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这份恩情,重过山岳(1 / 1)

半年过去,他忽然格外想念那个总爱穿素色衬衫、说话慢条斯理的年轻人。 因为半年前、一年前所听过的每一句判断,如今都成了现实里的刀锋——割开表象,直抵骨髓。 偌大的联邦共和国,已成沸水锅:西伯利亚街头挂起独立旗,高加索山谷响起公投喇叭,远东港口贴满“自治宣言”…… 各地纷纷扬旗自立,叫嚷着要甩开中央,自己当家作主。 而上头呢?要么装聋作哑,要么疲于奔命——就算反应过来,面对这个千疮百孔、债台高筑的烂摊子,也早没了缝补的力气和底气! 熊国,怕是真的走到了分崩离析的临界点。 可他,不想亲眼看见这一天。 就在这时,手机震响。 大帝瞥见屏幕上的号码,瞳孔一缩,嘴角不自觉上扬——那是一种久旱逢甘霖的微颤。 “老地方。”电话那头只吐出三个字,干脆,平静,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心里锈住的锁。 话音未落,听筒里只剩忙音。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理正领带,抚平袖口褶皱,连袖扣都重新拧紧了一圈。 当晚,他驱车驶向城郊一处僻静湖畔。 月光浮在水面,柳枝垂落如帘,风过处,影摇碎银。 凉亭里,楚凡端坐案前,正低头斟茶,青瓷盏里水汽氤氲。 大帝一眼望见那道背影,心口一热,竟忘了警觉四周,快步奔去,脚步踏碎一地清辉。 除了张力轻导师,楚凡是他这辈子唯一敢卸下全部防备的人。 “楚先生,好久不见!”他站定身侧,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哈哈哈,坐。”楚凡抬眼一笑,顺手推过一杯新沏的茶,“哦,差点忘了——恭喜你,市长同志。” “不敢当。”大帝接过茶,仰头饮尽,语气诚恳得近乎灼热,“若没有张青生老师引荐,没有您那晚三句话点醒迷津,我这辈子,怕是连市政厅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初见之时,他本能绷紧神经——克格勃十年淬炼出的警惕,早已刻进骨头里。 可这一年,楚凡用事实一层层剥掉他的怀疑:从失业边缘到权力中枢,从被架空的闲职到掌控整座城市的实权,每一步都踩在他从未设想过的人生轨线上。 这份恩情,重过山岳。 “闲话收一收。” “谈正事。” 楚凡将第二杯茶推至他手边,语气淡得像湖面掠过的风。 “熊国这盘棋,你现在看清几成?” “全看清了。”大帝点头,喉结微动。 “那你说——病根在哪?”楚凡眯起眼,目光如探针,轻轻刺向对方心底。 此时的大帝,有抱负,也有悲悯,但还不够硬;经历过克格勃那场清洗风暴后,他心里始终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失落——人陷低谷,最怕的不是跌倒,而是连爬起来的力气都被抽空。 所以,楚凡要先撬开他的心门,听真话,而不是套话。 “根本症结有三:七大寡头把持命脉,民间产能枯竭,官僚系统腐败透顶……” “沙皇当年激进改革,一刀砍断旧体制,却没接上新血管……” 他越说越沉,语速渐缓,仿佛每个字都带着铁锈味。 “最大的病根,你还没碰。”楚凡忽然一笑,轻描淡写。 “什么?”大帝抬眸,眼神亮得惊人。 “第一,贪欲无度——你们吞下了吃不下的疆土。” “第二,也是致命一击——太信鹰酱人。” “若非沙皇盲目照搬鹰酱药方,大刀阔斧砸烂自家经济筋骨,熊国何至于一夜塌方?” “说白了,你们这头北极熊,当狗,当得太尽职了。” 第一点,看地图就明白:横跨十一时区,两千多万平方公里冻土荒原,养活不了多少真正能干活的人。 领土是吞下去了,可管理?连敖得萨边关哨所的狄秋,都能悄无声息倒卖两百亿军火给楚凡,直到货款到账三个月后,熊国情报网才嗅到一丝腥气——何其可悲! 第二点,仍是自取其祸。北约早已撕下伪装,转向围堵熊国,动作越来越露骨。可熊国呢?还捧着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变着法儿讨好,献资源、让主权、削军备……活脱脱恋爱脑晚期。 沙皇那轮改革,根本就是按鹰酱国国王画的图纸施工——图纸错了,楼盖得再高,也注定坍塌。 归根结底,熊国和樱花国,骨子里是一类人:天生跪姿,习惯仰望鹰酱灯塔。 图什么?图加入欧盟,挤进“欧洲大家庭”。可惜啊,单相思从来换不来回应。 鹰酱需要的,从来不是个听话的邻居,而是一头龇牙咆哮的北极熊——镇住北边那群蠢蠢欲动的成员国;再借这股虎威,稳稳攥住汉斯猫为首的欧陆狼群。 没了这头老虎坐镇,谁还听他号令?汉斯猫早跳上餐桌,自己切牛排去了。 鹰酱帝国的图谋早已昭然若揭,可熊国却仍闭目塞听,执意伏低做小——没辙! 楚凡心里门儿清:一来,呕州确实在经济、科技、金融这些硬指标上甩哑州几条街;人往高处奔,水向低处流,这种现实选择,倒也谈不上荒唐。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熊国还没咂摸透一句老话——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世界这张棋盘,正悄然换势。 “这……”大帝被楚凡这话一戳,喉头动了动,终究没接上话。 话虽刺耳,却字字见血。 沙皇为讨好鹰酱帝国,早把底线一退再退;更听信鹰酱国王试探性的几句空话,就在熊国内部强行推行激进改革——如今山河倾颓,正是这般盲从结出的苦果。 可他不觉得走错了路。像熊国这样幅员辽阔、体量沉重的国家,想往前迈一步,哪能绕得开与强者结盟? 面子可以折,脊梁不能断;但若连站队的时机都抓不住,那才是真正的溃败。 见大帝眉峰微蹙、指节发白,楚凡只轻轻一笑。 果然,刻在骨子里的扩张欲,混着对鹰酱的敬畏惯性,哪怕血淋淋的教训就摆在眼前,也难撼动分毫。 他本打算借大帝之手搅动北朝组织,谁知对方对鹰酱的忌惮已深入肺腑—— 眼见熊国已到油尽灯枯的关口,大帝竟还攥着那点虚幻的指望不肯松手。楚凡只觉一阵疲惫。 老话讲得透彻:装睡的人,雷打不动。 他也懂——这世道,拳头硬就是道理。 鹰酱帝国,确是当下当之无愧的头号巨擘。 既然硬劝无用,那就换个法子点醒他。 “眼下这摊子烂局,你打算怎么破?”楚凡语气平缓,像在问天气。 “我?说实话,心里没底。况且,我不过是个圣彼得堡的市长,真轮不到我说话。”大帝苦笑摇头。 他何尝不想撕开这团乱麻?可清醒地知道——自己缺资历、缺根基、缺一张足以压服全国的履历表。 “没底?不,你心里早有火苗。” “时势造英雄,而你,就是熊国将要破土而出的那个‘沙皇’。” “我愿倾力相托——敢不敢押上全部身家,赌这一局?”楚凡目光如钉,直直钉进大帝躲闪的眼神里。 “沙皇!”两个字刚落,大帝瞳孔骤然一缩,眼底瞬间燃起幽暗火光。 沙皇——这顶冠冕,没有一个熊国人能真正拒绝。 它意味着至高权柄、万众俯首、历史留名;意味着执掌广袤冻土,令列强侧目,让世界屏息……光是想象,指尖都在发烫。 “可楚先生,”他深吸一口气,迅速压下翻涌的热意,“我声望有限,资历单薄,连现任沙皇都未必肯正眼看我,更别提那些根深叶茂的接班人了。” 诚然,他是圣彼得堡一把手,地方威望不俗,但放眼整个熊国?不过是冰原上一座孤岛。 现任沙皇虽民怨沸腾,街头抗议不断,可权力机器仍在运转——轮不到他,也轮不上他。 何况,他的恩师张力轻,在熊国政坛同样举足轻重,被无数华夏观察家视作最有可能继任沙皇的人选。 “哈哈,大帝啊,心别缩在井里!” “论实战经验,你在克格伯磨砺多年;论治理手腕,如今又主政圣彼得堡——文韬武略兼备,同龄人里有几个比得过你?” “至于声望?交给我来铺路。”楚凡语气笃定,毫无迟疑。 熊国这艘巨轮,裂痕已深,随时可能解体。 危局之中,恰是登顶的阶梯。 只要踩准节奏,推他提前入局、掌控中枢,沙皇之位,并非镜花水月。 “我干!”大帝不再犹豫,斩钉截铁。 不想封王的将军不是真将军,不愿掌舵的船长终将沉没。 他清楚,熊国撑不了多久了——若真如楚凡所言走向解体,沙皇必然倒台;而在这之前,只要他打出响亮名号、聚拢足够票仓,沙皇宝座,未必不可一搏…… 更何况,背后站着楚凡——这个手握全球财富命脉的世界首富。他信,楚凡真有翻盘之力。 “好!这才是我等的人!” “你在克格伯这些年,对国内外间谍网的布局、关键人物的把柄,应该摸得门儿清吧?”楚凡话锋一转,语调沉了下来。喜欢港综:老大靓坤,开局找巴闭收数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港综:老大靓坤,开局找巴闭收数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