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2)
众人四仰八叉瘫在破旧地沙发同硬板凳上,谁都没心思去开灯,心里都憋着火气,眼神透着心虚,互相之间谁也不看谁,只顾闷头给自己点烟。
在弥漫着劣质烟草同汗酸味的屋里,一个因为上楼踩滑而跌倒挂彩的飞仔啐了一口,“扑街啊,今日真是撞邪!”
“闭嘴啦,大家心情不好,你还在这里乱嘈!”旁边人低声喝止。
众人筋疲力尽,眼皮子开始打架,便各自寻了地铺,准备先眯一会儿,等天亮了,再向上头大佬汇报夜里的倒霉事。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盖板突然被从里面猛地掀开,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一个被阿伶打晕,这会儿才悠悠转醒的飞仔连滚带爬从下面冲了出来,满脸的惊恐同绝望,扯着嗓子大吼:“出事了!出事了!我们的货全没了!全被抢光了!”
第31章
飞仔喘着粗气, 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他看到屋里一派风平浪静,没有想象中的激烈打斗痕迹, 这反常的一幕, 让他瞬间起了猜疑同恐惧。
“你们......你们为什么像没事人一样?!”飞仔声音有些发抖, 眼神变得愤怒, 指着众人,“......哦!我明白了!是不是你们串通了外人, 把人放进来的,想私吞我们的货啊!”
“放你老豆的臭狗屁!”一个脾气火爆的飞仔腾一下从地上弹坐起来,抄起手边的酒瓶子就砸过去。
“吵死人!”一个年纪稍大、在社团里辈分较高的四九仔猛地一拍桌子, “都不要互相推卸责任了!我们明显是被人联合起来给耍了!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大佬追究下来,你们、我们, 所有的人啊, 都要完蛋!就算把大家一起卖了也填不满这个坑!”
他深吸一口气,“不要再争啦,赶紧通知各自大佬,由大佬们来定夺!”
此时, 住在另一处的大蛇,这两日本就心情烦躁,睡眠质量差到极点, 睡意渐浓时, 客厅的电话跟催命符一样尖锐地响了起来。
大蛇被惊醒,睡意全无,一股无名火窜起,他烦躁的咒骂着, 起身一脚踹开碍事的拖鞋,光着脚就冲到电话机旁,一把抓起听筒,“做咩死啊!非得挑半夜三更打电话来啊!是你老豆死了还是你老母跑了?!”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随即传来一个战战兢兢地声音,“大佬......大佬,不好了,出大事了!那批货......那批货全都没了!”
大蛇正处在暴怒的边缘,突如其来的噩耗让他瞬间愣住,他骤然掀起眼皮,眼睛瞪得滚圆,下意识握紧了电话筒,厉声吼道:“没了?!怎么会没了?边个这么大胆?!讲清楚点!”
警署扫毒组那边,今日个个都笑得见牙不见眼,一早返工,门口就摞着一箱子白/粉,足称足两,掂过碌蔗,足足五公斤。
这等好事,真是天上掉馅饼,廉政公署成立一年多,这世道确实就不同了,街坊市民素质都跟着提升,做好事连名都不留啊。
相比之下,大蛇那边现在就火烧眉毛,原本讲好两日之后同日本帮交三公斤货,现在全部泡汤,他坐在烟雾缭绕的办公室,听着地下室的飞仔讲经过,气得他把手指骨都捏得咔咔响。
“讲啊!怎么会搞成这样?”大蛇额上青筋暴起。
“大佬......是个个子不高的女仔,好鬼快......”飞仔缩埋着头,声音发抖。
“阿伶!又是这个衰女!”大蛇听完,肺都要气炸,这衰女成日坏他好事,他现在真的恨不得拿把枪冲出去,把阿伶射成马蜂窝,以解他心头之恨!
一早,飞仔又传回消息,阿伶带着她家那个老婆子已经搬离泥头楼,去了中区,大蛇听完,一拳砸在墙上,震得手骨生疼,但都不及他心里的恨意,恨自己还是晚了一步,煮熟的鸭子都能飞了,生生错失了钳制阿伶的好机会。
连日的心里郁结,使大蛇的印堂同嘴角一连爆发几粒好大的热毒,他一杯接一杯喝着浓茶降火,眼珠咕碌碌转悠,嘴角咧出个阴毒笑容,终于叫他想出办法,他就不信这次还搞不死阿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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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安堂,东莞仔早上过来时,阿伶已经安顿好乞丐婆的住处,“契妈,你来啦。”阿伶正坐在天井边放空。
“嗯。”东莞仔应了声,她已经从手下小弟口里知道了乞丐婆的事,直接开口询问:“阿伶,你阿婆过来义安堂暂住是为何?”
阿伶站起身,没立马回答,而是招呼东莞仔坐下,“契妈,你先坐,我给你倒杯茶。”
阿伶从炉子上提起铝水壶,倒进茶壶里,等茶沏好,又倒了杯热茶递给东莞仔,这才在对面的凳子上坐下,“契妈,前段时间有人想搞我的事情,你还记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