人不信任任何人。她也是。她在他身上看到了某种跟自己相似的东西。
她在高潮时夹紧了他。那一瞬间阴道壁从外到内同时收紧,如同一个握紧的拳头,他的阴茎被箍在最深处。她同时收紧盆底肌,阴蒂在耻骨上摩擦着,快感叠加着从两个方向同时涌上来。他的龟头感受到了一波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的挤压。他叫了出来——不是赵总那种卸掉所有面具后的完整呻吟,是一声被咬住的、从喉咙边缘挤出来的闷哼。他在她体内射了。避孕套兜住了精液的温度,但她能感觉到那阵脉动——一下,两下,三下——从他的阴茎传到她的阴道壁再传到她的脊椎。
他没有立刻退出去。他趴在她身上喘了几秒,然后退出来,翻身躺在她旁边,看着天花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玛丽娜没有停下来。
她转过身,手指沿着他的小腹滑下去,经过会阴,停在肛门的入口。他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疑问,但没有阻止。她的指尖在那里轻轻按了一下。他的全身绷紧了——不是抗拒,是本能的警觉——但几秒后他慢慢松开了。她用另一只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润滑剂,在指尖上涂了一层,然后重新探到他的肛门入口,慢慢往里推。他咬住了下唇。她的中指进入了他的直肠,指腹朝上,在里面慢慢地探索着,直到指尖碰到一块略微凸起的、比周围组织更硬的区域——前列腺。她轻轻按了一下。他的身体在床上弹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被压住的呻吟。他没有叫她停。她在那个位置上画了一个圈。他在完全没有预兆的情况下第二次勃起了。
她又做了一次。
这一次她骑上去的时候,他闭上了眼睛。虽然只有十几秒,但那是他在这场性爱中第一次完全闭上眼睛。
做完之后,他躺在床上抽了一根烟,没有去洗澡。烟雾在床头灯的光束里盘旋上升。玛丽娜躺在他旁边,用被子盖着自己。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沉默持续了好几分钟。然后他坐起来,从夹克内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床头柜上。不是公安局的警民联系卡,是一家保安公司的名片,白色的,没有头衔,只有一个手写的手机号码。他放下去的时候手指在名片上停了一秒,好像在确认这个决定。
他穿上衣服,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没有回头。
「以后有事——打这个电话。但别让任何人知道你有这个号码。」
门关上了。门锁咔嗒一声落进槽里。
玛丽娜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那张名片。保安公司,没有名字没有头衔,只有一个号码。她把号码存进手机——联系人不写林国栋,写的是「张师傅」。然后她把名片撕成四片,走到卫生间丢进马桶,按下了冲水键。水声旋转着把碎纸片吞了下去。
她走回床边,拉开窗帘。松江在夜色中泛着暗淡的光,江面上有一艘货船正在逆流行驶。她把额头贴在玻璃上,凉意透过皮肤渗进来。又多了一条线。林副局长,现在变成了一个存成「张师傅」的号码和一张被冲进马桶的名片。她想起他射精时咬住的那声闷哼,想起他骑乘位中途睁开的眼睛,想起他在她用手指探索他的肛门时全身绷紧然后又慢慢松开的那一刻。他不信任任何人。她也不信任任何人。他们在这方面是平等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江畔花园的钥匙交出去的那天是星期二。玛丽娜把钥匙放在门垫下面,没有当面还给赵总的人——是一个穿黑西装的律师来收房的,她没见到赵总。赵总已经不在松江了。律师说他在省城的一家医院里。她没问哪家医院。她转身走的时候没有回头看那栋楼——那栋她住过大半年的精装修江景房。
新公寓在开发区,一片九十年代建的老居民楼里。没有电梯,没有物业,楼道里的声控灯有一半是坏的。她拎着一个行李箱爬了五层——箱子不重,装的都是她真正需要的东西:衣服、娜塔莎的项链、那本笔记本、八千四百块现金和赵总的银行卡。公寓两室一厅,墙壁是白的,但不是刚刷的白——是一种被岁月蒙了一层灰的白。客厅里没有沙发,只有一张房东留下的折叠桌和一把塑料凳子。卧室里有一张铁架床,床垫上铺了一层薄薄的褥子,褥子上有几块泛黄的印记,洗不掉了。她铺上自己带来的床单——白色的,在夜市买的,十五块一条——把印记盖住了。
她在这套公寓里转了一圈。厨房的灶台上有一层油垢,水龙头关不严,一直在滴水——嗒——嗒——嗒——在寂静的公寓里格外刺耳。厕所的排气扇坏了,通风靠一扇巴掌大的小窗。她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间——没有沙发,没有电视——只有窗外的梧桐树和一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漏水的天花板角落,墙角有一圈深色的水渍。她觉得这套公寓跟它很像——都已经被生活磨损到没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她把自己的八件衣服挂进衣柜——柜门是歪的,合不拢,她用了一个衣架卡在门缝里才让它勉强关上。她在俄罗斯的时候有二十多件衣服——虽然旧——但那是她母亲用旧货市场买来的布头一针一线缝的。一件也没有带过来。
她掏出手机,拨了小惠的号码。
「小惠。我搬家了。开发区——你来不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小惠说:「你把地址发给我。我明天到。」
第二天下午小惠拖着两个编织袋出现在楼道口。她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因为爬五楼而喘着粗气,脸上红扑扑的,鼻尖上挂着汗。她把编织袋往地上一放,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客厅,然后说:「比王姐那破宿舍强一万倍。」
玛丽娜从折叠桌下面拿出两盒炒面——路边摊买的,五块钱一盒,加蛋。两个人就地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手捧塑料盒,用一次性的筷子吃面。面已经有些凉了,黏在一起,小惠扒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有辣酱就好了。」玛丽娜起身去厨房拿了一瓶老干妈——她在楼下小卖部买的,她现在的汉语已经能让她自己去买辣酱而不用指着瓶子说「这个」了。
小惠看着那瓶老干妈——「行啊你。现在都会自己买东西了。」
「我还有更好的事要告诉你。」玛丽娜把筷子搁在盒子上,把嘴里的面咽下去,「我不做散客了。」
小惠的筷子停在半空。「什么意思?」
「从今天开始——只做高端。」玛丽娜的中文已经比三个月前流利了很多。她已经不需要先在脑子里把俄语翻译成汉语再说出口了——有些句子已经可以直接用中文想了。她说:「林副局长那边——他有资源。政府的人、国企的人、省城来的人——这些客人不需要去王姐那种地方找乐子。他们想要的是安全、干净、不会出事。我可以给他们这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惠放下筷子,看着她,像在看一个把全部家当押在一张牌上的人。
「玛丽娜——你以为你是谁?你一个连中国话都说不利索的俄罗斯人——」
「我现在说得比你好了。」
玛丽娜用标准的中文回答了她,咬字清晰,声调准确,甚至连东北口音都带上了几分——她从宫斗剧和本地新闻里学来的。小惠愣了一下。不是因为她被反驳了——是因为玛丽娜说那句话时的表情。那不是一个在吹牛的人的表情。那是一个已经算好了每一步的人的表情。
小惠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把炒面盒子里最后一根面条吸进嘴里,嚼完咽下去,说:「行。那我干什么?」
「你帮我排时间、接电话、管钱。」玛丽娜说,「你负责日常——我负责客人。一人一半。」
「一人一半?」
「赚的钱。」
小惠看着她,眼睛里的表情从玩笑变成了认真。她伸手拿过老干妈,往自己的炒面上舀了一大勺,拌匀了,扒了一口,嚼着说:「成交。」
玛丽娜通过马胖子租了第二个地点。马胖子——松江市搞小额贷款和洗钱的中介,四十出头,白白胖胖,脸上的肉有些松垮,手指上戴着一枚足金戒指,但走路的姿势有一种微妙的轻——因为他做了十几年的中间人,见过太多不该见的事。他做事的方式是:不问用途、不签合同、只收现金,收完之后会把手里的钞票对着光看一遍真假——每一张都看——然后塞进一个鼓鼓囊囊的皮夹子里。他的名片上印的是「松江惠民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下面有一行小字:「二手车交易、房产中介、贷款咨询」。玛丽娜第一次看到那张名片的时候想:这个人至少有十张不同的名片。
他带她去看了一套公寓——在另一栋老楼里,但在底楼,窗户对着内院,不容易被看到。位置偏僻,从主干道拐进去要经过三条巷子。隔音好——墙体厚实,关上窗之后外面的声音几乎消失。月租八百。玛丽娜没有讨价还价,直接给了三个月的现金。两千四百块。她从羽绒服内袋里掏出来的——钱用橡皮筋扎着,是十块和二十块的零钱凑起来的,最大一张面额五十。马胖子接过钱的时候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数了三遍才收进皮夹子。他在递钥匙的时候手指跟她的手指碰了一下。他的手指很凉,指腹上有茧——不是干活的茧——是常年数钱的人才会有的那种薄薄的、光滑的茧。他说:「水电你自己交——别让邻居知道你在做什么。楼下有个老太太眼睛不好耳朵很好——你进出轻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要什么?」马胖子收了钱,看着她说。
「一个法人。」玛丽娜说,「我要注册公司——但我不能用我的名字。」
马胖子弹了一下烟灰,点了点头,像早就知道她会提这个要求。「远东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这是她想了很久的名字。经营范围写的是「商务咨询、翻译服务」。法人是一个马胖子找来的人——一个退休的国企工人,六十多岁,每个月拿一千块挂名费,从来没问过这家公司做什么的。
玛丽娜在注册申请表的「法定代表人」一栏签了字。她写的是那个退休工人的名字,不是自己的。但她在一式三份的合同上压了自己的指纹——用的是红色的印泥,按下去的时候指腹上的螺纹清晰地印在了白纸上,清晰可见。她看着那个指纹印,想起她偷渡过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没有护照没有身份证没有照片没有任何能证明「玛丽娜」这个人的东西。现在她在中国有了一家公司。一家用别人的名字注册的、做违法生意的公司。但是公司就是公司。
当晚她坐在新公寓的地板上,身边摊着一叠文件——营业执照复印件、租赁合同、马胖子给她的假身份证。她把笔记本翻到赵总那一页——从第一页开始——那是她刚到中国时记录的一切。赵总第一次来的那页写着:「金帝集团——董事长——俄罗斯女人像——给钱多——可以再用。」她把那一页翻了过去。后面还有好几页,一些是赵总的,一些是其他客人的。她不打算撕掉它们。那些记录是她的历史,不能抹掉。
她在空白页上写下新公司的名字——远东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和今天的日期。然后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有一行她刚来中国不久时写的字——「存够五万块,就逃」。她用笔把那行字划掉了。不是横线划掉——是涂成了一个小方块,用蓝色的圆珠笔一遍一遍地涂,直到那一行字完全被蓝墨水覆盖,看不出来了。笔尖把纸划破了,在纸的背面留下了一个凸起的疤痕。
她把笔放下,合上笔记本,看着窗外。开发区的夜晚很安静,跟江畔花园不一样——没有江景,没有灯火通明的码头,没有豪华轿车的声音。只有远处一条国道上传来的卡车轰鸣声,低沉而持续,在夜色中轰鸣不息。这间公寓甚至没有窗帘——她用一件旧T恤挂在窗框上当了临时窗帘,T恤被路灯的光照成半透明的,上面印着一只卡通熊的头像,那只熊在路灯下咧着嘴笑。
她不逃了。不是因为她不想逃——是因为她已经没有方向可以逃了。以前她以为五万块就是终点——存够五万块就可以回俄罗斯,回乌苏里斯克,在母亲床边坐下来告诉她「我回来了」。但现在五万块不够了。不是因为钱不值钱了——是因为她的欲望变了。她见识过了赵总的酒局、林副局长的名片、马胖子手里那串钥匙发出的响声——她见过这座城市的权力是怎么在桌子底下转手的。她见过一个签字就能换来一块地,一句话就能让谢尔盖消失。她回不去了。不是地理上的回不去——是心里的回不去。一个见过权力长什么样的人不会满足于回去开一家小卖部。
她关掉台灯,躺在地板上的临时床铺上。新公寓没有窗帘,月光透过那件旧T恤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个模糊的卡通熊的影子。她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小惠的鼾声——小惠累了——从王姐那边搬过来,坐了两个小时的公交,爬了五层楼,现在睡着了,睡得很沉。玛丽娜听着那阵鼾声,心里有了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不是温暖——不是安全感——是一种更现实的、更冷静的东西:她不再是一个人了。她带着一个人。如果她搞砸了——不是她一个人完蛋。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皮有些脱落,露出发黑的水泥。她用指甲在墙皮上划了一道——白灰掉下来,落在她枕边,像雪。
她不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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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娜问他怎么知道她的。马胖子说:「她们自己找上我的——说想找个可靠的人安排——不想到街上去找。我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她们能找到我——我也能找到你。」
约在工作公寓见面。玛丽娜提前到了——把床单换成了干净的,把床头柜上的杂物清空,在桌上放了一瓶没开过的矿泉水和一包纸巾。她站在客厅中间环顾了一圈——没有情趣内衣,没有蜡烛,没有香薰。她做这行大半年了,已经不需要道具来造氛围了。她只需要一张干净的床和一对不会尖叫的客人。
门铃在约定时间准时响了。
站在门口的是一对俄罗斯姐妹——不是双胞胎,但长得很像。姐姐卡佳三十出头,短发,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嘴唇涂着暗红色的口红,眼神直接。妹妹柳达看起来小几岁,长发扎成低马尾,穿一件驼色大衣,站在姐姐身后半步——她的目光从玛丽娜脸上掠过又收了回去,习惯了藏在自己姐姐影子后面的人。
卡佳进门后扫了一眼公寓——目光迅速但不失礼貌——然后落在玛丽娜身上。她用俄语说:「你看起来比马胖子说的年轻。」
「马胖子说我多大?」玛丽娜问。
「他说你二十三。」卡佳脱了皮夹克,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但你看上去不像二十三。」
「那你觉得我多大?」
卡佳没有回答。她笑了一下——那不是社交的笑——是一个看到同类后发出的信号。
柳达在沙发上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被带来面试的样子。她比姐姐紧张,虽然努力不表现出来——但手指在膝盖上握紧松开又握紧的节奏出卖了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玛丽娜给她们倒了两杯水。她注意到柳达接杯子的时候手指碰到了杯壁——她的指尖很凉——不是紧张的那种凉,是长期循环不好的那种凉。玛丽娜自己也这样。
卡佳没有碰那杯水。她直接站了起来,走到玛丽娜面前,伸出手——不是握手——是碰了一下玛丽娜脖子上露出来的那颗痣。食指的指尖轻轻点在那颗痣上,在确认它是真的。
「你是哪里人?」卡佳问。
「乌苏里斯克。」
「远东的。」卡佳的口气里有一种说不清是亲近还是怜悯的东西。「我和柳达是赤塔的。离边界更远——但也不算太远。」
然后卡佳动手了。
她的手指从玛丽娜脖子上的痣慢慢滑下来——沿着锁骨——到肩膀——把玛丽娜裙子的肩带拨到一边。她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确定。玛丽娜没有动。卡佳低下头,嘴唇落在玛丽娜露出来的肩头上——嘴唇是温热的,口红有玫瑰味。
柳达还坐在沙发上,端着那杯没喝的水,看着她们。
玛丽娜向柳达伸出手。柳达犹豫了一下——然后放下水杯,站起来,走过来。玛丽娜握着她的手,把她带到自己面前。柳达的手还在凉,玛丽娜握着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边拉近了一些,让她站在自己能碰到的地方。
卡佳绕到玛丽娜身后,拉开了她连衣裙的拉链。拉链从颈后一路滑到尾椎,发出丝滑的声响——裙子松开了,卡佳没有直接把它脱下来,而是让它在玛丽娜身上挂着。卡佳从后面吻了玛丽娜的后颈——嘴唇贴着颈椎一节一节往下——从发际线到肩胛骨之间的那个凹陷。吻很轻,嘴唇几乎是贴着皮肤滑过去的,轻拂而过。
玛丽娜在卡佳吻她后颈的同时伸出手——把柳达拉得更近——近到她能闻到柳达头发上的洗发水味——不是香精的那种——是普通的、超市里买的那种透明瓶子的洗发水。玛丽娜的头微微仰起来——贴在卡佳的胸前——她的嘴唇碰到了柳达的额头。三个人的身体在这个动作中形成了一个闭合的圆环:玛丽娜在中间,卡佳从后面贴着她的背,柳达站在她面前被她的手引导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玛丽娜把连衣裙从肩膀上褪了下来。裙子落在地板上——她没有穿内衣。
她先吻了柳达。因为她能感觉到柳达在紧张——柳达的身体在她触碰的时候微微僵了一下——受惊般顿住——需要先被安抚才能放松。玛丽娜的嘴唇贴上柳达的嘴唇——很轻——比柳达预想的轻——柳达在嘴唇相接的那一刻肩膀松了下来。玛丽娜用手指梳了一下柳达耳边垂下来的碎发——她的手指顺着柳达的耳朵轮廓滑下去——摸了摸她的耳垂——然后往下滑到她的脖子——到她的领口——解开了她的第一颗扣子。
卡佳站在她们旁边看着。她没有急着加入——她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玛丽娜是怎么解她妹妹的扣子的,看她的手指是怎么一颗一颗地穿过纽孔。她脸上的表情不是被冷落的焦急——是一种「你做得对」的满意。
玛丽娜把柳达的上衣脱下。柳达的皮肤很白,白到在日光灯下几乎透明,可以看到胸口淡蓝色的血管脉络——一条条极细地分布在皮肤下面。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棉质内衣,样式简单,没有蕾丝。玛丽娜隔着那件内衣吻了她的锁骨——舌头隔着布料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了一小片湿润的印渍——柳达的身体在那个触感中微微颤了一下。
卡佳这时才走过来。她绕到柳达身后——从后面抱住柳达——双手覆在她的胸口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在柳达耳边说了一句话。俄语。声音很小。玛丽娜没有听清——但她看到柳达在听了那句话之后闭上了眼睛——完全放松了下来。那是姐妹之间才有的默契——一句话就能让一个人把全部的防御放下。
然后卡佳看着玛丽娜——用眼睛示意她继续。
玛丽娜的手沿着柳达的小腹滑下去——解开了她的裤子扣——柳达配合地抬了一下腰。裤子褪下来的时候柳达的大腿内侧有几个旧伤疤——很小——是被烟头烫过的痕迹——但已经发白了——很多年了。玛丽娜没有问。她用手指在那几个疤痕上依次拂过——表示「我看到了但我不会问」。柳达感受到了这个信息——她的呼吸在那之后更深了一点。
玛丽娜在柳达面前跪下来——不是跪着服务的那种跪——是面对着她——让自己的视线跟她的小腹齐平——然后吻了那块有疤痕的皮肤。嘴唇贴着每一片发白的小疤痕——亲吻一段她没有参与过的历史。柳达的手落在玛丽娜的头顶——手指穿过她的头发——轻轻地抓着——扶着什么东西不让自己倒下去。
卡佳在她们身后脱了自己的衣服。她的身体比柳达结实——小腹平坦,手臂上有隐约的肌肉线条。她走到床沿坐下来——靠着床头——看着玛丽娜和她妹妹。
玛丽娜把柳达带到床边。她让柳达躺下来——自己侧身躺在她旁边。卡佳从另一侧俯下身——三个人的身体在床垫上形成了一个不等边的三角形。玛丽娜吻了柳达的脖子——同时她的手沿着卡佳的小腹往下探入她的睡裤。卡佳的呼吸在玛丽娜的手指进入时变了一拍——但她没有闭眼睛——她看着玛丽娜——目光交织着审视和允许。
玛丽娜为柳达分开双腿。她的手指沿着柳达的阴唇边缘慢慢地滑了一圈——在勘探一个需要被记住的地形——然后探入深处。柳达的阴道在她进入时收紧了——但几秒后又慢慢松开——终于停止了抖动。玛丽娜的手指在柳达体内做着缓慢的进出——同时她的嘴含住了柳达的乳头——用舌尖画着跟手指相反的节奏。柳达的呼吸在她上下两个方向的刺激下开始变得不均匀——她的手抓住了床单——五个手指把床单攥出了一团皱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卡佳躺在柳达另一侧。她俯过身吻了柳达的嘴唇——柳达在跟姐姐接吻的时候阴道在玛丽娜的手指下收紧了一下——玛丽娜感觉到了那个收缩——她调整了节奏——在柳达体内画了一个圈——找到了一片略微粗糙的区域——轻轻按下去——柳达的身体弓了起来——她把脸埋在姐姐的肩窝里——发出了一声被压住的呻吟。
玛丽娜把手指抽出来——换成了舌头。
她的脸埋在柳达的腿间——她能闻到柳达身上混合着沐浴露和体温的气味。她的舌尖从柳达的阴蒂下缘往上扫——沿着那个粉色的小核的边缘走了一圈——柳达的大腿夹住了她的头——不是用力地夹——是一种想要她继续的信号。玛丽娜用舌尖包裹住那个已经完全充血挺立的小核——口腔吸吮——同时用食指和中指在柳达的阴道里交替进出——拇指在外圈揉按——三根手指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工作——从三个方向同步施力。
柳达的高潮来得很完整——从她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声音不大——不是尖叫——是一个人的身体终于被按摩到最深处时才会发出的那种释放的声音。
玛丽娜抬起头——嘴唇上沾着湿润的光——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然后她转身面对卡佳。
卡佳在床上躺着等她。她的表情跟她妹妹不同——她不需要被引导——她等着玛丽娜来。玛丽娜没有让她等太久。她跨在卡佳身上——低头看着她——然后用嘴唇含住了她的乳头。卡佳的乳房比柳达的更结实——乳头在她嘴里迅速硬了起来——玛丽娜用齿尖轻轻刮了一下——卡佳闭上了眼睛又迅速睁开——她不想错过任何东西。
玛丽娜的手指进入卡佳的时候——卡佳没有像柳达那样闭上眼——她的眼睛一直睁着——看玛丽娜是怎么做的。她是那种在床上也要保持观察力的人——这一点跟玛丽娜自己很像。玛丽娜在卡佳体内找到了一个角度——掌根压在阴蒂上,手指在阴道深处画圈——然后低头吻住她——把她的呼吸封在自己的嘴里。卡佳在这个被双重封锁的瞬间——高潮了——她的身体绷直了——十秒钟——然后完全松开——全身彻底松了下来。
结束时三个人躺在床上——柳达在中间——卡佳和玛丽娜在她的两侧。没有人说话。柳达的呼吸从急促慢慢恢复到正常的节奏——她的手指在玛丽娜的手腕上画着无意义的圆圈——无意义地画着圈。卡佳翻身去床头柜上拿了一根烟。
「你还做男的生意吗?」卡佳点着烟之后问。
「做。」玛丽娜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我们是你的女客户。」卡佳吐了一口烟。烟雾在日光灯下盘旋上升,淡蓝色地缭绕散开。「老公们出差的时候我们来找你——行吗?」
「行。」玛丽娜说。「但每次都要我安排时间和地点。」
「多少钱?」
「一次五千。过夜八千。」
卡佳没有还价。她从钱包里数了五千块——新钞票——放在床头柜上。压在水杯下面。
姐妹俩穿好衣服。柳达在门口回头看了玛丽娜一眼——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客气——是一个刚被仔细对待过的人在看那个仔细对待她的人。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那一眼就跟着姐姐出去了。门在她们身后关上,门锁咔嗒一声落进槽里。
玛丽娜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她拿起那沓钱——五十张一百块——新钞,有一种油墨的气味。她用拇指把钞票翻了一遍——五千块——她一晚的收入。以前在王姐那里接十次散客才能赚到这个数。她的身体没有变——还是那个身体——但它的价格变了。不是因为她的胸变大了或者技术变好了——是因为她开始接触对的人了。
她打开账本,写下第一笔「公司」收入:五千块。日期。客户代号:K&L。
合上账本的时候她看了一眼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在路灯下是黄绿色的,风一吹就翻了一个面。她发现自己在笑。不是得意——是一种确认了自己的价值之后才会出现的、几乎感觉不到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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