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推土机来了(1 / 2)
('推土机是早上八点整到的。
语嫣坐在店里,听到那台机器从街口轰隆隆地开过来的声音。柴油发动机的低频震动透过水泥地面传到她的脚底,像一声从地底下翻上来的闷雷。她没有站起来。她坐在操作台后面的那把旧木椅上,手里握着那株白茶花,花茎在她指间转了两圈。
她听到隔壁五金店卷帘门被拉开的哗啦声,有人喊了一声“来了来了”,然后是脚步声、说话声、金属碰撞声混在一起。她没有出去看。她低头看着手里那株白茶花——三朵,一朵已经完全开了,另外两朵还裹着花苞。白得不太均匀,花瓣边缘带着一点极淡的青色。她昨天从自己桶里拿出来的最后一株。
推土机的司机按了一声喇叭。短促的,像在催促什么。
她站起来,把白茶花插进围裙口袋里,拉开卷帘门走了出去。
门口已经站了一排人。骑电动车上班的人停在路边看热闹,隔壁五金店老板靠在门口抽着烟,包子铺的大姐端着碗站在台阶上。推土机停在花店门口,铲斗悬在半空中,柴油发动机在空转,排气管突突地冒着青烟。
拆迁队的一个工头走过来,手里拿着文件夹,看了语嫣一眼:“林小姐,我们今天按计划进场。”
语嫣没有看他。她转身走回店里,把冷柜里那束今天要送的婚礼捧花拿了出来——白玫瑰和尤加利叶,用米白色丝带打了一个蝴蝶结。她抱着那束花走到路边,看到昨天那位老客户正站在人群里看着。
她走过去把花递给她:“昨天忘了说,祝你新婚快乐。”
老客户接过来的时候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等她开口语嫣已经转身走回了店门口。她站在台阶上,弯下腰,把桶里剩下的花一束一束拿了出来放在台阶上。白玫瑰、洋桔梗、雏菊、尤加利叶。她没数几束,她只是弯腰拿起来摆好,重复这个动作,直到桶空了。
“不要钱了,拿走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群沉默了几秒,然后有人走了过来。最先动的是包子铺的大姐——她挑了一束洋桔梗,说“小林你这花养得真好”。接着是骑电动车上班的那个年轻女人,她拿了一束雏菊夹在车筐里。然后是一对散步的老夫妇,一人挑了一束。不到一刻钟,台阶上的花全部拿光了。最后一束白玫瑰被一个穿校服的中学生拿走了,她抱着花快步跑向学校的方向,辫子在背后一甩一甩的。
语嫣站在空了的台阶上,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没看,她知道是银行短信或者妈妈的消息,哪一种她现在都不想看。她站在原地等着推土机开过来。
铲斗撞上卷帘门的那一刻,金属变形的声音又尖又响,像有人在三里外尖叫了一声。玻璃紧随其后碎裂了——整面落地玻璃幕墙先是在中间出现一道蛛网状的裂纹,然后轰地一声炸开,碎片像瀑布一样滑落下来砸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她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店被一铲一铲地撕开。卷帘门被铲斗掀翻在地——那扇她每天关门前进进出出都要扯两下确认锁好的卷帘门。货架倒了。冷柜翻在地上,制冷剂从管道破裂处漏出来,在地面上铺开一滩透明的液体。
她低头看了自己手里——围裙口袋边缘露出来一小截白色的花瓣尖。那株白茶花还在。
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她接起来放在耳边,什么都没有说。
“张总看了你照片了,长挺清秀的。他说他不介意你三十三岁,检查一下——”电话那边顿了一下,把措辞变了一下,“做个婚检,没问题能生就行。”
她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在话筒里很清晰。
“妈,我的店没了。”
电话那边停了一瞬。
“没了就没了,那个破店一年能赚几个钱?你听妈说,张总那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语嫣把电话挂了。
她握着手机站在那堆废墟前面站了很久。久到看热闹的人群散了,久到推土机熄了火,久到工头走过来看了她一眼想说点什么又走了。久到阳光从她正前方移到了她左侧,她踩着满地碎玻璃渣走到路边那辆白色高尔夫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导航。屏幕亮起来,光标停在“锦城”两个字下面,旁边是几根或粗或细的线条朝四面八方的地图边界延伸。她看着那些线条,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往下划了一下,然后随便点了一个方向。
导航里那个女声报出一个她从来没听说过的地名。她没仔细听。她发动了引擎,挂挡,打方向盘,踩下油门。副驾驶座上放着那株白茶花,花瓣因为刚才的震动掉了一片落在座椅上。
手机屏幕又一次亮了起来,但她没有看。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朝下扣在副驾驶座上,然后把车载音响打开,拧到最大声。一首她年轻时候听的歌从喇叭里涌出来,前奏很响。她跟着唱了起来,刚开始声音有点干涩,后来越唱越大声,声带的振动从喉咙漫到整片胸腔里。她唱错了好几个词,但她没有停下来。
高速公路在她面前展开,灰色的路面白色的标线远处灰蒙蒙的天。她看了一眼后视镜——锦城的高楼和塔吊在晨雾中变成了一个越来越小的轮廓。她开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后,天开始变了颜色,从灰白变成更深的灰,然后雨点打上了挡风玻璃。起初是疏疏落落的几滴,很快变成了一片,雨刮器开始工作了。
她没有减速。
雨越下越大,前方的路越来越模糊。导航的语音被雨声盖得断断续续,偶尔飘进来几个字,她也听不清。路边的指示牌显示前方有一个急转弯。她踩了一脚刹车,轮子在湿滑的柏油路面上发出一声尖叫,车身开始向右侧滑去。她松了一点刹车,反打方向,但太迟了——右前轮已经冲下了路肩。
白色的高尔夫一头栽进了路边的深沟里,安全气囊弹出的瞬间她感到鼻梁被什么重物迎面撞击了一下,然后她的世界黑了下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黑暗。然后是声音。
雨声。密集的鼓点一样的雨声,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又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部分,闷闷的。语嫣试着睁开眼睛——左眼被什么东西黏住了,只能睁开一只。她看到的是从变形的车门缝隙里涌进来的泥黄色的水,已经漫过了座椅,她的大腿下半截泡在冰凉的液体里。冷意从小腿肌皮一路攀上大腿根部,她打了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她试着推了一下车门,纹丝不动。车身倾斜成一个危险的角度,她的体重压在左侧的安全带上,安全带卡扣卡得太死,按了几下没按开。水还在涨,已经从座椅底部漫到了她的腰侧。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开始变快——不是害怕的那种快,是幽闭恐惧症发作前的那种预警式的加速。
她开始拍打车窗,手掌拍在钢化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嘭嘭声。雨声太大,外面什么也听不到。她张着嘴想喊救命,声带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样只在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呜咽。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短——不是因为缺氧,是因为车厢里的空间在她的感知里正在急剧缩小,天花板正在往下压,座椅正在从两侧往中间收拢。
她脑子里最后的画面是那株白茶花的花瓣边缘泛着极淡的青色。
然后车窗炸了。
一把斧头从外面劈开了驾驶座一侧的车窗——钢化玻璃在受到冲击的瞬间先变成了白色不透明的一整块,然后碎裂成无数细小的颗粒朝内侧喷溅开来。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但还是感觉到一些玻璃碎渣划过她的额角,带出一丝刺痛。她本能地尖叫了一声,用双手护住头往副驾驶座方向缩去。
一只大手穿过破碎的窗口,准确无误地扣住了她的上臂。那只手的握力很大——指节坚硬如铁砧,五根手指像钳口一样咬合进她的皮肤。一股蛮横的力道从那只手上传导过来,她被从变形的驾驶座里硬生生拽了出去,身体在狭小的车窗框里扭转时头盔撞到了门框的——或许是她自己的膝盖撞到了仪表板。她来不及判断。
然后她整个人跌进了一个人的怀里。她的胸口重重撞击在他身上——那是一个男人的胸膛,硬得像块未经细加工的厚石板。雨水从他的外套上转移到她的衣服上,她闻到了雨水的腥味、泥土的腥涩、铁锈的味,还有一股不常洗澡的人身上带有的那种浑浊的气味。他的体温却在气味之下异常灼人。她趴在他身上,两个人一起摔进了路边泥泞的排水沟里,泥水从四面八方裹住他们的身体,又顺着一开始那阵下坠的余势滑上了她的小腿和脖子。
他在下面垫着当了肉垫,她的手掌慌乱中按在他的胸口——那胸肌透过被水浸透的布料传来惊人的热度,刚淬完水的烧铁棍一样,热而不烫,却足够让她的指尖本能地缩了一下。他后背先着了地,嘴里吼出一句粗口,但声音被接踵而至的一阵更密集的雨幕切断,只剩下模糊的音节。
他翻身站起来的时候顺带把她也从泥水里拎了起来,像拎一只浸了水的麻袋。她脚下一软,差点又跪进泥浆里,但他一条手臂从她腋下穿过,半托半拖地把她带离了路肩。她几乎是被架着往前走,双脚只在泥地上拖了两道歪歪斜斜的痕迹。
不远处有一座废弃农舍,黑黢黢地蹲在雨幕里。门没锁——不,门根本没有锁,只剩半扇歪挂在门框上。他一脚踹开那半扇门,把她推了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农舍内部很空。头顶是锈迹斑斑的铁皮屋顶,雨水在铁皮上砸出千万道急促的响声,像几百面鼓同时在头顶敲响。墙角堆着几捆发霉的干草,地上有几块碎瓦片和一根断掉的扁担。空气中弥漫着干草受潮后散发出的那股近似酒精的酸味,还有积年的灰尘被雨水打湿后蒸腾起来的气味。
他松开她,退后一步,大口喘着气。雨水从他的头发上不住地往下淌,沿着额角、眉骨、鼻尖的路径,在下巴汇聚成水滴,然后砸落在地面的泥土上。他穿的那件黑色雨衣表面还在反着水光,下摆正往地上滴水,很快就形成了一小滩水渍。
她靠在墙边,用还能睁开的那只眼睛看着面前这个人——他脸上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中很硬。高颧骨,下颌角突出,唇线紧闭。雨水从他杂乱的眉骨上滑落时切分了那些沟壑。他也在看她。
没有人说话。
雨声填满了所有空隙。
他蹲了下来,跟她平视,手指抬起指了指她额头那道正往外渗血的伤口:“你额头破了。”
她伸手碰了一下,指尖沾到了暗红色的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抬起头来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话——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哑:“你叫什么名字?”
“陈半山。你呢。”
“林语嫣。”
他点了点头,好像这两个名字在这一刻被彼此知道是一件有必要的事情。然后他站起来,从那堆干草上分了几捆铺在地面上,动作利落,像做过很多次。铺完之后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先在这里待着。雨停了再说。”
她坐在那堆干草上,背靠着土墙,湿透的衣服紧贴在皮肤上,寒意从脊背渗进去。白衬衫已经变成了半透明,锁骨下方和胸前那片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她自己看不见,但他能看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脱掉雨衣的时候目光扫过她的锁骨——只停了一瞬,移开了。他把雨衣搭在一根断掉的横梁上挂着,转过身背对着她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烟,用打火机点了两次才点着。烟雾从侧面绕过昏暗的光线,很快就和雨和夜的重量混在一起了。
她坐在干草上,看着他的后背。雨水从他的颈后沿着脊柱沟往下流,在工装背心边缘洇开出一片深色的水印。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也许是撞了车之后有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裸装的冲动,也许是今晚那些事——花店、拆迁、妈妈在电话里催她去配种一样的语言——在她的肋骨下面积压了一整天的力量,在这一刻忽然找到了一个出口。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但至少可以先知道跟一个人做爱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站起来走了过去。
他没有听到她的脚步声——雨声盖住了。直到她的手指碰到他的肩膀时他才猛地转过身来,烟差点从指间脱落。她看着他,他嘴里还叼着那根烟,打火机的光亮正在熄灭。
她伸手把那根烟从他嘴上拿下来扔在地上,然后踮起脚吻了他。
他愣了大概两秒。然后他的手抬了起来,没有推开她,但也没有立刻抱住她——悬在半空中片刻,然后落在了她的腰上。他的手掌隔着她湿透的衬衫贴在她腰侧的肌肤上,粗粝的茧子在布料上施加了一个不轻不重的压力,像是存了心思的。
他们的吻不算温柔。牙齿碰了几次嘴唇,鼻梁撞了一下,嘴唇摩擦了几下才找到正确的位置。她的舌尖碰到了一股烟味和雨水混在一起的苦涩味道。
“你会不会接吻?”她喘着气说。
“老子修了十年挖掘机,”他说,“没空学这个。”
她笑了一下。
然后他们倒在了那堆干草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压在她身上时她感到了一阵结实而完整的重量,胸口贴下去的时候她的背后是干草和泥土,身前是他的体温。雨声太大了,大到她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他进入她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双腿自动地分开了些——不是羞涩的回应,是本能在有限的空间里找到了最有效的容纳方式。他的龟头推进她干涩的阴道口时她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疼的声音,但他没有停下来,只放慢了一点速度,等她呼吸平稳了才继续往里走。她的阴道壁在他的推进中逐渐分泌出一些湿润的液体,每一次抽送都比上一次更容易进入一些,从涩到滑的过程大概持续了十几次呼吸。
他的手掌从她的腰侧滑到了她的大腿内侧,掌心上的茧子刮过她的皮肤时留下了一道火辣辣的触感。她在他的动作下面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腿心处的撞击一下接一下地传导过来,让她的肌肉在节律性的冲击下变成了正在被不断收紧又放松的弦。他的呼吸在她耳边变重了,喉间逸出的气息是湿热的,打在她脖子一侧的皮肤上。
她闭着眼睛,在密集的雨声中听到了自己压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呻吟,短促的,断断续续的,被一下一下的冲撞切成了不连贯的音节。她的手指插进了他湿透的头发里,能感觉到他头皮下那一层薄薄的冷汗和雨水混在一起的温度。他在她体内持续的时间比她预想的要长,当他的身体绷紧时她能感受到那根埋在她体内的阴茎在脉动——一种持续的、匀速的搏动,一下一下从体内深处传出来。
他嘴唇落在了她的喉结上,很轻,一片落错了位置的雨滴的重量。
她听不到自己的呼吸了。她也听不到了自己身体在某一个停不下来的抽搐中发出的声音——但在雨声的间歇处,她能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肌群松弛下来,一个积攒了很久的结终于被拉散了。
他把身体的重量从她身上移开,躺在了她旁边的干草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呼吸声在慢慢平复。
雨声开始变小了。从密集的鼓点变成了稀疏的敲击,铁皮屋顶上的轰鸣退到了远处,偶尔滚过一阵微弱的长雷。她看到他伸出手,摸索着握住她的手。粗糙的、满是老茧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扣紧了。他没有看她,她也没有看他,但他们手指交缠的方式比刚才身体的连接就是一次确认。
她躺在那堆干草上,透过屋顶的破洞看到了一小块天空。云层正在散开,露出一截月亮模糊的边缘——银白色的,被薄云遮了一半,一个不想看清楚的句号的轮廓,含含混混地挂在那里。月光从破洞里漏下来,照在她的大腿上——湿漉漉的皮肤上反射出一片银白色的光。
第二天清晨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头顶是裸露的水泥横梁和乱接的电线,墙角堆着生锈的机油桶。空气里是柴油铁锈和泥土混合的气味。
一个扎着两条小辫子的小女孩蹲在床边,正好奇地盯着她看。小女孩手里攥着一朵被压皱了的白茶花——花瓣已经蔫了边缘卷曲着,但还能看出来那曾经是一朵花。她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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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是裸露的水泥横梁,灰色的表面有几道细长的裂纹,从墙角延伸到天花板中央。电线像葡萄藤一样缠在横梁上,有的用黑色胶布接过一段,有的就那么裸露着铜丝。墙角堆着几个生锈的机油桶,上面搁着一块木板,木板上放着一把扳手和半根蜡烛。空气里是柴油、铁锈、潮湿水泥和一种说不清的霉味混合在一起的气味——不算刺鼻,但一直在那里,像这个空间的底色。
她坐起来,身上盖着一件军绿色的旧棉大衣。大衣很重,布料磨得发亮,领口有一圈深色的污渍,散发出一股樟脑丸和烟味混合的气味。她掀开大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她的白衬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宽大的灰色男士T恤,领口大得能看到半边锁骨。她愣了一下,试着回忆是谁帮她换的——记忆在雨夜农舍那个段落之后有一段模糊的空白。
“醒了?”
声音从门口传来。她转头看过去,半山蹲在一台旧发电机旁边手里拿着一把扳手,正在拧一颗螺丝。他没有回头看她,好像知道她已经醒了。
“桌上有粥。”
她顺着他的下巴方向看过去——一张用木板和铁架搭成的简易桌子上放着一只碗。粥很稀,米粒没完全煮开,但冒着热气。碗是一只白色粗瓷碗,边缘有一个缺口。
朵朵端着那只碗走进来的——小女孩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碗,脚步很稳,走到她面前把碗举过头顶递给她。指甲缝里有一点泥,手指上有几道细小的倒刺,但碗捧得很稳。
“阿姨喝粥。”
语嫣接过碗的时候手指碰到了朵朵的手指——小女孩的手凉凉的,骨节细瘦。朵朵站在床边没有走,手里攥着一朵被压皱了的白茶花。花瓣边缘卷曲发黄,有两片已经掉了,只剩两片半挂在花萼上。
“你喜欢花?”
朵朵点了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叫什么名字?”
“朵朵。”
“你妈妈呢?”
朵朵没有回答。她低下头,把那朵白茶花放在床沿上,转身跑了出去。脚步声在水泥地上啪嗒啪嗒地远去,然后消失了。
语嫣低头看了看碗里的粥,又看了看床沿上那朵蔫了的白茶花,端起来喝了一口。粥还是温的。
吃完粥之后她披着那件军大衣在厂房里走了一圈。这是她第一次白天认真看这个“家”。
所谓的客厅,其实就是厂房里最大的一块空地。没有沙发,有一张用木板搭的长椅,上面铺着一层旧棉被当坐垫。长椅对面是一台老式的显像管电视机,外壳发黄,天线用锡纸包了一截。墙角有一张折叠桌,桌上放着半瓶辣椒酱和一把筷子。地上有几处机油渍,怎么拖也拖不掉,已经渗进了水泥的毛细孔里。
厨房在厂房靠里的位置——没有门,只有一个角落。灶台上有一口黑色铁锅,旁边堆着几个碗和一口高压锅。洗洁精瓶子上积了一层油垢,抹布搭在水龙头上一——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语嫣看着那块抹布看了几秒钟,然后挽起袖子打开了水龙头。
她把锅碗瓢盆全部洗了一遍。铁锅用钢丝球刷了三遍才露出本来的金属色,碗上的油垢用热水泡了才刮掉。她把抹布用洗衣粉搓了三遍,搓出来的水是灰色的,搓到第四遍才勉强干净。她在做了这一切的时候没有刻意在思考“我为什么在做这些事”,她只是看到脏了,就洗了。一只过了十年养成的条件反射,不挑场所。
洗完最后一个碗她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身看到半山站在通往后院的门口,手里夹着一根烟,正看着她。他大概站了一会儿了,但什么也没说。
“你那件T恤——换下来的衣服我挂在院子里晾了。”他说,“你衬衫破了,我找了一件我的旧的给你先穿着。”
语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过大的灰色T恤。“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院比前面更乱。几根锈蚀的钢管靠墙立着,墙角堆着一堆看不出用途的废铁——齿轮、链条、弹簧、轴承,像一台机器被拆解后的内脏,摊在杂草和灰土之间等待重新组装。靠东边有一棵歪脖子树,枝桠上挂着一根晾衣绳,她的白衬衫和一条牛仔裤正在风里慢慢地摇摆。
朵朵蹲在树根旁,用一根树枝在泥地上画着什么。她走近了才发现她在画一朵花——线条歪歪扭扭的,但她画得很认真,画一笔就抬头看一眼放在旁边石头上那朵蔫了的白茶花,再低头继续画。
她在那棵树下蹲了下来。
“画得不错。”
朵朵抬头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画。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声音很小。
“阿姨,你会种花吗?”
语嫣顿了一下。
“……会的。”
“那你可以教我种花吗?”
语嫣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朵朵画在地上的那朵花——歪歪扭扭的五片花瓣,中间一个圈代表花芯,根茎延伸下来,在泥地上画了两片叶子。她用手把那朵花的轮廓轻轻地描了一下。
“好。我教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站起来的时候看到了院子角落那台废弃的柴油发动机——缸体上盖着一层灰,但几个关键部件被拆开了,活塞和曲轴暴露在外面,边缘有被砂纸打磨过的痕迹。她走过去蹲下来看了一眼——活塞环是新的,缸壁上有刚打磨过的交叉纹路。
“你修的?”
半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她没听到脚步声。
“嗯。闲着没事。”
“能修好?”
“能。修好之后能带动一台小型发电机。断电的时候不用摸黑了。”
他蹲下来,手指点在活塞环的位置上:“这里换了一组新环,旧的磨到漏气了。”然后指到曲轴:“这边校了一下平衡,不然转起来抖得厉害。”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跟平时不太一样——不是那种对着拆迁办主任或者陌生人时绷着的声线,而是松下来了,甚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像在说一件他真的在意的东西。
语嫣没有接话。她看着他那双手——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黑油,指节粗大,但此刻正稳稳地停留在活塞环的边缘上,没有一丝多余的抖动。
她忽然觉得,这双手可能比她的花店更懂什么叫“修”。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语嫣注意到朵朵头发里有虱子,是因为她伸手摸了摸朵朵的头。
傍晚的阳光斜斜地从院门口照进来,朵朵蹲在地上继续画她的花。语嫣站在她身后看了一会儿,注意到小女孩时不时伸手抓一下后脑勺,第五次的时候她蹲了下来,拨开朵朵后颈的头发看了一眼——发根处有一些细小的白色颗粒,紧贴着头皮。
她没有声张。她站起来走回厂房里,从自己那个还没完全打开的行李箱里翻出了那瓶洗发水。玻璃瓶的,透明液体里悬浮着细小的金色微粒,贵。她当时在商场里试闻了一下就被导购说得不好意思不买,一瓶花了她小半个月的房租,买了之后一直没舍得用,放在柜子里等一个值得的时候。她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
院子里,她让朵朵弯着腰坐在小板凳上,用搪瓷盆接了热水,试了试水温,然后把朵朵的头发打湿了。洗发水倒出来的时候是淡琥珀色的,有一股很清淡的晚香玉味道。她用手掌搓出泡沫,然后轻轻地按摩朵朵的头皮。
朵朵一开始还有点僵硬——可能是被大人摆弄脑袋的经历不多,不知道怎么配合。但语嫣的手指力度刚好,不是那种在头发上胡乱搓洗的粗暴手法,而是用指腹贴着发根打圈,从发际线到头顶再到后颈,每一寸都按到了。朵朵的身体在她的按摩下慢慢地软了下来,肩膀松了,头也随着她的力道自然地垂了下去。
温水冲下来的泡沫在傍晚的光线里泛着一层彩色的光。朵朵闭着眼,小脸仰着,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阿姨,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语嫣正在冲第二遍水的手停了一下。她没有回答,继续把水一瓢一瓢地浇下去。
半山坐在三米外那台旧发电机旁边,手里捏着一根烟但没有点。他一直在看这边。假装在检查发电机的线路,但他的视线每隔十几秒就飘过去一次,黏在那个给他女儿洗头的女人的侧影上。朵朵的表情他看到了——那种闭着眼、嘴角微微上翘的、完全放松的神情。他很久没在女儿脸上看到过那种表情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烟,又看了看自己指甲缝里嵌着的那一圈机油,然后把没有点燃的烟塞回了烟盒里。
晚上,语嫣用毛巾把朵朵的头发擦到半干,让她去睡了。她自己洗了个澡,终于轮到自己了。换了那件半山借她的旧T恤,坐在床边继续用那条毛巾擦自己的头发。
门被敲响了。节奏不快不慢,在她的指骨叩响木门时,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夜晚足够传到她的耳朵里。
她站起来开了门。半山站在门口,换了一件深灰色的旧T恤,领口边缘有些松弛。他的头发是湿的——他也刚洗过。空气中飘着一股淡得几乎不可追踪的皂角气味——不是香皂,是他在院子里那根水管下用洗衣皂搓了一把,她猜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朵朵睡了?”
“睡了。”他卡了一下,像在路上设了一个本不存在的路障,“今天谢谢你。”
语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就一句谢谢?”
他没有回答。他看着她,目光在她的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她又安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伸出手——手指轻轻攥住了他身上那件旧T恤的前襟——把他拉向了自己。
他往前走的那个动作很轻,没有任何对抗的力道。他进门的时候带进来一股洗衣皂和须后水混在一起的味道,不是她熟悉的那种,但也算不上难闻。
她往后退了两步,他跟着走了两步,她伸手关上了身后的门。
门锁咔哒一声落下之后两个人之间的空气明显地变化了——不是紧张,是一种从试探变成了确认的、双向的默契。她先抬起手的——手掌贴在他的胸口。他胸前的布料被洗过太多次已经变得很薄,她能感觉到他心脏的跳动透过布料的经纬线传到了她的手心,比正常频率快一些。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着,像一头正在判断猎物距离的兽。她垫起脚吻了他——嘴唇相接的瞬间两个人都顿了一下,然后她的牙齿轻轻地咬住了他的下唇,他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他的T恤被她从下摆掀起来的时候露出的小腹出乎意料地有肌肉线条——不是刻意练出来的,是长年体力活留下的副产品,腹直肌的轮廓在皮肤下面隐约可见。他低头自己把T恤从头上扯掉丢在床尾,动作干脆利落,没有那种在女人面前脱衣服时通常会有的犹豫。她注意到他的肩膀很宽,锁骨上方有一道旧伤痕,颜色已经淡成了白色,在皮肤上像一条干涸了很久的河。
她分开腿骑到他身上的时候旧T恤的下摆滑到了她的腰际。她里面没有穿内衣——她洗完澡之后就没有再穿,潮湿的头发散在肩膀上,水滴落在他的胸口上,顺着胸肌的沟壑往下淌。他看着她骑在自己身上的样子——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她的身体轮廓被镀了一层银白色的边,大腿根部的皮肤在月光中白得发光。他的阴茎在她分开腿的时候就硬了,隔着她的内裤底部的棉布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的热度和硬度——它紧贴着她的会阴,龟头的位置从布料侧面顶出来了一点,在她的大腿内侧压出一道浅痕。
她伸手下去隔着内裤握住了它。比她想象中粗,长度中等,但硬度很高,像一根包着天鹅绒的铁棍。龟头从包皮里完全露了出来,前端有一滴透明的液体——尿道球腺液——在月光里亮了一下。她用拇指把那滴液体抹开,在龟头的冠沟周围画了一圈,他的吸气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像一个扔进水里的石头。她的内裤是棉质的,浅灰色,侧面有一根细细的白色线头——她从侧边把内裤拨开,没有脱掉,只是露出那个入口。她扶着阴茎让龟头对准自己的阴道口,然后沉腰坐了下去。
进入的过程不算顺畅——她的阴道还不够湿,龟头撑开阴道口的时候她能感觉到那个入口的肌肉在不情愿地抵抗。她停了一下,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继续往下沉。龟头挤过阴道口那道环状肌肉的时候两个人都吸了一口气——他是因为包裹感的紧致,她是因为体内被撑开的那种熟悉又陌生的胀满感。她的阴道壁在他的茎身上贴合着,每一寸褶皱都被撑平了。她完全坐到底的时候两个人重叠在一起一动不动,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混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她开始上下律动的时候一开始速度很慢——她在找节奏。她的阴道壁在最初的干燥之后开始分泌润滑液,每一次起落都比前一次顺畅,粘稠的体液顺着他的茎身往下淌,浸湿了他大腿根部的那一小片皮肤。她能听到自己阴道里发出的水声——每次抬起时空气和体液混合后发出的细微的噗呲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放大了好几倍。她的呼吸从平稳变成了短促,每一次坐下去的时候气流都会从她喉咙里挤出来,形成一声压抑的呻吟,撞击在墙面上反弹回来。
他的手握着她的腰帮她调整角度。他的拇指压在她的小腹上,能感觉到那个位置微微隆起了一小点——那是他的龟头透过她的腹壁顶出来的形状。他把拇指按在那个隆起上轻轻压了一下,她叫了一声——不是疼,是他手指按压的同时她的阴道壁从内部包裹着的龟头受到了一股额外的压力,那种内外夹击的感觉让她的腰软了一下。她俯下身咬住了他的肩膀不让自己叫得太大声——朵朵在隔壁,她不能忘。她的牙齿嵌进他肩头的皮肤,他闷哼了一声,但没有躲,反而挺腰从下面往上顶了她一下,龟头顶到了她阴道深处更柔软的位置,她的牙齿咬得更紧了,整个人痉挛一样地抖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高潮来的时候阴道壁的收缩从他阴茎的根部开始——像一个握紧的拳头从底部往上碾过去,一层一层地勒紧再松开。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几下,发出一连串被牙齿挡住但没能完全压住的闷哼。他的阴茎在她体内被一波接一波的收缩裹挟着,他在她耳边粗重地喘了几口气,然后腰部猛地绷紧——精液射出的脉动隔着她的阴道壁她也能感受到,连续三四下,热力穿透薄薄的黏膜屏障渗进她体内。他射完之后又停了两秒才退出来,阴茎从她体内滑出的时候带出了一缕混着精液和她自己体液的透明液体,顺着她的大腿内侧缓缓流下,在月光里拉出一道亮晶晶的线。
两个人在黑暗里并肩躺着喘了一会儿。房间很小,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洗衣皂的气味和他汗液的味道混在一起形成的一种陌生的但她并不讨厌的气息。
“头发还没干,”他说,“湿着睡会头疼。”
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发梢——确实还湿着。
“晾一会儿就干了。”
他站在那里,似乎在找下一句该说什么。片刻后他只点了点头,开了门走出去。门在他身后合上的时候发出一声很轻的咔嗒声。
语嫣站在房间里,听着他的脚步声在走廊上走远——走过了两扇门,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个他刚才嘴唇贴过的地方,还留着一小片温热的触感。
第二天早上她拉开窗帘的时候,阳光涌了进来。她看到院子里半山正蹲在老位置上修发电机,朵朵蹲在他旁边,用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字。她看到他停下来,伸出手指在泥地上划了两笔——在教她。朵朵盯着地上的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对他笑了一下,又低头认真地描了一遍。
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然后放下窗帘,转身去拿梳子。给朵朵扎辫子的时候,她感觉到了半山的目光——隔着院子,隔着玻璃,隔着晨光——落在了她身上。
她假装没有注意到,但嘴角在她自己察觉之前已经翘了起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语嫣决定了要做一顿真正的饭。
她打开冰箱门蹲下来清点了一下库存:半瓶辣椒酱、三个野鸡蛋、一小袋面粉、几根蔫了的野葱。冰箱隔层上有一块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生姜,已经干缩了,但切开里面还是黄的。她把这堆东西全部拿出来摆在灶台上。
和面的时候她的动作很利落。面粉堆在案板上中间扒出一个坑,打鸡蛋,加水,用手掌从内向外慢慢搅动,等干粉全部吸收了水分之后开始揉。揉面的节奏均匀而有耐心,手掌根部的力道压进面团里再松开,反复折叠旋转。开花店之前她在一家面馆打过工,学了这手——和面擀面扯面疙瘩,手上的记忆比脑子记得还牢靠。面疙瘩下锅的时候她加了一勺盐和一把野葱碎,锅里的水翻滚了几次,面疙瘩浮起来之后膨胀了一倍,表面变得半透明,边缘带着面汤特有的光泽。她低头看着锅里翻滚的面团,忽然想起一件事——她在面馆打工的那年冬天,有一次帮厨的时候被热油溅到了手背,老板娘什么也没说,拉过她的手涂了一层牙膏。那点温度隔了这么多年,此刻竟然在这个山里的破厨房里回到了她手上。
野葱的气味从锅里升起来,混着辣椒油的呛香,钻进她的鼻腔深处。她吸了一下鼻子,不是因为想哭,是那股味道太实在了——像一个具体的、可以握住的东西,跟她以前生活里那些虚的、悬着的东西都不一样。
半山在院子里闻到味道放下了扳手。他顺着香气走进厨房站在门槛上没有进来——油灯光把他的影子拉长铺在她脚边。她没有回头看他,但她的耳根红了一下。
“洗手去。”
他洗完手回来在桌边坐下,看着她把锅端上来。面疙瘩混着蛋花和葱花,汤底是辣椒油染成的浅红色,热气直往上冒。他用勺子舀了一口吹了吹放进嘴里——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他低头继续吃了起来。他喝汤的时候没有声音,速度也不快,但他添碗的频率出卖了他。一共添了四次。第四碗吃完之后他把碗底朝下翻了一下,确认最后一滴汤也被刮干净了。他把碗放下来的时候碗底在桌上磕出了一声轻响。
她看着他吃,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满足感。她想起自己以前在花店的时候,每天中午一个人对着手机吃饭,外卖盒子摞在收银台边上,吃完了连筷子都懒得收。她从来没有给别人做过一顿饭——不是没机会,是她从来没觉得谁值得她花这个时间。但此刻她坐在这里,看着一个满手机油的男人把她做的面疙瘩连汤带水地全部吃干净,那种满足感比她卖出一束定价三百块的玫瑰还要实在。
语嫣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把四大碗吃完,自己那一碗只动了不到一半。她端着碗低着头用筷子拨弄汤里的葱花,嘴角有一点压不下去的弧度。
他放下碗的时候抬头看她。两个人隔着桌子对视了两秒,谁都没有说话。那两秒里空气的密度很高,像暴风雨来之前的寂静。她站起来收碗的时候他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很稳——不是请求,是通知。
她把碗放回桌上,绕到灶台另一边去够抹布——他跟上来了,从后面。他的呼吸落在她后颈上的时候她的肩膀向上缩了一下。她的后背撞上灶台的边缘,灶台上的锅铲被震了一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两个人同时停住了,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锅铲,然后又抬起头来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
“你在笑。”她说。
“我没有。”
“你嘴角他妈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低头吻了她。鼻尖先撞上她的颧骨——他接吻的技术谈不上好,带着一种在跟角度和距离做斗争的生硬。但她没有躲。她的手从灶台边缘抬起来穿过他的头发,他的头发比她想象中软。
他们从灶台转移到床上。床头柜上那盏油灯的灯光摇曳不定,墙上两个人的影子合在一起又分开又合在一起,在墙壁上反复地拆解和重组,没有规律可循。他进入她的时候动作比前几次好了很多——至少牙齿没有磕到她了。他伏在她身上缓慢地推进着,龟头在她阴道口挤开之后一步一顿地往里深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道壁从紧握到松开到再次收紧的节奏,每一次推进都会让她喉咙里溢出一声被她自己压低了半个调的呻吟。她撑着灶台的手慢慢地松了下来,身体的重心向后靠进他怀里。她仰头时发出了一声低哑的呻吟——不是刻意的,是她自己在毫无防备的时候从喉咙里滑出来的,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他的嘴唇压在她的肩胛骨上,呼吸粗重而温热,她在那道呼吸里感到了某种久违的东西——不是性,不是需要,是她被一个人郑重地、笨拙地当成一个珍贵的东西在对待。她的阴道壁开始节律性地收缩,一层一层地绞紧又松开,像有人在她身体深处按下了某个开关,她的膝盖软了一下,全靠他托着她的腰才没有滑下去。
他射在她体内的时候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闷哼,整个身体僵直了两三秒才慢慢松下来,像一台终于熄了火的柴油机。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两个人之间的皮肤被汗黏在了一起,她能感受到他的心脏隔着肋骨和肌肉和她的皮肤贴在一起跳动,节奏从一开始的急促慢慢恢复到正常的频率。
完事后他躺在旁边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她在黑暗中说了一句话。
“我想把这破厂子改成民宿。”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民宿是什么。”
“就是给人住的地方。”
“山沟沟里谁来住?”
“你想办法。”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睡着了。然后他说了一个字:“行。”
窗外后山上有夜鸟叫了一声,另一只在远处回应。语嫣在黑暗中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心里列了一张清单——改造费用,床单被褥,热水器,马桶。清单很长,但她没有觉得它长到走不下去。
她又翻了个身面朝他,在黑暗里看着他的轮廓——看不太清,只能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到他的鼻子和下巴的线条。他睡着的时候呼吸很沉,像一头跑累了的野兽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放心躺下的地方。她伸出手指,隔着几厘米的空气沿着他的眉骨画了一条无形的线,没有碰到他。她收回手,把自己的身体缩进被子卷里,闭上眼。
厨房里还残留着野葱和辣椒油的气味,穿过走廊渗进房间里。她在那个气味里睡着了,睡得比她来山里之后的任何一个晚上都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语嫣趴在那张从工具箱底下翻出来的旧图纸上画了一整天。
图纸是半山以前画机械零件图剩下的——一面印着某个轴承的剖面图,另一面是空白的。她用了空白的那一面。铅笔是她从自己包里翻出来的一支自动笔,0.5的芯,画了两下断了一截,她又按了一截出来。
她在纸上画了一个长方形代表厂房的主体结构,然后在里面划分区域。入口在左侧,前台正对着大门,客房沿着右侧的墙体排列——三间,每间大概十平米。后院那个堆废铁的地方可以清出来搭一个平台,摆几张桌椅。厂房的层高够高,可以在客房上方隔一层阁楼做储物间。她在图的一角画了一个小方块标注“水景”——用半山那个自动灌溉系统的旧钢管做一个水循环装置,水从生锈的钢管里流出来,落入旧机油桶改成的水池。
她咬着笔帽想了想,又在纸上画了一条弧线——那是从后院通向客房走廊的路径,她打算在那里种一排花。用什么花她还没想好,但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花期——春天种蔷薇,夏天种向日葵,秋天种菊花,冬天种腊梅。四季都得有东西开,不然客人来了觉得死气沉沉的。她又画了几根短线条代表花架的位置,在旁边标了一个小字——“爬藤”。她画完之后把图纸举远了看了看,铅笔线在灰白色的纸面上交错分布,像一张摊开来的地图——一条条线从中心向外辐射,每一根都指向一个她还不能完全确定形状但已经在脑子里亮起来的方向。
半山在旁边修发电机。他没有在看她,但他在同一个空间里待着,他拧螺丝的动作节奏一直没有变,稳稳的——既没有因为她在场而变得急促,也没有因为想偷看而慢下来。她专注的时候不说话了,屋子里只有铅笔在纸面上摩擦的沙沙声和他手里扳手与螺母咬合时发出的清脆金属音。两种声音各响各的,互不干扰,在下午安静的厂房里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和谐。
从傍晚到入夜有一段灰蓝色的过渡时间——天光还没有完全消失,日光灯也还没有到非开不可的程度。厂房里的光线就是那种介于亮和暗之间的铅灰色,所有东西的边缘都变得柔和,像蒙了一层薄纱。她趴在桌上,后颈露在光线里,发丝边缘被灰蓝色的天光勾出一道细细的轮廓。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手里的活。他站在她身后不远的位置,看着她弯着腰在纸上画线的姿势。她没有注意到他。
月光开始从破窗户的缝隙里渗进来了。银白色的光落在图纸的边缘,铅笔线条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微弱的银光。厂房里的粉尘在光柱中慢慢地浮动,像一些微小的生物在有光的地方聚集。
他走到她身后站在了她椅子旁边。她还是没有抬头,只说了一句“等一下,我把这条线画完”。她画完那条弧线之后放下笔,转过椅子来看他。四目相对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他裤裆前已经鼓起来了一个清晰的轮廓,隔着工装裤的布料能看到阴茎勃起后顶出的形状,她低头扫了一眼然后又抬起头看着他的脸,嘴角动了一下。
他弯下腰把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放在旁边的图纸桌上。图纸被他的手臂压住了一角,铅笔线在他手肘下面蹭花了一段。
“我画了一下午的线。”她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看到了。”
“这条水管线路我画了三次才满意。”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张被压皱的图纸——那条她画了整整一下午的弧线,从后院的水景绕到客房走廊再延伸到前台的尽头。它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银白色。
“我记得。”他说,“每一段都记得。”
她伸手去够那张图纸想把它抽出来,但他没有让开。他的手臂压着图纸的一角,她抽不出来。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滑了进去——隔着那件旧T恤,冰凉的金属气息贴上了她后腰裸露的皮肤。
她在图纸桌上垫起腰。他解开工装裤的扣子,阴茎从内裤边缘弹出来的时候已经完全勃起了——整根茎身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龟头的轮廓饱满而光滑,尿道口有一滴透明的液体渗出来在月光中亮了一下又滴落在他自己的手背上。他单手扶着龟头对准她已经湿润的阴道口,然后挺腰推进了进去。
她在进入的那一瞬间发出了一声完整的、从喉咙深处挤上来的呻吟——不是压抑的、被牙齿挡住的那种,是她没有来得及做任何处理就自然溢出的声音,在安静的厂房里回荡了一下然后消散在空气中。龟头沿着大阴唇内侧滑过去,蹭过阴蒂的边缘,然后撑开阴道口挤了进去。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道壁被撑开的全过程——从龟头最宽的那一圈冠沟卡入开始,到茎身的中段填满她体内的空隙,再到他的耻骨压上她的会阴。那种被完整填满的感觉让她的腰部弓了起来,她的下巴仰起,喉咙里又滑出一声更长的呻吟,这一次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颤音。
她体内温热而紧致,包裹感从龟头蔓延到茎身,她在他身下大口喘着气,阴道壁本能地收缩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开来接纳他的全部长度。他的节奏比上一次沉稳了许多——他在抽送之间的停顿变长了,每一次退出之后会停一瞬再重新进入,像在确认她准备好了没有。她在这种有规律的进出中逐渐放松了下来,阴道壁的肌肉从最初的紧绷变成了有节奏的顺应。她的声音也开始变得有规律——每一次他推进的时候她的喉咙里就逸出一声短促的呻吟,鼻音为主,带着轻微的吸气声,像一个人在梦里被什么东西追逐时发出的那种连贯的、不由自主的气声。她的手指从他的后颈滑到他肩胛骨之间的皮肤,指甲轻轻划过那道被汗浸湿的沟壑,然后抱住了他的脖子。
她在他身下弓起腰来迎合他的动作,两个人的耻骨在每一次推进中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她能感觉到他的龟头每一次都顶到了她体内最深处的那个地方,她的子宫口被反复撞击着,那种酸胀感从下腹往上蔓延,让她的脚趾不自觉地蜷了起来。她把自己的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含混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闷在他的皮肤上,只有他能听到。
她的后背贴在图纸桌上,图纸上她画的线条在她的腰下被来回的力道磨开了——那条她画了一个下午的水管线路,从后院到客房到前台,被她的体温和汗意洇成了一片模糊的银灰色印记。她的指甲掐进了他后背的皮肤,留下几道弯曲的红痕。她在他身下到达高潮的时候阴道壁从根部开始节律性地收缩,一波接一波地裹紧他的阴茎,每一次收缩都比前一次更深更密。她的嘴里发出一连串没有词的、被撞碎成片段的气音,他的呼吸在她耳边骤然加重,腰部连续挺了几下之后猛地停住——他射在她体内的时候她能感觉到龟头的脉动,精液冲击她阴道内壁的热度隔着那层薄薄的黏膜清晰地传递过来,一股接一股,三四下之后他的身体松了下来,沉重地压在她身上,两个人的汗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完事后他退出来的时候一根透明的丝线从她的阴道口连到他的龟头上,在月光下亮了一下然后断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完事后她趴在他胸口喘着气,伸手去够那张被压皱的图纸。她用手指抚平一个角,看了看那条被汗洇花的水管线,然后轻轻地把图纸折了起来。
“没事的,”她说,“我记得每一条线。”
他伸手从她手里拿过那张图纸,在她画的那条弧线旁边写了几个字。字歪歪扭扭的,像刚学写字的小学生。
“你写了什么?”
他没回答。她把图纸翻过来就着月光看了一眼——“语嫣·半山”。四个字,中间一个点。笔迹没什么章法,第二个“嫣”字写得挤了一点,但每个笔画都用力均匀,纸张背面留下了明显的凹痕。
她看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钟,然后把图纸贴着胸口折好放进了自己包里。
半夜她醒来的时候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月光还在,厂房里的灰尘还在光柱里浮动。半山在她旁边睡得很沉,呼吸缓慢而均匀,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侧。
她转回头看着天花板,没有叫醒他。
她又闭上了眼,但睡不着了。月色太亮,照得整间屋子都泛着一层银白色。她侧过身仔细看他的脸——睡着的时候他的眉头是松开的,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比白天年轻了好几岁。她伸手把他额前垂下来的一缕头发拨开,他没有任何反应,睡得像一截木头。她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一下,把额头抵在他的肩头上,闭上眼。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一个月后,“半山民宿”挂牌了。
牌子是半山用废旧的齿轮和钢管焊的。他把一块长方形铁板打磨掉锈迹,在边缘焊了一圈细钢管做装饰框架,然后把四个不同尺寸的废旧齿轮错落有致地固定在铁板两侧。他用红色油漆写了四个字——字歪歪扭扭的,但底色是锈色的旧铁黑,红字浮在上面,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工业感。
语嫣站在院子门口看着他把牌子挂上门框。他踩在一把摇晃的木梯上,用电钻打孔,拧螺丝,调整水平。她没说好看还是不好看,但她在梯子旁边站到他拧完最后一颗螺丝才转身离开。
第一个客人是一个迷路的骑行客。他骑着山地车从山路上下来,满头是汗,在门口停下问能不能借个水壶装点水。语嫣说能住,有水有电有床有早饭。他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自己来时的路——山路弯弯曲曲地消失在树丛里,天色已经开始泛黄了。他转回来问多少钱,语嫣说了一百五一晚包早饭,他想了想说行。他住了一晚。晚上他在院子里生了一堆火,半山从角落里翻出几瓶啤酒,三个人坐在火边喝了几杯。火光照在三个人脸上,骑行客讲了他从蓉城骑过来的路线——翻了三座山,爆了一次胎,在路边的加油站睡了一夜。他说到爆胎的时候哈哈大笑,说那条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推着车走了四个小时才看到一个镇子。骑行客拍了很多照片——院子的齿轮门、厂房里裸露的横梁、后山在晨雾里的轮廓、半山蹲在发电机旁边拧螺丝的背影。他把这些照片发到了骑行论坛上,标题写的是“川西深山里发现一家超酷的工业风民宿”。
第二天一大早,语嫣被手机提示音吵醒。她打开手机看到那个论坛帖子的量已经过了五万。评论区有两百多条回复——有人在问地址,有人在求具体定位,有人已经打开了导航软件。
当天下午开始陆续有人到了。自驾的、骑摩托的、坐大巴到镇上再打摩托车进来的。傍晚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停了七八辆车。语嫣一个人办入住、铺床单、烧热水、回答客人关于周边徒步路线的问题。半山一个人修水管、搬行李、劈柴、当活地图。
有个自驾来的中年男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之后跑过来问有没有网络,他的表情焦灼,手机举在半空中来回找信号。语嫣指了指后院角落的一块石头:“坐那里信号最好,两格。”那个男人端着手机坐到石头上,姿势像一只蹲在树枝上的鸟。
下午五点多半山跑过来——“还有热水吗?四号房的客人说水不热。”
“锅炉烧着呢,再等五分钟。你先去把三号房那个堵了的马桶修了。”
半山沉默了两秒,然后转身拿工具去了。
晚上十一点,最后一波客人终于在院子里安静下来。语嫣端着一碗泡面在门口的水泥台阶上坐下来,半山在她旁边坐下来,也端着一碗泡面。
两个人吃了很久都没有说话——实在是太累了,连张嘴的力气都匀给了嚼面条。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后山植物的气息,她放下叉子,把被风吹散的头发别到耳后。
“明天还有二十个预定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半山嚼着面条嗯了一声,把碗里的汤也喝完了,然后放下碗,站起来,走进屋里去准备明天要用的东西。
第二天早上,一个客人退房的时候站在吧台前犹豫了一下。他先是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在附近,然后才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老板,你们这儿有那种……特殊服务吗?”
半山正在擦一只玻璃杯。他听到这句话之后擦杯子的动作没有马上停下来,但他的表情非常明显地愣了一下。
“什么特殊服务?”
客人也愣了一下,好像没想到对方会追问这个。他含糊地摆了摆手:“热水二十四小时有的。”
客人尴尬地笑了一下,说了两声没事没事,背上包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语嫣坐在吧台后面,整个过程她听得清清楚楚。她的手臂撑在台面上,额头压在手掌心里——肩膀在抖。等客人彻底走远了之后她终于没忍住,整个人趴在吧台上笑得直不起腰。
“陈半山——”她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吸气,又忍不住笑了一声,“人家问的是特殊按摩,不是真的按摩。那种需要加钱的按摩,你懂了吗?”
半山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他的话在他的脑子里转了几圈,然后他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中,脸上慢慢浮起了一层很不自然的红。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他低头把那只已经擦了很久的玻璃杯放回架子上,声音压得很低,也没有要抬头的意思。
语嫣笑够了之后靠在吧台边上,用手指在台面上画了一个数字,推到他面前让他看。
“一个普通客人住一晚收三百。一个特殊客人住一晚——至少这么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半山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一会儿。
“……你怎么知道的。”
“上网搜的。”
他们隔着吧台对视了两秒钟。谁都没有继续往下说。但那个数字已经像种子一样落进了土里,在他们之间沉默地待着。两个人心里都开始算账了。他算的是修一年的挖掘机能赚几个钱,她算的是一个特殊客人一晚的利润等于多少天的房租。——两个人都没有把算出来的结果说出口,但他们同时移开了目光。
他们清楚这沉默里面藏着一座还没开挖的金矿。
第二天早上,院子里来了一个背着巨大帆布包的年轻女人。娃娃脸,短头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她站在门口扫了一圈院子,目光锁定了正在吧台后面擦杯子的语嫣,直接走了过去。
“你是老板?”
语嫣放下手里的杯子:“是。”
“我叫阿芸。红姐让我来的。”她顿了一下,“听说你这里需要人。我会全套。”
语嫣手里的毛巾停在半空中。她看着面前这个女人——看起来最多十六七岁,但她说话的语气不像一个需要被照顾的人。她说话的语气像一扇已经被人推开过很多次的门,门轴已经磨得润了,开合之间没有声音。
语嫣没有立刻回答。她把手里的毛巾搭在肩膀上,靠着吧台边沿仔细看了看阿芸——不是审视,更像是在估量一个东西的重量。她的帆布包上有一块磨损的痕迹,肩带被反复缝补过,针脚不太整齐,是自己缝的。她的灰色卫衣袖口有点脱线,但洗得很干净,有一股洗衣粉的味道。她的脸是干净的,没有化妆,嘴唇有点干裂,像是坐了很长时间的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阿芸的面试在厨房进行。语嫣给她倒了一杯水,她接过来喝了一口,双手握着杯子放在膝盖上等她问话。
“你多大?”
“二十三。”
“你看起来不像二十三。”
“我知道。我不是第一次被人说这个了。”
“你会什么?”语嫣问。
阿芸没有列清单。她看着语嫣的眼睛,回答了一句语气平平但内容不算短的话:“做这行三年了。口活、潮吹、SM、女女。客人要什么我都能做。不需要培训。”
语嫣花了几秒钟消化这个回答。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对面拉开了厨房的帘子,朝楼上喊了一声:“三号房今天下午打扫了吗?”
楼上传来丽丽的声音:“扫了!”
她又回到椅子上坐下。
“你从哪里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蓉城。”
“怎么来的?”
“坐大巴。红姐给了我地址。”
语嫣看着她。她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没有讨好的笑,没有故作镇定的紧绷,也没有那些刚从良不久的女孩身上常有的、怕被人看穿的不自然。她只是坐在那里,问什么答什么,答完了等着下一个问题。她的腰背挺得很直,双手握着杯子放在膝盖上,肩膀没有塌下来——不像一个在面试的人,更像一个已经知道自己值多少钱、只是在等对方出价的人。
“你今天晚上先跟小惠挤一挤,明天我把阁楼收拾出来给你住。”
阿芸点了点头,站起来拎起她那个帆布包,跟着小惠上了楼。语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她的步伐很稳,没有回头,也没有左顾右盼,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好像她早就知道这栋楼里有个房间是留给她的。语嫣在吧台后面站了一会儿,把那杯阿芸没喝完的水倒进水池里洗了杯子,然后拿起手机给红姐发了一条消息:“人到了。”红姐回了一个OK的手势。
第一个VIP客人到的前一天晚上,语嫣在镜子前试了三套衣服。第一件太紧了,第二件太松了,第三件是一条黑色蕾丝吊带裙——不算太露,但领口开得刚好让锁骨和胸前一小片皮肤露出来。她对着镜子看了几秒钟,然后把裙子的肩带调整了一下,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体面的成年人正在去赴一场体面的成人约会。
她的手指在拉侧拉链的时候停了一下。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锁骨上方有一小块吸出来的吻痕,是前天晚上半山留下的,颜色已经很浅了,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她用手碰了碰那块印记,然后松开手,把头发放下来遮住了它。
她走出房门的时候半山正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她。他手里什么也没拿,但他站的位置让他不需要任何道具来表达他的态度。
“一定要你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批客人,我得亲自看看是什么水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侧过头示意她过去——她没有过去。她走向了走廊另一端的VIP客房,推门走了进去。
关上门之后她在门口靠着门板站了片刻。她在黑暗中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不快不慢。
她伸手摸到墙壁上的开关,按了下去。灯亮了。
VIP客房的改造是她亲自盯的——墙面重新刷了一遍,换了新的床品,床头加了一盏暖黄色的台灯。窗帘换成了厚重的遮光布,拉上之后白天也像晚上。床头柜上放着一瓶矿泉水和一盒未开封的安全套。
她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好,然后站到床尾的全身镜前,又看了自己一眼。
她伸手抽掉发圈,让头发散下来,朝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精确到从唇角上扬的弧度刚好适合谈正事。她试了两遍,便转换成了另一种——更自然一些的,像在酒吧里碰到了熟人那样。
她转身在床沿坐下来,拨了一下头发。没过多久门被敲响了——笃,笃,笃,三下,间距均匀,不快不慢。她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拉开门的时候脸上已经挂好了提前准备好的笑容。
VIP客人站在门口。四十岁出头,中等身材,穿一件深灰色Polo衫,手腕上戴着一块浪琴表,表盘边缘有几道划痕。他进门之后目光先扫了一圈房间——从床品到窗帘到床头柜上的安全套——然后点了点头,像在做一次常规验收。
“你比照片上好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谢。坐吧。”
他脱衣服的过程很快,不多话。Polo衫脱掉之后露出的上半身没有明显赘肉,腰侧有一圈久坐办公室形成的软肉但不严重。他脱裤子的动作也很利落——解开皮带扣扯开拉链往下推到膝盖再蹬掉。他的阴茎已经半硬,从深蓝色平角内裤边缘露出来一截龟头,浅褐色的,冠状沟边缘有一道颜色更深的环线。
语嫣俯下身去握住它的时候他发出了一声满意的气息声。她用一只手圈住茎身来回滑动了两下,它在她掌心里迅速硬了起来——长度中等偏上,硬度很好,龟头从包皮里完全翻出来之后表面光滑饱满。她没有犹豫太久就低下头含了进去。她的口活技巧是阿芸教过的——舌头在下侧沿着阴茎的系带往上舔,嘴唇收紧包裹着牙齿,头部上下移动时让龟头每次都能擦过她上颚最敏感的位置。她含入的深度从龟头到茎身中部再到接近根部,每一次加深都让他的呼吸更急促一些。她在吸吮的间隙换气的时候抬了一下眼——他正低头看着她,目光平静,没有任何居高临下的神色。她在那一秒里得出一个判断:这个客人不难对付。
他把她翻过来压在床上时动作流畅——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引导她趴下,另一只手从她大腿外侧滑进裙底。指尖碰到大腿根部皮肤时她微微屏了一下呼吸——确认自己阴道足够湿润了。他的手指拨开内裤边缘探进去,中指沿着大阴唇缝隙滑了一圈沾到了她分泌的润滑液——够了。他没有多加停留,手指移开,换成阴茎抵了上去。
龟头挤进她阴道口的时候她发出了一声被自己压低了半个调的呻吟——像一口气从肺部深处被挤压出来时经过声带的自然振动,不算刻意,也不算完全无意。她的阴道壁在挤入的那一下里自然地收紧再松开,像在辨认客人的尺寸和来意。他的长度比她预想中深一些,龟头顶到她阴道深处那个更柔软的位置时她的腰不自觉地往下沉了一点。他的节奏不快但有力——每一次推进都到底,每一次退出都只留龟头在阴道口,然后再次完整地没入。她的膝盖跪在床单上,床垫弹簧随着他的节奏发出均匀的吱嘎声。她的呻吟声在她自己刻意的控制下维持在一个不高的音量上——不够大声到让走廊上的人听清细节,但足够让身上的客人接收到反馈。
客人最后冲刺的时候速度明显加快了,手掌扶着她的髋骨用力往自己方向压。他发出一连串短促的、从胸腔底部挤上来的喘气声,然后猛地停住,身体绷紧——精液射入安全套的脉动从他的身体传到她的体内,连续了几下之后他松了下来,趴在她背上喘了几秒钟才翻身下去。
他去卫生间处理安全套的时候她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裙子——肩带滑下来了一截,她把它拉回去。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有一点薄汗,但不多。镜子里的她表情正常。他走出来之后从钱包里点出一沓现金放在床头柜上。她看了一眼厚度——比预期多了一些。她笑着送他出了门,关上门之后靠着门板站了几秒,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钱,然后拉开房门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沓现金放在茶几上。红色的钞票在灯光下摞成一小叠,最上面一张的边缘翘起来了一角,她用手指把它压平了。
“数字还行。客人自己说的,下次还来。”
半山没有看那沓钱。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搁在膝盖上的手,一动没动。他面前那杯茶已经完全凉了,一片泡开的茶叶贴在杯壁上沿,边缘已经干了。他的手指是干净的——他洗过了,指甲缝里的机油也抠干净了——但他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是干净的,他的目光落在上面,像在看一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像喉咙口塞了一团棉花:“你在里面笑的那几声,我在走廊上听得一清二楚。”
他没有看她,继续说下去,语气很平:“我这大半辈子,修过几百台机器。履带断了接得上,缸体裂了焊得住,齿轮磨平了我能亲手铰出新齿来。但我从来没觉得自己那么没用过——蹲在外面听自己的女人在房间里为了几张小票跟别人笑。”
他停了一下,像是确认自己还要不要说完。然后他低声接上了一句:“那几张票子我拿不动。”
语嫣没有马上回答。她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把钱装进去,合上抽屉,然后站起来绕过茶几,在他面前蹲下来。
“陈半山,你看着我。”
他过了几秒才抬起头。四目相对的时候他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湿到会流下来的程度——像冬天的玻璃蒙了一层水汽,但没有结成水珠。
她伸手放在他的膝盖上:“这事儿是我自己选的。我选的,不怨你。你要是觉得受不了——那以后我接客的时候你出去走走。去后山转转也好,去镇上喝两杯也好。”她顿了一下,“还有——你记着,你那根东西只有我能用。听到了吗。”
他看着她,过了很久才说了一个字:“听到了。”
然后他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按在了自己怀里。抱得很紧,像要把她揉进自己胸口里。她贴着他的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比正常节奏快一些,但已经在慢慢地降下来了。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让他那么抱着。过了很久她感觉到他下巴抵在她头顶上轻轻地蹭了一下——那个动作很轻,不仔细感觉几乎察觉不到,但她感觉到了。她在他的胸口里闭了一下眼睛,然后松开他,站起来把茶几上那沓钱收进抽屉里。她拉上抽屉的时候咔哒一声合上了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阿芸住进阁楼的第三天,语嫣在厨房里跟她有了一场比较长的对话。
那天下午客人少,语嫣在厨房里削土豆皮准备晚饭。阿芸走进来在门槛上站了一会儿:“我帮你。”
她蹲在语嫣旁边也开始削土豆。她削皮的动作很熟练,削掉的皮薄且连续不断,一条黄色的土豆皮从她的手心里垂下来,在案板边缘晃了晃才断开。语嫣看了她一眼,没有问什么。
“红姐跟我说了你的事。”阿芸开口了,语气平得像在聊天气,“她说你是个好人。”
语嫣没有接话,把削好的土豆丢进水里。
“我以前跟的那个鸡头,”阿芸继续说,“抽六成。管吃住,但住的是地下室,四个人一间,上下铺,窗户被封死的。干了三年我一分钱没攒下。他进去了我才跑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他进去了?”
“同行的姐妹告诉我的。他被人举报了,判了七年。”她把削好的土豆放在案板上,“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个人在出租屋坐了一整夜。第二天起来我就决定不再跟任何鸡头了。”
语嫣停下手里的削皮刀看着她。阿芸没有看她,继续削着手里的土豆。
“你在这里不用交抽成。食宿我包了。客人你自己接,收入你拿七成,三成归店里做运营。不想干了随时可以走,不用跟我打招呼。”
阿芸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语气还是那种不轻不重的平平声线,和说她前鸡头坐牢时一模一样:“我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条件。”
“现在遇到了。”
阿芸低下头继续削土豆。过了很久她轻轻地嗯了一声。她的声音很轻,但语嫣听到了。她看到阿芸削土豆的手在那一瞬间停顿了一秒,然后又恢复了节奏——那个停顿短到几乎看不见,但语嫣看见了。她没有说什么,把手里的土豆丢进水里,又拿了一个新的开始削。厨房里的水流声和削皮刀的沙沙声混在一起,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但那种安静不是尴尬的安静,是两个人同时在心里算同一笔账时的那种默契的安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傍晚的院子里没有客人,语嫣坐在后院的石头上翻着一本从旧书摊上买来的园艺书。阳光斜斜地照在书页上,字迹有些发黄。阿芸搬了一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来,膝盖上摊着一本从网上下单并发货到这个偏远地址的笔记本——蓝色的硬壳封面,内页是空白的,她说很久没用过新本子了。
她翻开第一页写了一个日期,然后停住了。她转着手里的笔,抬起头看向远处发了一会儿呆,想了一会儿,在日期下面写了一行俄文——一串冗长的音节类的东西。语嫣没看明白,但也没问。
“我以前在俄语区的场子干过半年。”阿芸主动说,好像看到语嫣扫了一眼那行字,“学了几句。后来客人多是中国人了,就忘得差不多了。只记得怎么写自己的名字。”
她合上本子,笔夹在合页处,把本子搁在膝盖上。沉默了一会儿,她开口了,语气很轻但吐字清晰:“老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为什么要做这行?”
语嫣翻了一页书,手指在纸页边缘停了一下。
“因为我没别的地方可以去了。”她说,“花店没了。我妈觉得我唯一的用处是子宫。然后我遇到了一个修挖掘机的,他有一个破厂房,有满手洗不掉的机油,还有一个女儿。”
她合上书,看着远处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山脊。
“我做这行,是因为我需要钱。也因为——我不想再被人当成没用的东西了。”
风吹过来,院子角落那棵歪脖子树的叶子响了一下。阿芸没有立刻接话。她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本空白的笔记本,手指在硬壳封面上来回摸了两遍。
“挺好的。”她说,声音闷闷的,“有一个想去的地方,总比我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语嫣没有说话。她伸手从旁边的地上捡起一小块碎石,朝院子外面扔了出去。
第二天上午,第一批因为那条短视频找过来的客人在厨房里吃早饭时,低声跟半山念叨了一句什么。半山没有听懂,喊了一嗓子语嫣来解围。语嫣站在吧台后面一边擦杯子一边替他解了围。等那桌人走远之后她放下擦杯子的干布,拉开抽屉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零钱格,又合上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阳光明媚,后山的野花开了一大片,白色的和黄色的小花混杂着铺满了山坡。
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正从一辆红色出租车上下来——隔着一段距离,但能看到她扎着大波浪卷发,戴着墨镜,站直身子后扫了一眼院门上的齿轮招牌,然后拎起一个小行李箱朝院子里走来。
语嫣放下手里的杯子,迎了出去。
她和红姐的谈判用了四十分钟。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中间隔着一张小圆桌,桌上摆了两杯茶。红姐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翘着二郎腿,她的红色高跟鞋在空中轻微地晃着,语嫣注意到鞋跟内侧有一小块磨掉了漆——说明这双鞋不是今天才为了充面子新买的。她心里对红姐的评价往上调了半格。红姐把一张名片推过来的时候指甲上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颜色均匀,没有剥落——说明她至少是一个在自己的细节上肯花时间的人。
“合作愉快,林老板。”
“合作愉快。”
红姐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正在院子里劈柴的半山——他光着膀子,汗沿着后背的肌肉纹路往下淌。红姐摘了一下墨镜,偏过头语气不咸不淡地对语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让在场三个人都能听到:“他体力不错。有福气。”
语嫣目送那辆红色出租车开走之后转身回了吧台,把红姐留下的那张名单又看了一遍——名单上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职业和消费习惯。她用手指沿着那些名字一行一行地划下去,动作不疾不徐,像在核对一件普通商品的库存清单。
生活正在往一个新的方向走去。那个方向她看不清全貌,但她知道自己已经在路上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阿芸住进阁楼的第二天晚上,语嫣敲了她的门。
“睡了?”
“没有。”门打开了一道缝,阿芸侧着身站在门后,穿着一件旧T恤当睡衣。
语嫣站在门口没往里走:“你上次说的产品体验——现在有空吗?”
阿芸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了门口。
语嫣跨进去之后扫了一圈这间阁楼。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窗户对着后山。阿芸带来的东西不多——帆布包搁在椅子下面,桌上一本蓝色封面的笔记本一支笔,旁边放着那包安全套。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银白色的长条。
“你坐床上还是椅子上?”阿芸问。
“都行。”
阿芸在床沿坐了下来,语嫣在她对面那把椅子上坐下。两个人在昏暗的灯光下互相看了一会儿——不是那种审视的目光,更像两个刚被分配成同桌的人正在试探对方的边界。
阿芸先动了。她站起来关掉了房间里的大灯,只留了一盏床头小灯。光线暗下来之后房间变小了,窗外后山的轮廓在夜色中变成了一道深色的剪影。空气中有淡淡的洗衣粉味——是语嫣给她买的那袋洗衣粉的味道,跟她自己用的一样。
阿芸走回来在语嫣面前蹲下来。她的手指穿过语嫣散在肩上的头发,动作很轻。语嫣的呼吸在那一刻短促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肋骨之间的空隙。
“你紧张?”阿芸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一点。”
“正常。”阿芸说。她的手指沿着语嫣的锁骨滑到领口,指尖翻过衣领的边缘时带着一种精准的轻柔。
语嫣闭上眼睛的时候感觉到阿芸的嘴唇落在她的后颈上。那个吻的力道跟男人完全不同——男人的吻带着目的性,如同一把钥匙在找锁孔;女人的吻没有在找什么,它只是在那里。
阿芸的手指从她的肩膀滑到她的胸口,隔着布料找到了她乳头的位置。她的指腹没有立刻用力,只是先停在那里感受了一下,然后才开始慢慢地画圈。语嫣的身体在她的触碰到来之前没有任何准备——而当那触碰真的到达时,她发现自己不自觉地轻轻吸了一口气。
房间很安静,能听到窗外后山的风声和阿芸的呼吸。阿芸的动作节奏不紧不慢,她的嘴唇从后颈移到耳垂,从耳垂移到锁骨。每换一个位置之前她的指尖会先在那个位置的皮肤上停一下,像在询问这个位置是否被允许进入。
语嫣在黑暗中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以一种她不太熟悉的方式回应——不是抗拒也不是迎合,是一种她控制不了的、自动发生的反应。她的皮肤在阿芸手指经过的地方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她的呼吸在某个节点开始变浅变快,她的大腿内侧在她自己意识到之前已经微微分开了。
阿芸在到达那个位置之前先停了下来。她的手指停在语嫣小腹的位置,没有继续往下。
“我可以继续吗?”
语嫣在黑暗中睁开眼。天花板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很低,她能看到阿芸头顶的发旋。
“……嗯。”
阿芸的手指继续往下。当她的指尖终于探进那片最柔软的区域时,语嫣轻轻地吸了一口凉气。阿芸不慌不忙,用了足够的润滑,指腹划过大阴唇的内侧边缘,找到那颗藏在小阴唇交汇处上方的硬粒。她的指腹停在那颗硬粒上,没有急着移动,等语嫣的身体适应了这处触碰,才开始用一种极慢的节奏画着规律的圆圈。她的中指沿着阴唇的缝隙滑进更深处,指尖触到那个湿润的入口时没有急着进入,而是停在那里用指腹画了几个小圈,等穴口的肌肉自己放松了才缓缓地滑进去。语嫣的下半身在那一瞬间颤了一下。
语嫣的身体弓了起来。她的手指抓住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一声压抑的呻吟从她的喉咙里滑了出来——短促的,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预料到的音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芸的节奏没有变快,她没有因为语嫣的反应而改变自己的步调。她保持着那个速度,直到语嫣的身体开始小幅地颤抖,直到她的呼吸变成了一种不连贯的、带着微弱颤音的节拍。
语嫣在高潮来的时候没有叫出声。她的腰猛地弓离了床面,在半空中悬了大概三秒,然后落回床单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道壁还在持续收缩——一次,两次,三次——波纹一样由内向外地扩散着,每一次收缩都比前一次更轻一些,仿佛一个正在远去的回声。她的呼吸在大起大落的几个来回之后慢慢平复下来。
她躺在那张窄小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昏暗的小灯看了一会儿。她的身体像一台刚被关掉引擎的机器,在余温中慢慢地冷却着。她侧过头看了看蹲在床边的阿芸。
“我以前不知道——”她开口说,声音还有点哑,“那里有那么多我不知道的神经。”
阿芸没有笑,但她嘴角有一点很淡的弧度。“大部分男人都不知道。”
语嫣在床上继续躺着睡了一会儿。后山的夜风穿过纱窗的缝隙渗进来,吹在她裸露的肩头上,有一点点凉。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被子拉到脖子下面。
“老板?”
“嗯。”
“你明天还来吗?”
语嫣没有回答。但她第二天晚上又来了。
第三天晚上也来了。第四天晚上她没有去阿芸的房间——不是因为不想去了,是因为半山那天修了一整天的发电机,晚上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道很深的伤口,她蹲在院子里帮他包扎。她用碘伏给他消毒的时候他一声没吭,但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她注意到了,手上的动作就放轻了一些。她给他缠好纱布之后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下次小心点。”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那个系得整整齐齐的蝴蝶结——她给他打了两个小耳朵——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小惠和丽丽是同一天到的。
小惠先下车。她从一辆拼车的出租车上蹦下来,扎着高马尾,穿一件露肩的白色上衣和一条牛仔短裤,拖着一只粉色的行李箱站在院门口仰头看那块齿轮招牌,发出一声拖长的“哇——”。丽丽从同一辆车的另一边下来的——黑色长袖T恤,黑色长裤,背一个双肩包,她抬头扫了一眼招牌就放下了目光,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院子。小惠走前面,丽丽跟在后面,间距大约三步——不远不近,像是两个刚好拼了同一辆车的人,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在同一站下车。
语嫣在吧台后面给她们各倒了一杯水。小惠接过来的时候双手捧着杯子,笑眯眯地说了一句“姐你这地方好山好水好舒服”,后面的感叹词像连珠炮一样一口气送了出来。丽丽接过杯子没有喝,放在面前的台面上,先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整个吧台区域才开始说话。
语嫣没有多做铺垫,把两把钥匙放在吧台上:“规矩很简单。一天三班,自己排。客人不满意换人,三次不满意走人。安全套自备——忘带了从我这儿买,十块一个,从工资里扣。”
小惠笑出了声:“姐你真幽默。”
语嫣没有笑。
“我不是在开玩笑。”
小惠的笑容在脸上停了一下,然后收了回去。丽丽始终没有多余的表情变化。
语嫣把钥匙往她们方向推了一点:“二楼左边两间,自己选。”
小惠拿起钥匙之后脚步轻快地上了楼。丽丽拿起剩下的那把,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稍微停了一步。
“我前夫要是知道我在这种地方——”她没有回头,声音也不高,像是说给自己听而不是说给语嫣听的,“会打死我。”
她说完就上楼了,脚步声沉稳而均匀,在楼道尽头拐了个弯,消失在走廊深处。
语嫣站在吧台后面,把她们喝过的两只玻璃杯收进洗碗槽里,打开了水龙头。水流声盖住了外面的声音。她透过窗户看到小惠正在院子里拍照——她站在那扇齿轮大门前摆了一个姿势,手机举得很高。丽丽没有出现,她的窗户拉着窗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语嫣把洗好的玻璃杯倒扣在沥水架上,擦了擦手。她站了一会儿,看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的叶子在风里翻动。她们一共五个了——她、阿芸、小惠、丽丽、再加上即将要来的那个。她把这些人从不同的路上拽到了这座山里——有的欠着债,有的离了婚,有的连自己的名字都还没来得及在一张正经的纸上写过一次。她能给她们的不多——一间住的屋子、一顿热饭、一份不太见得光但至少能让她们自己决定接多少客的工作。语嫣说不准这算不算帮了她们,她只能确认自己没把她们往更坏的路上推。
三天后的傍晚,娜娜到了。
她是五个人里最怕生的一个——从寨子里走到镇上坐车,转了两趟车,在路上走了一整天。站在民宿门口的时候她没敢进来,在门框外站了一会儿,两只手绞在身前,脚上穿着一双塑料凉鞋,脚趾上还沾着干了的泥。
语嫣在院子里收床单的时候看到了她。夕阳已经快落山了,光线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地面上投出一道细长的影子。语嫣放下手里的床单走过去——没有问她找谁,没有问她从哪里来,只是拉起了她的手,说了一句:“先进来坐。”
娜娜在她拉着她手的那一刻低头看了一眼她们交握的地方,然后跟着她走了进去。
语嫣把她带到客厅,让她在沙发上坐下,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娜娜接过来的时候两只手捧着杯子,杯子的热气扑在她脸上,她低头看着杯子里自己的倒影——水面在轻微的晃动中被她的呼吸吹皱,她的脸在水面上散开来又聚拢。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喝,喝了一口之后又停下来,从杯沿上方偷偷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客厅的墙角堆着几只旧轮胎,墙上挂着一串干辣椒,窗台上摆着半山从山上捡回来的几块奇形怪状的石头。这地方跟她在寨子里见过的所有房子都不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里比寨子里任何一栋房子都让她安全。
她洗完澡出来后换上了语嫣借给她的一套旧睡衣,坐在客厅沙发的边缘,两只手捧着语嫣给她倒的那杯热水。她开口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怕把什么吵醒了:“我家有六个弟妹。我爸腿坏了。我妈一个人种地,养不活我们全部人。”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把那杯水放在膝盖上,低着头,声音比以前更轻但比刚才更清楚:“我弟妹要吃饭。我出来了,家里就少一个人吃饭。”
语嫣没有接话。她看着娜娜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粗大,骨节突出,指甲剪得很短。那双手不像一个十九岁女孩的手,更像一个在地里干了半辈子农活的中年妇女的。她站起来从柜子里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她:“明天我让人带你去买两身衣服。寨子里如果有什么要带的,你跟我说一声,我让人帮你寄。”
娜娜低着头,指尖在毛巾的边缘上来回捻了几下。过了很久她才抬起来,声音不大,说的是普通话——不太标准,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姐姐,我不怕的。来之前我就想好了。”
她说完又低下头去,没有哭。但她握着杯子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天晚上语嫣躺在自己的床上,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她想起了自己十九岁的时候——那时候她在花店打工,每天跟花打交道,手上被玫瑰刺扎了很多个小伤口,但从来不会跟别人说疼。她那时候也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现在她三十三岁,在一个山里破厂房里带着一群同样没有退路的女人,做着一种她以前想都没想过的工作。但至少——她们都在动,没有停在原地。够了。
她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小惠的笑声——那种毫无顾忌的、年轻女孩特有的笑声,在寂静的夜里像一串被抛起来的硬币。然后是丽丽压低了声音说了句什么,小惠笑得更厉害了,然后是拖鞋跑过走廊的声音。语嫣在黑暗里闭着眼听了一会儿,嘴角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微微翘了一下。她翻了个身,让那些声音包裹着自己,慢慢地陷入了睡意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广东老板来的那天下午,语嫣提前把娜娜叫到房间里坐了一会儿。
“今天这单客人,红姐介绍的,四十多岁,做建材的。人还行,不算难缠。”她看着娜娜的眼睛,“第一次——我给你挑了一个温柔的。”
娜娜坐在床沿上,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点了点头。她换上了语嫣帮她买的那条白色连衣裙——很简单的那种款式,没有多余装饰,领口收得恰到好处。她穿这条裙子的时候看起来跟任何一个准备出门约会的同龄女孩没有太大区别。
语嫣帮她把裙子的腰带系好,退后半步看了看,伸手帮她把领口的折痕抚平了:“不用紧张。他是来消费的——你是提供服务的人。记住这个就行。”
娜娜看着她,又点了点头。
星空房的屋顶有一块透明的玻璃,躺在床上可以直接看到天空。语嫣特意把这间房留给了娜娜的第一单。那天的天气预报说夜间会转晴。
广东老板比预定的时间早到了十分钟。他没有催促,坐在院子里的塑料凳子上喝了一瓶汽水,跟半山聊了几句天气。半山说他也不太会跟生人聊天,就指了一下后山说那边有条小路可以走走,风景不错。老板说下次去。
娜娜在房间里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听到敲门声。她站起来整了整裙子,走过去开了门。
广东老板站在门口,比她想象中矮一些。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POLO衫,卡其色休闲裤,皮肤偏黑,笑起来眼角有几道纹路。他看到她的时候目光没有在她身上做那种从上到下的扫描——他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问了一句“我进来了?”她说嗯。他跨进来的时候脚在门槛上轻轻地顿了一下,像在等一个无声的许可。娜娜注意到他的皮鞋擦得很干净,鞋面上没有什么灰——他从县城开过来的路上大概在车里放了一双专门见客穿的鞋。
房间里的灯光调得很暗。他进来之后没有急着做什么——他在床沿上坐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屋顶那块玻璃,然后环顾了一下房间的四周,目光最后落在床头柜上那瓶水和安全套上,停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这个设计不错。”
娜娜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但他没有等她接话,自己继续说了下去:“我老家也能看到星星,但不如山里清楚。城里的光太亮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娜娜说:“我老家也能看到。”
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你老家哪里的?”
她说了一个寨子的名字。他想了想说没听说过,又问那地方远不远。
他们就这样聊了一会儿。没有冷场,也没有那种需要刻意找话说的尴尬——他问,她答,他听完之后点点头,再问下一个。他问她多大,她说十九,他说他女儿也十九,在英国读书。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没有惋惜也没有责备,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然后他安静了一会儿。娜娜感觉到那个安静的时刻到了——不是沉默,是从对话到另一种交流的过渡。他先伸的手——他的手落在她的手背上,等了一会儿,她的手指慢慢展开来。
他去掉衣服的动作不快。他做每一步之前都会看她一眼——他解第一颗扣子的时候,他停下,看她一眼。他的目光很平静,含着一句无声的询问。娜娜抿了抿嘴,小幅地摇了摇头。他没有追问,继续自己手上的动作。
他把衬衫脱掉之后露出的上身比娜娜想象中结实一些——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那种块状肌肉,是年轻时干过体力活留下的底子,腰侧有一道旧手术疤痕,颜色已经很淡了。他脱裤子的时候背过了身去——这个动作让娜娜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一个来买春的男人会在脱裤子的时候不好意思。
他转过来的时候阴茎已经从内裤里露出来了——处于半勃起状态,龟头露在外面,颜色是浅褐色的,茎身上有几条凸起的血管,长度中等,不算特别粗。他没有急着让它完全硬起来——他躺下来侧过身面对她,用手掌轻轻地握住她的手指,另一只手慢慢地解开她连衣裙侧面的拉链。
裙子的拉链从腋下一直延伸到腰线,他拉开的时候布料松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中格外清晰。娜娜的上半身露了出来——她没有穿胸罩,白裙下面什么都没穿,是她自己决定的:语嫣姐说穿胸罩脱起来麻烦,客人会等得不耐烦。她的乳房不大,属于还没完全发育开的那种,乳头是浅粉色的,因为紧张正在空气中微微缩紧,乳晕边缘皱成细小的颗粒。
他没有盯着看。他的目光扫过她的身体,然后低下头,嘴唇贴在她锁骨正中间的那个小凹陷上。他的嘴唇很干,带着一点香烟的味道和其他娜娜说不上来的男性气息。他的嘴唇从锁骨移到了她的乳房上,舌尖舔过乳头的边缘,然后用嘴唇含住了整颗乳晕。娜娜的身体微微弓了一下——不是舒服,是一种她从未经历过的感官刺激让她不确定该如何反应。他的舌头绕着乳头打了两圈,她能感觉到舌苔上的粗糙纹理刮过她最敏感的皮肤表面,那种触感跟她自己洗澡时碰到那里的感觉完全不同——它带着另一个人身体的温度和湿度,陌生而具体。
他的手同时往下走,沿着她的小腹滑进裙底。他的手指碰到她阴阜的时候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条件反射地绷紧了。他的动作没有加快——他停了一下,等她适应了那根手指的存在才开始慢慢地往里探。他的中指沿着大阴唇的缝隙滑进去,触到了小阴唇内侧的湿润——她已经分泌了一部分体液,不多,但足够润滑。他的手指在阴道口周围画圈,先绕着外缘走,然后指腹压在她的阴蒂上按了一下——娜娜的身体大幅度地弹了一下,她咬住了自己的下唇才没有叫出声。
“疼?”他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疼。”
他明白了。他没有继续碰阴蒂,而是把中指慢慢地插进了她的阴道。进入的过程不顺畅——处女膜的阻力比他想象中要大,他的指腹在入口处遇到了那层薄薄的屏障。他退出来一点,换了一个角度再往里推。她的阴道壁紧紧裹着他的手指,湿热而狭窄,像一个拒绝陌生人进入的房间,正在从门缝里判断来者的意图。
“第一次?”他的声音很轻。
“……嗯。”
他把手指抽了出来,从床头柜上拿过那瓶水旁边放着的安全套,撕开包装。他套上安全套的动作很熟练——拇指和食指捏住储精囊挤出空气,卷边朝外顺着龟头往下滚,整个过程不到五秒。他重新压到她身上,阴茎抵在她的阴道口。龟头在入口处蹭了几下,她的体液和套子上的润滑液混在一起,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忍一下。”
他挺腰推进的瞬间娜娜的身体整个绷直了——她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发白。龟头撑开阴道口的那几秒钟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组织在被迫拉伸,处女膜撕裂的痛感尖锐而短暂,出现在她身体的某个她从未注意过的位置上,然后迅速消退成一种持续的、钝钝的胀感。她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闷哼——声音被她的牙齿和嘴唇压住了,但从鼻腔里漏了出来,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小动物。她的眼眶里迅速积了一层泪,但没有流下来。
他没有继续往深处去。他停在那里,龟头刚进去了一半,整个阴茎还有大半截露在外面。他俯下身用嘴唇碰了碰她的额头,鼻尖,然后嘴唇。那个吻很轻,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动物。
“还疼吗?”
“……好一点了。”
他等了一会儿,等到她攥床单的手指松开了,才继续往里推进。每一次推进都比前一次深一点,但速度极慢——慢到娜娜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阴道壁如何被龟头的前端挤开、包裹、再松开,像一条从未被走过的路正在被第一双脚一步一步地踩实。他的阴茎完全进入之后停了几秒,两个人都没有动。她的阴道壁在最初的异物感之后开始适应那根阴茎的尺寸,内壁上的肌肉从紧绷变成了一种不规则的细微痉挛,像一个在反复确认来者是否危险的哨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开始抽送的时候她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呻吟——声音不大,像是从嗓子眼底下挤上来的。她没法完全控制那声音——每一次他往里顶的时候气流就会自动地从她喉咙里冲出来,带出一声或长或短的气音。她的双腿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她试着把腿合拢,但他的身体卡在中间不行,她又试着把腿张开,觉得这个姿势太暴露了也不对,最后她只好把膝盖微微弯曲,脚掌踩在床上任由自己的身体被他的节奏带着晃动。
他的速度和缓而有节制。龟头每次退出都只到阴道口,再重新顶入,深度不变,角度略有微调——他在找一个让她不那么疼的位置。他的呼吸声在她耳边逐渐加重,从平稳的鼻息变成了微微张着嘴的喘息,热气喷在她的耳廓上。她的呻吟声在他的喘息中显得细碎而安静,像一条小溪从一块大石头旁边绕过去时发出的那种持续的、低低的水声。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叫对不对——她从来没有在男人面前发出过这种声音,但她也没有刻意去压住它,因为那个声音是自然地从她的身体里流出来的,跟她想要或不想要没有关系。
广东老板最后冲刺的时候节奏明显加快了。他的阴茎从大半抽出到几乎完全没入之间的频率从每两秒一次变成了每一秒一次或者更快,床垫弹簧被压出了有规律的吱嘎声。他的呼吸变成了短促的、一下一下的喘气声,每一声都伴随着一次挺腰。他在最后一刻猛地停住,身体绷紧,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阴茎在安全套里射精的脉动感通过套子的薄壁隐约地传递到了娜娜的阴道壁上,她能感觉到那几下连续的、带着温度的热力冲击在橡胶薄膜内侧的幅度。他趴在她身上喘了十几秒钟,身体从僵硬慢慢软下来。
他从她体内退出去的时候,安全套上沾着血丝和透明的分泌物,在灯光下反着水光。他打着结丢进垃圾桶里。他去卫生间拧了一条热毛巾回来递给她,然后背过身去穿裤子——他穿裤子的动作也背对着她,跟刚才脱的时候一样。这个细节,娜娜记住了。
“疼的话就休息一晚。自己用毛巾敷一下。”
娜娜拿着那条热毛巾,不知道该敷在哪里。她把毛巾叠好放在小腹上,温热透过布料渗透在皮肤表面。他说完那句话之后从钱包里又抽出两千块——压在床头柜上那瓶没打开的水旁边。他站起来整了整衣领,没有再看那叠钱。
“你以后别做这个了。”
他说这句话的语气不重,像在提一个跟自己关系不大的建议。娜娜拿着毛巾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没有等她回答,拉开房门走了出去。走廊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被院子里的风吹散了。
语嫣在走廊拐角处站着。她没有走进房间——她在墙边靠了一会儿,低下头,看着自己拖鞋的鞋尖。
娜娜把那两千块压在枕头下面,在床沿上坐了很久。她低头看了看大腿内侧——有一条干涸的血痕,颜色已经变成了暗红色,蜿蜒在大腿皮肤上像一条画歪了的线。她用热毛巾把那道血痕擦掉了。毛巾上的温热碰到皮肤的时候她缩了一下——不是因为疼,是因为那片皮肤在接触到温度的时候忽然恢复了知觉。她抬头看了看屋顶那块玻璃。云层正在散开,露出了几颗星星。她没有哭,只是躺在那里,把那两千块枕在脑袋下面,闭着眼。枕着钱睡觉的感觉是硬的、硌人的,但她发现这么做的时候心里是踏实的。那些星星在天上亮了起来,一颗接一颗,像有人在暗处一个接一个地按下开关。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有钱老板指名要老板娘跟阿芸一起的时候,语嫣在吧台后面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行,我问问她”。阿芸听了之后没有任何犹豫地点了一下头。
那天傍晚她在阿芸的房间里准备。阿芸从行李袋底层翻出一支檀香,用打火机点燃了插在一个空啤酒瓶改成的香插里。浅灰色的烟线从香头垂落,在空气中缓缓打散。木质香气带着一点甘甜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阿芸蹲在床头把香插摆正了,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助兴的。”
语嫣坐在床沿上看着那缕烟,没有说话。
檀香的气味在房间里散开之后,她发现自己紧绷的肩膀慢慢地松了一些。不是心理作用——那种气味确实在触到她的鼻腔深处之后让她的神经信号的频率降了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香气一直送到肺的底部,然后慢慢呼出来,肩膀上的肌肉在呼气的时候又松开了一层。
老板推门进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阿芸。她站在窗边,穿着一件简单的吊带裙,光从她身后照进来。第二眼他才看到语嫣坐在床沿上。
他笑了:“两个都是我的?”
“今晚是。”语嫣说。
房间里的灯光被调暗了,只有床头一盏小灯亮着。阿芸先开始的——她从老板的胸口一路吻下去,动作缓慢而沉着,像在铺一条让人愿意走下去的路。她的嘴唇每落在一个地方都会停一会儿才移开,舌尖沿着他胸肌的中线往下舔,在他肚脐的位置绕了一圈才继续往下。她的手指解开了他的皮带扣——金属扣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楚。她把他的裤链拉下来,手指伸进去握住了他已经勃起的阴茎。龟头从包皮里滑出来的时候带着一层透明的黏液,在她掌心里滑了一下。
阿芸的手法很专业——拇指和食指环成一个圈套在茎身上来回滑动,中指在龟头的前端画着圈。她的手指关节灵活而有力,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她俯下身含住龟头的时候动作没有任何停顿,嘴唇包裹着牙齿收进去,整颗龟头消失在她的口腔里,然后她的舌头在龟头下面那道沟槽里前后刮动起来。
语嫣在旁边看着,她在学习。阿芸的口活确实好——她的节奏稳定,舌头的运动幅度不大但精准,她的嘴唇收紧了又松开,交替的频率跟熟睡的呼吸一致。老板的呼吸在她的动作下越来越重,小腹的肌肉也跟着绷紧了。他的手指插进阿芸的头发里抓紧了又松开,嘴里发出低沉的呻吟声。
然后阿芸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老板,一起来。”
语嫣从床沿上站起来走过去,在阿芸身边蹲了下来。她先用手碰了碰阿芸的手背——阿芸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嘴角有一点几乎看不出来的默契的弧度。然后她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出一点空间给语嫣。语嫣俯下身去——她的动作没有阿芸那么流畅,但她在尽量模仿阿芸刚才的节奏。她低头含住他的龟头时尝到了阿芸留下的唾液的味道和一点男性分泌物特有的咸涩味——两种味道混在一起,在她舌尖上形成了一种陌生的但又说不上难闻的混合信息。她的舌头不太熟练地绕着龟头的冠沟转了一圈,然后学着阿芸的样子把龟头整个含了进去。她的嘴唇包裹着牙齿,发出轻微的吸吮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芸的手从老板的胸口滑到了语嫣的腰上,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摸。语嫣正含着他的龟头,身体猛地弹了一下——阿芸的手指撩开她的裙摆钻了进去,指腹精准地压在她的大阴唇缝隙上,从外侧隔着内裤轻轻按压。语嫣嘴里的动作乱了半拍,她被迫停下来喘了一口气,然后重新调整角度含了进去。阿芸的手指在她腿间持续运作着,两根手指拨开内裤的边缘探进去,指尖沾到了她阴道口渗出的润滑液——她比自己想象中要湿。阿芸的中指沿着那层湿润滑进去,直接探到了她的阴道深处,指腹向上勾了一下,精准地压在她的G点上。语嫣的膝盖一软,差点没蹲住,喉咙里溢出一声被他的龟头堵了一半的闷哼。她阴道壁的肌肉不自主地收缩了一下,紧紧裹住了阿芸的两根手指。
阿芸主导的时候语嫣配合。语嫣主导的时候阿芸让出空间。她们没有排练过,但她们的节奏几乎没有重叠过。像一个认识很久的人在用身体跟另一个身体对话。语嫣在某一瞬间产生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如果阿芸不是她的同事,她大概会想跟这个人做朋友。
老板在她们轮番的攻势下最终缴械——他的腰部猛地往上顶了几下,手指抓紧了床单,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从胸腔底部挤上来的低吼。精液射进安全套的脉动连续了四五下,他射完之后整个人松了下来,像一根被拉到极限后突然松开的皮筋,仰面躺在床上喘着粗气。
他喘匀了之后侧过头看了看左边的语嫣,又看了看右边的阿芸,伸手在两个女人的大腿上各拍了一下。
“你们两个是我见过最默契的。下次我还来。”他从钱包里又抽出一千块压在床头柜上。
语嫣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才回到客厅。她靠着走廊的墙壁站了片刻,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锁骨——上面有几道浅红色的指印,不算明显,在灯光下几乎看不出颜色,但摸上去能感觉到皮肤微微发烫。她放下手,整了整衣领,然后走回客厅。
半山坐在椅子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多了几根烟头,其中一根只烧了一半就被摁灭了,白色的滤嘴上留着一圈浅浅的牙印。墙壁上的影子被从后院透进来的月光拉成了一道长而荒凉的斜线,他一直维持着那个姿势没有换过。
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什么也没说。他也什么都没说。客厅里只有墙角那台老旧的立式风扇在摆头时发出的吱嘎声,一下接一下,周而复始。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不大,眼睛盯着茶几上某个点没有看她:“你学到了什么?”
语嫣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在问什么。她靠着椅背想了想,然后说了一句她自己也没想到会说出口的大实话:“我跟阿芸一起的时候——发现她有些动作是我从来没体验过的。我不太确定该怎么描述。就是她做的一些小动作,她照顾得到的位置。跟男人不太一样。”她顿了顿,把话接了下去,“跟你也不一样。”她说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你在床上像在开拖拉机。突突突,直来直往,不带转弯的。”
语嫣端着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茶梗的苦味在口腔里化开,跟唾液混在一起,她不觉得难喝。她接着说——语气认真得像在做一个技术总结:“你今天晚上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比之前好。我不是在哄你。你在尝试慢下来。我能感觉到。”她把茶杯放回桌面上,在风扇规律的吱嘎声里补了一句,“就是因为能感觉到,所以我才跟你说了那个拖拉机的事。你要是完全没有进步我就不说了。”
当晚半山拉住她的时候比平时多了一些耐心。他没有急着进去——他的手在她的腰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从腰侧慢慢滑到她的小腹上。他的手指像在确认一条路一样贴着她的皮肤走了一趟,然后才往更下面去。他的指腹碰到她的阴蒂时她的身体微微缩了一下——不是因为不舒服,是因为他的触碰方式跟之前不一样了——不再是那种直奔目标的、有点粗鲁的按压,而是在周围绕了一圈再落上去的。她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一下。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他大概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轻了——不是紧张的那个轻,是满意的那个轻。他继续了下去,动作虽然算不上行云流水,但至少不再是一路绿灯猛踩油门的开法了。她在他身下放松了身体,让他的节奏带着她走——不再需要她分心去引导他。她在黑暗里闭着眼,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完全放平。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语嫣正在厨房炖鸡汤的时候,一个面生的中年男人站在了民宿门口。蒸汽从锅盖的缝隙里钻出来,带着香菇和土鸡混合的浓郁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灶台上的火苗舔着锅底,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她先听到的是脚步声——不是客人那种犹犹豫豫的、在门口先打量招牌再推门的脚步声。这串脚步声很短、很稳,从院门口到屋门口之间没有停顿。她放下勺子抬头的瞬间,来人已经站在了门框里。
他穿着半旧的深色夹克,拉链没拉到顶,露出里面一件灰色圆领T恤。他站在那里目光先扫了一圈院子——快但仔细——从齿轮大门到钢管水景到墙角的野花带。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他的语气比表情先到了:“清溪派出所的。接到举报过来看看。”
语嫣手上还沾着水,她愣了一秒——不是装愣,是真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身体比脑子反应快。她从厨房探出头来,湿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笑容已经挂上来了:“哟,侯所?您来得正好,我正炖了鸡汤呢。”
她侧身让开门口,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招呼来串门的亲戚。她心里其实在飞速地运转——谁举报的?什么时候举报的?举报了什么内容?她昨晚把《民宿管理指南》摆在了吧台上,花架上的干花换过了,登记簿上每一个客人的身份证号和手机号都填全了。她想了一遍,确认没什么大的破绽。
侯所长没急着进门。他又扫了一圈院子——齿轮大门旁边焊着几只废弃的轴承做装饰,钢管水景里的水流进旧机油桶改的水池里,叮咚作响。几个房间的门都关着,窗帘拉着。空气里只有鸡汤的香气和山上吹下来的风——没有任何可疑的气味或声音。
他跨进来之后在吧台前站定,目光从墙上的照片架子移到吧台上的登记簿,再移回来。他翻开登记簿看了看——字迹工整,入住时间、退房时间、身份证号都填了。封面上贴着一张标签纸,写着“半山民宿·住客登记簿”。
“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们这里可能有不正当服务。”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不重,像在陈述一个他本人并不太当真的信息,但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
语嫣的表情先是不解,然后变成了略带委屈的惊讶:“举报?谁举报的?”她歪了歪头笑起来,语气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自嘲,“我这店才开了几个月,正规得很——大山沟沟里方圆十里没人烟,我上哪儿找不正经去?”
侯所长没有接她的话。他端起她递过来的鸡汤喝了一口,咂了咂嘴,又喝了一口。汤是真的炖了很久的——鸡是半山昨晚从隔壁村买的土鸡,小火炖了三个小时,加了香菇和红枣。味道骗不了人。他喝完半碗之后把碗放下来,语气比刚才松了一点:“汤不错。”
语嫣趁热打铁。她从吧台下面的柜子里拿出那瓶茅台——去年冬天一个广东客人落在这里的,她一直没动过,藏在柜子最深处。她把酒放到吧台上,又拿出两只小杯子摆好:“侯所,您辛苦了——这么远跑一趟,喝一杯暖暖身子。山里晚上冷。”
侯所长看了那瓶茅台一眼,又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在酒瓶上停了一会儿再移开:“我不喝酒。”
“那就喝汤。汤管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笑了,他也笑了。
三杯之后侯所的脸红了——不是装红,是那种上了年纪的人喝了酒之后从脖子根往上蔓延的慢红。话也跟着多了起来。他从民宿谈到清溪县的旅游发展规划,从旅游规划谈到县财政的困难,从县财政谈到他老婆住院的事。说到老婆的时候他的语气明显降了一个调。
语嫣给他续了第四杯——她自己的杯子几乎没动过。她听着他说话,点头,适时地笑一下。她知道了几个关键信息:他姓侯,在清溪派出所干了十二年,老婆在县医院住院,肝癌早期。他没有说手术费的事,但她从他说到“医保报不了多少”的时候那个停顿里听懂了。
“您看我这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个信号塔都是去年才装的。我就是想搞不正经的,也得有人买得到票进来啊。”她笑着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八卦。
侯所长端着酒杯看了她好一会儿。酒后的目光带着一点涣散,但底层依然有一层职业性的警觉。他放下杯子的时候说了一句:“下不为例。”
他站起来拉了拉夹克的衣摆,朝门口走去。语嫣跟在他后面送到院门口。他在院子里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的时间不长——大约两三秒——但语嫣注意到了那个目光的落点不是她的胸也不是她的腰,而是她的眼睛。
他走了之后语嫣在吧台后面坐了很久。她把他喝过的酒杯收进洗碗槽里,打开水龙头冲了冲。水流声在空旷的厨房里作响。她关了水,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抬手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掏出手机给红姐发了一条微信。红姐回得很快,消息很长。语嫣看完那些字之后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天花板上有一盏日光灯,灯管的一端已经发黑了,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侯所老婆在县医院住院。肝癌早期。手术费还差五万。
她把手机屏幕按灭了,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厨房里还飘着鸡汤的余香。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五万块的账——民宿刚起步,账上没有多少流动资金,但如果从她那笔备用金里拿出来……
她睁开眼,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号码。不是侯所长的号码——她还没有。是红姐给她的一个中间人号码。那个人的备注名只有一个字:「刘」。她盯着那个字看了一会儿,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她按下拨号键的时候外面开始下雨了。雨打在铁皮屋顶上的声音和她来的第一个晚上一模一样。她按下了拨出键,把手机贴到耳朵上,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每一声都隔得不远不近,像有人在慢条斯理地敲一扇不知道会不会开的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语嫣到医院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果篮和一束花。果篮最底下是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了五万块,用一本杂志夹着。
侯所老婆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但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有一种让语嫣心头软了一下的温柔。病房里的窗户开着半扇,风吹进来带动输液管轻轻晃动。床头柜上摆着一只保温杯和半碗没喝完的稀饭。墙角放着一张折叠陪护椅,椅背上搭着一件男式的旧夹克——侯所长晚上应该就睡在那张椅子上。语嫣的目光在那件夹克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我是他一个朋友的家属。路过听说您住院了,过来看看。”语嫣把花插进床头的空矿泉水瓶里,花枝剪得正好,插进去的弧度刚好散开成一团温柔的粉白色。她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在床沿坐了下来。
侯所老婆看着她摆弄花,目光带着一种生病的人特有的平静。“你手真巧。”
“我以前开花店的。”
“难怪。”侯所老婆笑了笑,“老侯回来跟我说过你们民宿的事。他说你人不错。”
语嫣心里紧了一下,但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她跟侯所老婆聊了半小时——聊花、聊山里的空气、聊医院食堂的饭菜、聊家里养的那只猫。话题没有往任何敏感的方向走过一步。临走的时候她拍了拍侯所老婆的手背:“好好养病。山里空气好,出院了来我们民宿住几天,我请你吃土鸡汤。”
侯所老婆拉着她的手没有马上松开:“你真好。下次来家里吃饭。”
语嫣走出病房之后在走廊尽头站了一会儿。她把手机拿出来又放了回去。她没有跟侯所长打招呼就走了。
三天后的晚上,侯所长又来了。
他不是来查房的。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没有拿本子,也没有穿那件深色夹克——他穿了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蓝色polo衫,口袋边缘磨出了白色的经纬线。他在门口站了一下,目光没有四处在看,而是直接落在了语嫣身上。
语嫣正在吧台后面记账。她抬头看到他,放下笔的动作没有任何犹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侯所。”
他点了点头。他没有开口解释自己为什么来。他也没有必要的理由来。
语嫣给他倒了一杯水。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放在桌上。两个人隔着吧台坐了几秒钟,谁都没有先说话。山里的夜晚安静得能听到屋后草丛里虫子的鸣叫声,一声叠着一声,带着一种缓慢而稳定的节奏。她的手指搭在吧台的木纹上,他的手指搭在水杯的把手上——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吧台、两只杯子、和一种双方都心知肚明但谁都不先捅破的默契。
语嫣先站了起来。她没有说什么,转身往里屋走。她没有回头。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步,然后停下来——她推开了一扇门。
侯所长坐在吧台前没有动。他端着那杯水又喝了一口,转头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然后把杯子放下来,站起来跟了进去。
里屋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小灯亮着。光线昏黄,在墙上投出模糊的轮廓。语嫣坐在床沿上,没有换衣服,没有摆姿势,只是坐在那里等他进来。他也坐了下来——在床的另一侧,隔着一只枕头的距离。他坐下的动作很慢,像在给自己的身体一个思考的机会。
语嫣先伸手的。她的手落在他的手背上,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温度。他能感觉到她的手——不是在空调房里捂了一整天的凉,而是刚从热水杯上拿开之后留下的那种干净的热度。他的指节粗大,老茧磨得很厚,跟半山的手一样,是在山里做事的手。她没有避开他手上的茧子,反而让手指顺着那道厚皮滑了过去。她的动作没有什么挑逗的意味——更接近一种确认,一种无声的、不带表演成分的开始。
语嫣侧过身,伸手解开了他裤子的拉链。他的阴茎从内裤里弹出来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比他这个人的气质要粗犷一些:不是特别长,但很粗,龟头饱满,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包皮已经褪到了冠状沟以下,整根茎体上青筋微微凸起。她的手指握住茎身的时候能感觉到它在掌心里迅速地胀大了一圈,脉搏在她的虎口处突突地跳动着。她的拇指绕着龟头的边缘画了一圈,指尖沾到了一滴从马眼里渗出来的透明的液体——黏稠的,拉出一丝细线。她俯下身把那滴液体用嘴唇抿掉了,舌尖在龟头表面扫了一下。他的呼吸在她嘴唇碰到的那一刻明显变重了,小腹绷紧了一瞬。
她直起身,脱掉了自己的裤子,内裤褪到膝盖的位置,没有完全脱掉。她跨坐到他身上的时候用一只手扶着他的阴茎对准了自己的阴道口——她能感觉到龟头抵在大阴唇之间的缝隙上,小阴唇已经被她分泌的体液濡湿了,贴着龟头的边缘,像两片花瓣裹着一颗果实。她慢慢地往下坐,让龟头一点一点地撑开阴道口。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阴道壁被撑开的每一个细节——那种被填满的胀感从下体向小腹深处扩散开来,她的呼吸随着他进入的深度变得越来越短促。完全坐下去之后她停了几秒钟,闭着眼适应了一下他插在体内的尺寸和温度。他的阴茎在她的阴道里突突地跳着,像一颗埋在体内的第二颗心脏。
她开始上下移动,动作很慢,幅度很小。她的阴道壁随着每一次起落自然地收缩又松开,像一张温热的口腔在吮吸着他的茎身。她低头看着两个人连接的地方——他的阴茎在进出时带出了她体内透明的液体,在灯下泛着湿润的光泽,把两个人皮肤相贴的地方染得亮晶晶的。她大腿内侧的皮肤上沾满了自己分泌的爱液,在移动时发出轻微的咕叽声。
他几乎一直没有发出声音,只在她的阴道突然收紧的时候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他的手握住了她的髋骨,指节用力到发白,引导着她的节奏。他的动作克制而有规律,一个不太习惯在沉默中要求什么的人在做一件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做的事情。
她加快了速度,身体前倾,双手撑在他的胸口,臀部在他身上画着圈地碾磨。这个角度让他的龟头每一次都能蹭到她的阴道前壁靠近耻骨的位置——那个软软的、稍微粗糙一点的区域。她在他身上剧烈地喘息起来,但不是叫床——她从不跟客人叫床——她的呻吟被压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一声短促的、从肺里挤出来的呵气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呼吸终于在她上面越来越剧烈的动作中乱了节奏。他的手指从她的髋骨滑到她的臀部,用力抓着她的臀肉,指节深深地陷进去。他的下腹绷紧,腰椎弓了一下——傍晚的大河在入海口那里终于喘了一口。他在她体内射精了。语嫣感觉到他的阴茎在她的阴道深处一下一下地跳动,每一跳都有一股温热的液体射在她体内深处。她停住了动作,保持着骑跨的姿势,让他的精液完全释放。他的精液量不少,她能感觉到一股温热从交合的地方慢慢地往外渗,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流,留下一道蜿蜒的、微凉的轨迹。
他完事后在她旁边躺了一会儿,呼吸从急促慢慢平复下来。她的手掌还贴在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在从狂跳中缓缓回落。她的另一只手无声地从床头柜上抽了一张纸巾,夹在双腿之间,把正在往外流的精液接住了。纸巾很快就洇湿了一小块,颜色从白色变成了半透明。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缝从墙角延伸到灯座旁边——跟半山那间屋的裂缝一模一样。两个人都看着那道裂缝,谁也没有说话。
语嫣先起身去倒了一杯热水,加了几颗枸杞。她端着杯子走回来递给他。他接过去的时候手指碰到她的手指,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他端着那杯枸杞茶坐在床沿上,喝了几口。过了很久,他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站起来拉了拉上衣的褶皱。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没有回头。
“以后你那边有什么事,先给我打个电话。”
他走出去之后语嫣在床上坐了几分钟,然后起身把被子叠好,枕头拍松。她把那杯他没喝完的枸杞茶倒进水池里,把杯子洗干净了倒扣在沥水架上。
她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半山在黑暗里坐着。他坐在床沿上,不知道已经坐了多久,窗外照进来的月光把他的轮廓勾出一个模糊的剪影。她没有开灯。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脸颊贴在他的后颈上。他的后颈很暖和,带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机油和洗衣粉混合的气味。
“我就是陪他喝了杯茶。”
半山没有说话。他的手抬起来覆在她交叉在他胸前的手背上。他的手很粗糙,指腹上的茧子刮过她的手背。他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力道不大,但稳。
夜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带着后山草木的气息。山里的夜风跟城里的不一样——城里的风裹着尾气味和空调外机的热浪,山里的风是从松林里穿过来的,带着松脂和露水混合的味道。两个人在黑暗里就那么坐着,谁也没有松开手。语嫣闭着眼,脸贴在他的后颈上,他的心跳声穿过脊椎骨传到了她的胸口,那种有节奏的跳动比钟摆还稳,稳到她几乎就在那个节拍里睡着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语嫣用一块从废料堆里捡来的白色塑料板当白板,用油性记号笔在上面画了三个圆圈。
第一个圈写“骑行圈”,下面标注“800起/次”。第二个圈写“登山圈”,下面标注“2000起/次”。第三个圈写“伴游圈”,下面标注“5000起/次”。三个圈的中间写了一行小字——“本质相同,包装不同,价格取决于客人觉得他在消费什么。”
半山蹲在那块白板前面皱着眉头看了半天。他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又歪着头看了看,然后又挠了一下后脑勺。白板上的三个圈他每一个都看了好几遍,从骑行圈的800标注一路看到伴游圈的5000标注,然后又倒回来看了一遍。
“骑行圈起步八百,登山圈起步两千,伴游圈起步五千。”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念完之后沉默了大概十秒钟,然后一拍大腿站了起来,“这不就是把同一个东西用三个不同的盒子装起来卖三个不同的价钱吗?”
语嫣靠在吧台上双手抱胸看着他:“你他妈居然听懂了。”
“我又不是傻子。”
“你是。但比我想象中有出息一点。”
三圈体系上线之后的第一周,语嫣用手机拍了第一条抖音。画面很粗糙——镜头晃了晃,对着后山的山脊线扫了一圈,然后落到篝火上。篝火旁边坐着几个女孩的背影——看不清楚脸,只有被火光映亮的头发轮廓和肩膀线条。画面没有拍到任何人的正面,构图干净,意境的到位程度取决于看的人想看到什么。她用了大概十五分钟拍完,又花了半小时剪辑——去掉了几段拍糊了的镜头,把篝火的光线和后山的暮色拼成了一个三十秒的短片。配乐选的是一首只有吉他和弦的轻音乐,没有歌词,音量压得很低。
她配了一行文字:“山里有风,有酒,有你。”
第二天早上她打开抖音的时候愣住了。五万播放量。评论区有两百多条。她盘腿坐在床上一条一条往下翻——大部分是正常的“好美啊”“在哪里”“怎么订房”,但也有一部分她在等的那类评论——“一个人去有伴吗”“求带”。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靠床头坐着,笑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天下午她就收到了第一条暗语订单。一个头像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发来私信:“你好,一个人,想参加骑行活动,带带吗?”语嫣回了一条消息:“加微信细聊。”
她把那部专门用来接单的旧手机放在吧台抽屉里,跟她的私人手机分开放。抽屉上锁的时候她听到咔哒一声脆响——不是清脆的那种,是一种带着金属回音的、某种保险栓被扣上的声音。她把钥匙放进口袋里拍了拍,钥匙的形状隔着布料硌在她的大腿上。
小惠在门口看到她在发消息,凑过来瞄了一眼屏幕——她只看到了微信对话框顶部的一行字“骑行咨询·王哥”,但她看了语嫣的表情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她原地跳了一下——“老板娘,第一个?”
“第一个。”
“开张了开张了!”小惠转身朝院子里喊,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弹了一下,“今晚加菜!”
院子里传来丽丽没好气的声音,隔着一道墙闷闷的:“加什么菜,上个月工资还没发呢。”
“明天发!”语嫣朝院子喊了一句。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肯定让院子安静了一秒。
“耶!”小惠蹦了一下,马尾辫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她朝厨房的方向跑去,拖鞋在水泥地上啪嗒啪嗒地响——她大概是去翻冰箱看有什么东西可以加菜了。
半山从后院探出头来,手上全是机油,下巴上沾了一道油污,他没有注意到:“什么开张了?”
“不关你的事。继续修你的水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半山缩回头去,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语嫣没有听清内容,但语气大概是在骂人。她坐在吧台后面,把那只装手机的抽屉拉开又关上,拉开又关上,反复了好几次。抽屉的咔哒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响着,跟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座偶尔发出的嗡嗡声混在一起。她在心里把那条暗语订单的对话从头到尾过了一遍——措辞有没有问题?回复够不够自然?有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被截图的把柄?她确认了三遍——没有破绽。她关上了抽屉,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脊椎骨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咔嗒声。累是累的,但这种累跟以前在花店里站着剪了一天枝的累不一样——那种累是往下沉的,这种累是往上顶的。
晚上她趴在吧台上把那块白板上的三个圈又看了一遍。半山从后院走进来站在她旁边,跟她一起看那块白板。
“伴游圈这个——”他说,“伴游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陪着玩。”
“玩什么?”
语嫣侧过头看着他笑了。那个笑容里有他还没完全读懂的东西——七分精明、两分调侃、还有一分她说不上来是什么,但让他后背有点发凉。
“你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半山没有接话。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热的水。水龙头打开又关上,水流声在空旷的厨房里短暂地响了一下就没有了,热水器的点火声咔哒响了一声也跟着熄了。他端着那杯温热的水站在窗前往外看——山里的夜色黑得很彻底,远山的轮廓在月光下只是隐约的一条暗蓝色的细线,被人在黑纸上用铅笔画了一道极细极淡的痕迹。他把水喝完,把杯子里最后几滴水甩了甩,然后把杯子倒扣在窗台上。杯底跟窗玻璃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短响,在夜里听得格外清楚。
没有人回答他,但他好像也不需要回答。他端着那只空杯子又站了一会儿,杯子底残留的几滴水在月光里反着光,几颗镶在杯底的碎钻石。他把杯子放在窗台上,月光照进杯底,留下了一圈银白色的影子。他转身走回屋里的时候抬手拉了拉衣领——山里晚上的风确实比白天凉了一截,吹在后颈上凉飕飕的,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碰了一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登山队是下午到的。四男两女,全身专业装备——冲锋衣、登山杖、徒步鞋、速干衣,背包侧面挂着保温壶和压缩干粮。领头的男人四十出头,戴着一副雷朋墨镜,站在院子里环顾了一圈,点了点头说了句“地方不错”。他们看起来真的是正经来爬山的,至少装备是。
语嫣给他们安排了房间,登记的时候她注意到其中两个男人的手机屏保是老婆和孩子的合照。她把登记簿合上放回抽屉里,暗自记下了——有家庭的人通常更谨慎,也更不会惹事。
篝火是晚上七点升起来的。半山在后院用劈好的松木搭了一个锥形的柴堆,浇了一点废机油上去,划了一根火柴。火苗沿着木头的纹路向上攀爬,迅速吞没了整堆木材,火星子升上去消失在逐渐暗下来的夜幕中。松脂燃烧时发出的香味混着山里的草木气息,扩散到整个院子。火光照在周围人的脸上,把每一个人的五官都镀上了一层跳动的暖色,影子在身后的墙上拉得很长很晃。
第一对在篝火边就开始亲了。
半山端着一盘刚烤好的玉米从厨房走出来,看到篝火旁边两个人在接吻,手一松盘子差点翻了。他端着盘子站在原地,像被钉子钉住了一样。
“他妈也太快了吧。”
语嫣从他手里接过那盘玉米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拉了拉他的袖子:“你跟我来。”
她把他拉进屋里,关上房门,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板药片,掰了一半下来递给他。
“吃了。”
“这是什么?”
“让你不丢脸的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半山低头看着那半粒蓝色药丸,又抬头看了看她,又低头看了一下。这个动作重复了两遍之后他把它放进嘴里,梗着脖子咽了下去。没有水,干吞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苦的。”
“良药苦口。”
大约二十分钟后,半山坐在篝火旁边,手中的啤酒罐捏得变了形。
他一开始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坐在篝火边上跟一个登山客聊了几句天气和山路,感觉一切正常。然后他注意到自己的心跳开始变快了——不是紧张的那种快,是一种持续的、平稳的加速,像发动机怠速调高了一档。然后一股温热的暖流开始从腹腔深处向外扩散,像有人在他身体里面点亮了一盏小灯,灯光沿着血管蔓延到四肢末端。他的指尖开始发麻,皮肤上的毛孔全部打开了,夜风吹过手臂的感觉比平时清晰了十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
“语嫣。”
“嗯?”
“这个药——”
“怎么了?”
“它什么时候结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语嫣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大概四个小时。”
半山的表情在火光中凝固了。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把剩下的半罐啤酒一口气灌完,把空罐子捏扁了丢进火堆里,火星溅了一下。他站起来往院子里走了两步,又走回来。
篝火边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火光照在那些人的皮肤上,汗珠在火光中闪亮。有人发出了压抑的喘息声,混在木头燃烧的噼啪声里,不太好分辨具体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语嫣看了一下表。时间差不多了。
“走了。”
她把半山拉进了后院那间最大的客房。
那晚发生了什么事,半山第二天的记忆是片段式的——不是模糊,是信息量太大,大脑自动做了压缩处理。但他记得清楚的几段,后来在泰国的海滩上,曾经断断续续地跟语嫣说起过。
他记得第一个画面是他推门进去之后,一个穿白色速干衣的女人直接把他按在了门板上。她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带着篝火的烟火气和红酒的甜味,她的手直接伸进了他的裤子里握住了他已经在药效下完全勃起的阴茎。他当时的第一个念头是——幸好吃了药,因为那根东西硬得不像他自己的,像一个被充了太多气的轮胎,鼓胀而滚烫。她的手指圈不住它——茎身比她手腕还粗,龟头从包皮里完全翻出来之后整颗露在外面,表面绷得发亮,青色的血管在茎身上凸起成蜿蜒的纹路。她低头看了一眼,发出了一声介于惊叹和满意之间的笑,然后蹲下去含住了它。
他记得自己被五六只手同时触碰的感觉——有人从背后扯掉了他的上衣,有人在解他的皮带,有手指沿着他的脊椎一路滑下去。他的感官在药效作用下完全打开了——他能分辨出每一只手的温度和力度差异,能听到自己身后有人在做爱时发出的湿漉漉的水声和床垫弹簧的节奏,能闻到汗液和女性体液和篝火烟灰混合在一起的、带着原始热度的气味。
他记得一个女人骑在他身上的画面——她的阴唇已经完全湿润了,大阴唇因为兴奋而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更深色的黏膜。她握着他的阴茎对准了自己的阴道口,沉腰坐下去的时候她仰头发出一声拖长的呻吟——龟头撑开她阴道口那一道环形肌肉的过程缓慢而完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茎身被她体内一层一层的褶皱包裹、挤压、再松开。她上下律动的时候她的阴道壁节律性地收缩着,每一次坐到底的时候她都会发出一声短促的喊叫,声音尖锐而真实,没有一丝表演的成分。她的乳房在她身上晃动,乳头上挂着一滴汗珠,在灯光下亮了一下然后滴落在他胸口上。
他记得自己在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之间——他记得那个男人阴茎勃起的形状,粗短,龟头蘑菇一样膨大,正插在那个女人的嘴里。半山当时在那个女人身后,扶着她的腰从后面进入。他的阴茎滑进她阴道的时候能感觉到她的体内已经被前一个人用过了——润滑液和体液让进入毫无阻力,她的阴道壁湿热而滑腻。他往前顶的时候她的身体被前后夹击着前后晃动,嘴里含着的阴茎让她发不出完整的叫床声,只有喉咙里发出的含混的呜呜声。那个男人伸手揉了揉半山的头发,喘着气说了一句“哥们你行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记得最后一个画面——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仰面躺在床上,身上同时挂着两个女人。一个骑在他脸上,她的阴道口就在他嘴唇上方几厘米的位置,体液的气味浓郁而直接,混着她身上登山防晒霜的味道。另一个跨在他身上上下起伏着,她的阴道壁紧紧地裹着他的阴茎,每一次起落都让床垫发出吱嘎的声响。他听到自己发出的声音——不是语言,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低沉的、动物性的喘息声。他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台被拆掉了限速器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以超出设计规格的速度运转着。那时他还有一个清晰的念头:印度伟哥,效果拔群,下次多囤两盒。
然后画面就断了。
完事后药劲还没过。
半山穿着一条裤衩在院子里来回跑,用冷水浇自己。他从水龙头接了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甩了甩头,站了几秒钟,又开始跑了。水珠子从他的头发尖上甩出去,在月光下像一颗颗碎钻石一样飞散开来。他跑了大概七八圈,停下来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着,但身体里的那股劲仍然没有消退的迹象。
语嫣靠在窗口喝着一杯茶,看着他围着院子一圈一圈地跑。月光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楚——他的白皮肤在月光下发光,冷水沿着他的脊背往下淌。她笑得很厉害,手机拿不稳,茶水差点泼出来。
“陈半山!你跑什么?”
“我他妈——那蓝色的药丸是什么东西——”他边跑边喊,气都喘不匀了,“我感觉——我体内的发动机——拆不下来了!”
语嫣笑得弯下了腰。
第二天早上,登山队离开的时候,领头的男人在院子里拍了拍半山的肩膀。他拍得很用力,手掌跟半山的肩胛骨碰撞发出一声厚实的闷响。
“哥们,你们这民宿的体验确实好。下次我带摄影协会的兄弟们来。”
半山站在院门口目送他们离开,脸上的表情介于疲惫和困惑之间。他转头看了看语嫣,语嫣也正看着他。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她的头发边缘被光线镶了一圈金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说带摄影协会的来。”
“听到了。”
“摄影协会……”
“嗯。”
“那种一个人扛三脚架和一台几万块相机的人?”
“嗯。”
半山沉默了一会儿。清晨的山风从后山吹下来,带着露水和青草的气味。
“他们来干嘛?拍山?”
语嫣没有回答他。她端着那只空了的茶杯转身走回屋里,嘴角的弧度在晨光中不太明显,但他看到了。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头说了一句:“他们来了你就知道了。去把后院那间最大的空房收拾出来。”
半山站在原地目送她走进屋,看她的背影消失在门框后面。山风吹过来的时候他打了个哆嗦——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女人做的事他可能真的跟不上,但他已经上了车,车门焊死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三天后,语嫣网购的三个包裹同时到了。快递员把包裹递给她的时候多看了她一眼——大概是因为三个包裹上都印着同一家海外保健品店的标识,收件地址又是一个山里的民宿。
半山从快递员手里接过包裹的时候,看到寄件地址分别是“广州白云区”、“上海浦东新区”和“云南瑞丽”。他把三个包裹摞在一起抱进屋里放在茶几上,蹲下来看了看上面的标签——三个包裹的包装风格完全不同,从精致到简陋依次递减,彷佛从三个平行世界寄来的。
“你买了什么?”
语嫣从厨房探出头来,手上拿着剪刀:“拆开看看。”
半山用钥匙划开第一个包裹——中国版,银色铝箔包装,上面写着“国货精品?硬一晚上”,封口处贴着一枚防伪标。他用两个指头捻起那板药片,对着光看了看——药片是淡蓝色的,圆形的,表面印着一个字母缩写。他放下药片,看着语嫣,表情跟看陌生人差不太多。
“你买伟哥干什么?”
“科学实验。”
第二个包裹是——美国版,深海蓝色包装,全英文标签,右下角印着一行小字“MadeinUSA”。半山打开的时候包装纸发出沙沙的声音,他把药板拿出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美国还做这个?”
“美国什么不做。”
第三个包裹是——印度版,白色简单包装,没有任何品牌标识,只有一行印上去的英文“SILDENAFILCITRATE100MG”。包装的印刷质量明显比前两个粗糙,字迹边缘有一些模糊的墨迹,带着一种东南亚特有的不讲究。
语嫣把三板药片并排摆在茶几上,用记号笔在每板旁边写了编号:A-中国版,B-美国版,C-印度版。她又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笔记本翻开到空白页,在上面画了一个三列表格——名称/时效/副作用。
半山蹲在旁边看着她的操作,表情从困惑变成不解,变成某种介于佩服和崩溃之间的复杂表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他妈把我当小白鼠?”
“这叫循证医学。”
“循证个屁——”
“闭嘴,把裤子脱了。”
第一晚测试的是中国版。语嫣骑在半山身上,一手扶着他的胸口保持平衡,一手拿着笔记本和笔。她的表情认真得像在填写一份检疫申报单。房间里的床头灯开着,灯光正好打在笔记本的纸面上,她低头写字的时候,半山只能看到她头顶的发旋。
她骑上去的时候没有做太多前戏——中国版的药起效快,半山的阴茎在她脱他裤子的时候已经硬邦邦地翘了起来,龟头涨得发紫,整根茎身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她用手握了一下——烫的,比平时热了不少,茎身上的青筋鼓得比任何时候都明显。她跨上去对准了阴道口往下坐,龟头撑开大阴唇和小阴唇的时候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太硬了,硬到阴道壁被撑开的每一寸都有一种被实物卡住的胀感。她完全坐到底的时候停了几秒调整呼吸,阴道壁本能地收缩了一下,夹得半山闷哼了一声。
她开始动的时候节奏很快——不是因为她想快,是药效让半山下面的硬度达到了一个几乎不需要摩擦就能产生强烈刺激的程度,她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那根坚硬的阴茎在她的阴道壁上刮过去,龟头的边缘刮过阴道前壁的敏感区域时她的呼吸就会断一截。她咬着牙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但喉咙里还是漏出了几声压不住的呻吟。她在上面坚持了不到十分钟就高潮了——阴道猛地收缩,夹着体内的阴茎痉挛了好几下,大量的透明液体顺着交合的缝隙涌出来,把她的大腿根和半山的小腹交界处濡湿了一片。
“现在感觉怎么样?”
半山平躺在床上,目光看着天花板,双手垂在身体两侧——不是放松,是一种“我不知道我的手该放哪里”的僵硬。
“……胀。”
“具体描述一下——是什么样的胀?酸胀?闷胀?还是——”
“林语嫣你他妈能不能专心做爱。”
语嫣在笔记本上写下了"A版·初步反应:患者情绪不稳定,拒绝配合问诊"。第二晚美国版,结果好一些——时间更长,硬度更高,但语嫣算了一下单价之后皱起了眉头。她在笔记本上记录的时候笔尖戳在纸面上戳得很用力——美国版一粒的价格是中国版的五倍,效果提升却不到百分之三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晚的过程跟第一晚截然不同。美国版的药起效慢,半山吃了之后等了将近四十分钟才开始有反应——但一旦起了,来势比中国版猛得多。他的阴茎硬起来的时候,语嫣正侧躺在他旁边刷手机,感觉到他的胯下有什么东西顶了一下她的腿。她低头一看——他的阴茎已经硬到了几乎贴着肚皮的角度,龟头涨得比第一晚还大了一圈,整根茎身的颜色从正常的肉色变成了深红偏紫的充血状态,冠状沟边缘肿了一圈,马眼里有一丝透明的液体慢慢渗出来,顺着龟头的弧度往下淌。
语嫣翻身骑上去的时候遇到了明显的困难——太粗了,她的阴道口被撑开到极限,大阴唇向两侧完全分开,小阴唇紧紧地箍着茎身的根部像一圈被撑薄了的橡皮圈。她咬着牙慢慢地往下坐,每下降一毫米都能感觉到阴道壁被拉伸的极限感,她的呼吸断断续续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汗。完全坐进去之后她趴在他胸口喘了好一会儿——那种被填满的充实感几乎到了胀痛的程度,她的阴道深处在持续地收缩,像是身体在尝试适应这个超出常规的尺寸。
她在他身上动了将近四十分钟。前二十分钟她还能保持节奏,到后面她的腿已经开始发抖了——不是累的,是高潮连续来了三次之后身体的那种不受控制的抖动。每一次高潮她的阴道都会剧烈地痉挛,夹得半山在她体内发出一声声压抑的低吼。但他就是不射——美国版的延时效果太强了,他的阴茎始终保持着同样的硬度和温度,像一个永不疲倦的活塞。到最后语嫣几乎是瘫在他身上完成运动的,她的大腿内侧沾满了两个人混合的体液,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泽。半山终于射精的时候,她感觉到他的阴茎在她体内连续跳动了八九下,精液的量明显比第一晚多——一股一股地冲在她的阴道深处,温热而稠厚,然后顺着她的大腿根慢慢地淌出来,滴在床单上洇开了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一粒够吃一顿火锅了。"
第三晚印度版。半山吃下去之后等了二十分钟,然后沉默地做完了所有该做的事。他进入她的时候语嫣感觉到了明显的不同——硬度适中,不像中国版那么生硬,也不像美国版那么夸张,带着一种自然的弹性。他把她翻过去让她趴在床上,从后面进入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他的阴茎插在她阴道里,浅进浅出的节奏恰到好处,龟头每次进出都带出一圈她体内的透明液体,在大腿内侧拉出一根细细的银丝。她趴在枕头上咬着嘴唇,呼吸越来越重。
他换了一个姿势,把她侧过来,一条腿架在他的肩膀上。这个角度让他进入得更深,龟头几乎顶到了她阴道最深处的穹窿。她能感觉到他的龟头在那个最敏感的区域摩擦着,每一次撞击都让她的小腹深处涌起一阵酸胀的酥麻感。她的叫床声终于压不住了——开始是一声一声短促的鼻音,后来变成了拉长的、从喉咙深处翻涌出来的呻吟。她的阴道在他的节奏下不断地收缩又松开,像一张有自主意识的小嘴在主动地吮吸他的茎身。
半山的节奏始终稳定,不快不慢,像是在做一件他已经完全掌握了分寸的事。他射精的时候低低地吼了一声,整个人趴在了她的背上,阴茎在她体内一跳一跳地释放着。语嫣感觉到精液的热度在她体内扩散开来,温热而绵密,填满了阴道里的每一道褶皱。她趴着没有动,让他把精液完全射完才轻轻动了一下。他抽出来的时候一股白色的精液混合着她的体液从她的阴道口缓缓流出来,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在床单上洇出了一小片湿痕。
语嫣在灯下写完了最后的实验报告。她在“性价比”一栏给A版打了B+,B版打了A-,C版打了A。她在“副作用”一栏填了——A版“轻度头痛”,B版“面色潮红、入睡困难”,C版“无明显不适”。最后在结论栏里写了一行字:“印度版性价比最优,建议正式营业以后印度版备货。”下面又加了一行备注——“另:实验对象强烈抗议继续参与下一轮测试,建议待其遗忘后再安排复测。”
她把笔记本合上,关灯躺了下来。窗口没有拉严实,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露水的凉意。半山在旁边睡得人事不省,打着均匀的小鼾。
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了他一会儿。他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没有白天那么笨,眉头是舒展的,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声跟一台老旧的鼓风机一样均匀地一起一伏。她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一下,然后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的肩膀。
她闭上眼的时候想到的是——这辈子她做过最疯狂的事不是开了那家地下民宿,也不是跟一个修挖掘机的男人私奔到三流山沟里,而是她刚才用三种不同版本的伟哥在一个男人身上做了一组对照实验,还在表格里写了实验结论。如果以后有人翻到她这本笔记本,大概会以为她是一个精神不太正常的生物课老师。她想着想着就笑了出来,在被子里抖了一下。半山在睡梦中被她抖醒了,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含糊的话,又睡了。她把手搭在他腰上,没有接话。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那块被子上,跟一条安静的河似的。但她没有去看那条河——她闭着眼,嘴角还留着刚才的笑意。她觉得这个夜晚很好,尽管她刚刚做了一件世界上可能只有她会做的事情——一个开花店的女人,在三流山沟里用三种不同产地的小蓝片在一台人形挖掘机上完成了世界级药理学实验。明天她要去进货,买一箱印度版的,顺便再买一台小型碎纸机——把房间里那本写满了实验数据的笔记本销毁掉。因为有些实验结果,不应该留在这个世界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红姐到的阵仗跟所有人都不同。
一辆黑色帕萨特停在民宿门口,车门打开之后先伸出来一只红色高跟鞋,鞋跟落地的声音清脆而准确。然后红姐整个人从车里钻了出来——红色连衣裙裹着丰腴但不臃肿的身体,大波浪卷发披在肩上,嘴唇涂着跟裙子同色系的口红。她在车门口站定之后摘下墨镜,目光先在齿轮大门上扫了一圈——从大门的焊接点到钢管水景的出水口,每一个细节都落在了她的眼睛里——然后落在门口的语嫣身上。
“地方比照片上看着大。”
她的声音比她的人低半个调,偏沙哑,是那种长年抽烟和说话形成的底音。语嫣后来回想起来,觉得红姐的声音本身就像一种谈判工具——不高不低,不快不慢,让人听完之后下意识地想点头。
语嫣把她迎进屋里泡了茶。红姐没有急着喝——她把茶杯端起来闻了一下,放下来,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拍在茶几上。纸面上密密麻麻排了几十个名字和对应的手机号码,有些名字后面画了星号,有些画了圈。语嫣低头扫了一眼就认出了那些星号和圈的含义——星号是老客户,圈号是熟客带的新客。
“我的人脉。你的场地。五五分。”
语嫣没有去看那张纸。她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桌面,然后说了一句话,语调跟红姐一样平稳。
“三七。你三我七。场地、管理、安保、全是我出。红姐你只出人——出人拿三成,够公道了。”
红姐看了她几秒钟。那几秒钟里两个人都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人眨眼睛。墙角那台老旧的冰箱压缩机启动了一下又停下,嗡嗡声在短暂的间隙里填补了那片安静。
然后红姐笑了。她笑的时候嘴角先往右边斜了一点,然后整张脸才跟着裂开来——不是被冒犯的笑,是那种在麻将桌上摸到一张好牌之后发自内心的欣赏。
“成交。”
“合作愉快。”语嫣伸出手。
红姐握住了她的手——手掌比语嫣想象中热,指腹有薄薄的茧子。那只手握过很多杯子、很多打火机,大概率也握过很多她不想握的手。
当天晚上,红姐没有走。她住在了阁楼旁边那间空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语嫣敲门的时候红姐正坐在床沿上往手上涂护手霜——她的动作很慢很均匀,从指尖开始,一节一节地涂到手背,再转过来涂手掌。她没有抬头,说了一句“门没锁”。语嫣推门进去的时候她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低头涂手,动作不紧不慢,跟在做梳头洗脸一样日常的事。护手霜的气味在房间里散开——不是便宜的那种工业香精味,是带一点桂花底调的、润而不腻的味道。语嫣后来回想起来,觉得红姐连涂护手霜的方式都在说一件事——她的所有动作都是经过计算的,没有一厘米是多余的。
“你今晚一个人睡?”
红姐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拍了两下床沿。语嫣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红姐的手指先伸过来的——不是试探性的那种,是指尖已经带着确定的温度落在她锁骨上的那种。语嫣的上半身微微后仰了一下,不是因为想躲,是因为那根手指的热度超出了她的预期。红姐的掌心贴上她后背的时候她才发现,红姐的手不软——掌心的肉薄而结实,骨节分明,是那种在漫长的生活里握紧了又松开很多次之后留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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