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星力共振(1 / 1)
星源室的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室内的景象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座圆形的大厅,穹顶高悬,镶嵌着无数发光矿物,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星空之下。四周的墙壁上,开凿出层层叠叠的壁龛,每一个壁龛之中,都端坐着一具枯骨。 那些枯骨有的盘膝而坐,有的垂首沉思,有的仰面望天。他们身上披着早已腐朽的星纹长袍,手中或持着残破的仪器,或捧着朽烂的书卷。岁月的尘埃覆盖其上,却掩不住那跨越千年的庄严与悲壮。 “这些……都是观星楼的先贤?”吴五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不自觉的敬畏。 凌叔缓缓点头,浑浊的眼中满是悲悯:“三百七十二位。有的是寿终正寝,有的是力战而亡,有的是……自绝于此。” 他没有解释“自绝”的原因,但众人心中都明白——那场理念之争,让多少人心灰意冷,选择与这座楼同葬。 沈砚缓步上前,在第一个壁龛前停下脚步。那枯骨的面容早已不可辨认,但他仍深深躬身,抱拳行礼。 身后,元明月、吴五、赵大、钱二,还有刚刚从昏迷中苏醒、虚弱地靠在墙边的尔朱焕——他竟也奇迹般地撑到了这里——都默默行礼。 尔朱焕脸色惨白如纸,左臂软软垂下,胸口的伤还在渗血,但他咬牙站着,不肯让人扶。他盯着那些枯骨,喃喃道:“都是硬骨头……老子服了。” 凌叔走到大厅中央,那里有一个圆形的石台,石台上镌刻着北斗七星的图案,七颗星的位置各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陷。 “少主。”凌叔转身看向沈砚,“真正的核心传承——天道碑和《镇龙诀》全篇——并不在此处。它们在更深处的‘观星台’遗迹中。” 沈砚眉头微皱:“如何才能进入?” 凌叔指向石台上的北斗七星图案:“需要引动星力共振,才能开启通往观星台的通路。而引动共振的方法,是将内力同时注入这七个能量节点。”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七个节点,对应北斗七星,每一个节点的能量属性都不同。天枢厚重,天璇灵动,天玑光明,天权中正,玉衡肃杀,开阳刚猛,摇光幽深。需要七个人,同时将内力注入,且内力属性需与节点相合,方能引发共鸣。” 吴五倒吸一口凉气:“七个不同属性的人?还得同时?” 凌叔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悲凉:“历代曾有多次尝试,都因无法凑齐足够多的‘同心者’而失败。有些人属性不合,有些人内力不济,有些人……心志不坚,半途而废。” 他看向沈砚,浑浊的眼中满是期待与担忧:“少主,您身边的人……” 沈砚目光扫过众人。 吴五,腿伤未愈,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赵大,肩伤还在渗血,却站得笔直。 钱二,刚刚苏醒,虚弱地靠在墙上,却对他点了点头。 尔朱焕,重伤垂危,却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满是悍勇。 元明月,怀抱“昭华”,指尖还在渗血,却目光清澈如寒潭。 再加上他自己,和凌叔—— 正好七人。 沈砚心头一震,看向凌叔。凌叔也看着他,浑浊的眼中渐渐亮起光芒。 “七人……”凌叔喃喃道,“正好七人……难道,这就是天意?” 吴五咧嘴笑道:“大人,啥也别说了,干就是了!俺这条命本来就是捡回来的,能死在这儿,不亏!” 赵大重重拍了下胸口,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却愣是没吭一声。 钱二虚弱地开口:“大人……我能行。” 尔朱焕啐了一口血沫:“老子还没死呢!算我一个!” 元明月没有说话,只是将“昭华”横置膝上,十指轻轻按在琴弦上。 沈砚深吸一口气,看向凌叔:“凌叔,告诉我们该怎么做。” 凌叔重重点头,颤巍巍地走到石台边,指着七个凹陷:“天枢位,厚重沉稳,需内力根基最深之人——少主,您来。” 沈砚点头,走到天枢位前盘膝坐下。 “天璇位,灵动机巧,需感知最敏锐之人。”凌叔看向元明月。 元明月抱着琴,走到天璇位前,同样盘膝坐下。 “天玑位,光明正大,需心志最纯之人。”凌叔看向吴五。 吴五拄着木棍,一瘸一拐地走到天玑位前,坐下时疼得满头大汗,却咬牙没吭声。 “天权位,均衡中正,需心性最稳之人。”凌叔看向赵大。 赵大深吸一口气,走到天权位前坐下。 “玉衡位,肃杀凌厉,需杀伐最果之人。”凌叔看向尔朱焕。 尔朱焕咧嘴一笑,踉跄着走到玉衡位前,一屁股坐下,伤口崩裂,鲜血染红了衣襟。 “开阳位,刚猛暴烈,需战意最盛之人。”凌叔看向钱二。 钱二咬着牙,挣扎着走到开阳位前,靠着石台缓缓坐下。 最后,凌叔看向那摇光位。摇光幽深诡变,需…… “我来。”凌叔缓缓走到摇光位前,跪坐下来。他枯瘦的身体微微颤抖,但浑浊的眼中满是决绝,“老奴守了五十年,等的就是今日。纵使这把老骨头散在这里,也值了。”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七人就位,环绕石台。 沈砚看向元明月。元明月微微点头,十指轻按琴弦。 “铮——” 一声清音响起,如同号令。 七人同时闭目,运转内力,向身前的凹陷缓缓注入。 沈砚的内力平和包容,带着龙脉的温润,缓缓流入天枢位。那凹陷微微亮起土黄色的光芒。 元明月的内力清冽如水,灵动而敏锐,流入天璇位。淡蓝色的光芒亮起。 吴五的内力刚猛直接,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懑,流入天玑位。金色的光芒亮起。 赵大的内力浑厚沉重,却裹挟着浓浓的仇恨,流入天权位。白色的光芒亮起,却微微闪烁,不稳。 尔朱焕的内力狂暴炽烈,如同燃烧的烈焰,流入玉衡位。银白色的光芒亮起,带着隐隐的灼热。 钱二的内力绵长坚韧,却掺杂着深深的悔恨,流入开阳位。亮金色的光芒亮起,却同样闪烁不定。 凌叔的内力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如同风中残烛,断断续续地流入摇光位。暗紫色的光芒忽明忽灭,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七种截然不同的频率,在琴音的牵引下,艰难地尝试共振。 元明月十指在琴弦上疾走,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她以“闻弦知雅意”的心法,全力感知每一个节点的波动,试图将它们调和在一起。但那七股内力太过驳杂,有平和,有狂暴,有愤懑,有仇恨,有悔恨,有沧桑,如同七匹脱缰的野马,拼命挣扎。 时间一点点流逝。 沈砚感到自己的内力在飞速消耗,眉心传来熟悉的刺痛。但他咬牙坚持,将铜匣传来的温热龙气缓缓引导,试图稳住这摇摇欲坠的平衡。 就在此时—— “铮!” 一声裂帛般的脆响! 徵弦,断了!喜欢北魏镇龙使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北魏镇龙使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