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思念无声 ,震耳欲聋(1 / 1)

王元川在边上急得很,他们也想换个挣钱的法子。 “小妹,你别光给爹安排事做,给我跟你二哥也安排点事做,你说的那个豆腐脑到底怎么做呀?” 一向做什么事情都很自信的王昭明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纠结的表情。 她也不遮掩,“大哥,这么说跟你说吧,做豆腐脑这件事,我只有理论经验,没有实践经验,一次成功的可能性不大,大家要做好多配合我几次的准备。” 王持正“嗨”了一声,“这有啥子不好跟我们讲的,做豆腐脑再难也难不过我们扛大包的活计。” 搬得少了,管事的人要骂。 稍微停下来休息一下,那些管事的就开始叫嚷,动不动就拿明天你不要来了威胁。 就算是这样,还是一堆人抢着干。 管事的说话再难听,他们也只能忍着。 只是这些事,他们回来从来不说。 那些愤怒的情绪在路上就发泄了,没必要带回家给亲近的人气受。 王承业给王昭明底气和信心,“你就放心大胆地做,我们全家人都配合你。” “好,那第一步先把豆子泡下去吧,我记得咱们家还有一个石磨,明天就用这个磨豆子。” 温述年趴在他家围墙外,听着几人的聊天,心中不可避免的浮现一丝羡慕。 他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气氛,感受过家人全身心的信任。 他出生的地方,就连草木都带着算计。 下人之间互相猜疑算计,各房主子之间也互相算计。 哪怕是亲兄弟之间,也无任何情分可讲。 这些美好凭什么别人就能轻易拥有,而他明明什么都有,却唯独缺少这些呢? 这不公平。 温述年心中再次生出破坏这一切的想法。 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怨气,王昭明没有给予多余的眼神,她只是对文彩梅使了个眼神。 文彩梅开始还不知道王昭明这个眼神要表达什么。 见王昭明的目光放在院子外,她才恍然。 其他人看着母女二人之间的互动,一头雾水。 文彩梅在大家的注视下起身,假意在院子里忙活。 发现文彩梅出来,温述年立即从墙头下来。 跑到院门前,作势要敲门。 “娘。” 文彩梅听见王昭明喊自己,以十分敏捷的速度端起吃饭前放在院子里洗碗的水。 温述年扣响了院门。 赵桂芝反应了过来,几个跨步就打开门。 文彩梅对准外面,一盆水直接泼了出去。 “老杂毛,你再来我家,老娘下次用开水,烫死你个狗日嘞杂种。” 温述年被泼了一头的水,还被迫接下了文彩梅骂人的话。 “哎呀,我的妈。” “咋个会是你,我还以为是那个老杂毛。” “你站在我们门口做啥子?” 温述年有些狼狈的抹去脸上的水,睁开眼,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 “大娘,我错了。” “我不应该因为自己一个人待在黑漆漆的地窖就害怕的乱叫救命,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也不应该随意跟着别人走,更不应该撒谎骗人。” “我也知道您现在很嫌弃我,可是,大娘,您疼疼我吧,您是我受伤后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我只相信你。” “大娘,我真的没有地方去了” “我联系不上家里的仆人,更不知道怎么去找他们,身上还带着伤。” “大娘,你就收留我一段时间,让我在您家养伤吧。” “我保证那些人不会再来,也不会伤害到村里人,我真的不是什么灾星。” 说着,温述年眼眶红红,鼻头也跟着红。 声音里是真情流露的哽咽,“谁这样说我都可以,就是你不行。” “我祖母在的时候也是这般待我,嘴上说的厉害,实则都是为了我好。” “您虽然对我很凶,但我知道您跟祖母一样都是为了帮我。” 说了这么一大串,温述年见文彩梅依旧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温述年咬咬牙,跪了下去。 无妨,只要事成,这种屈辱不算什么。 他在心中这般安慰自己。 可文彩梅看得分明,他咬牙咬得耳朵都在动。 这么用力,可想而知他心中现在的愤怒。 “娘,松口吧。” 耳边传来一声只有文彩梅听得见的低语,她迅速做出一副因为温述年跪地举动,强硬态度变得松动的模样。 温述年跪下去后,就一直观察文彩梅的神态。 见状,他心中一喜,乘胜追击。 “求求您就收留我一段时间吧,等我找到了家里人,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恩情。” “我不白吃白住,我帮您干活,我会画画,会下棋,会算学,还会射御。” “我读过许多书,识文断字,您家中有孙子,我还可以教您家里的孙子识字,若是他们有读书的天赋,您家改换门楣是迟早的事。” 在温述年看来,有机会可以让家里后代不用花费什么银子就可识字,文彩梅应该是求之不得,会立即答应下来,让他留下。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知听了他的话,文彩梅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温述年不懂其中的意味。 罢了,看不懂,温述年也不多费心思去猜。 左右不过是怀疑他话语真假。 待住进去后,自己小露一手,定能让这个杀猪匠的后代臣服,就算是为了家中后代的前程,她也会乖乖低头。 “算了,我们家不需要你教他们识字,这样吧,你刚才说那些什么御的,我听都听求不懂,估计是你们有钱人家玩的玩意,我们这种穷人家够不上。” “你要留下来可以,你要帮忙干活。” “像种地啊,喂鸡,砍柴,烧火,收拾家里,洗衣做饭这些事情趁着这段时间,你啥子都做不来,就在边上跟着学。” “你们读书人会读书,这种事对于你们来说,肯定比鸡啄食都简单。” “过段时间等村里杀了猪之后,我回娘家去揪两头小猪仔来喂着。” “到时候你得帮我讨猪草,煮猪食,我提前跟你讲好,你想留下来,就必须干活,我们家可没得一个吃白饭的。” “你要想清楚,像我们这种农户人家过嘞日子就是用苦水泡饭吃。” “像你这种大少爷去哪都有人照顾,你要是在我家还是少爷脾气嘞话,我家了没得任何人会让到你,反正你留不下去你就走,我不挽留你,你要是愿意留下来,我也给你一口饭吃。” “粗茶淡饭你也别嫌弃。” 目的达到温述年根本没把文彩梅说的话放在心里,“谢谢大娘,我一定会好好做事的!” 先混进去,与文彩梅接触一段时间,确定她能不能影响到自己,或者会不会给自己带来转机再论之后的事。 王昭明整个人靠在郑朵薇身上,食指点着桌面,表情淡淡的听着外面的对话。 这所谓的男主还真是瞧不起人,只调查对他有用的人,其他的人都不放在眼里。 但凡他多调查一嘴,都不会说出那么可笑的话来。 呵,自大好呀,多少大人物都是因为自大折在小人物手中。 不知她们家这些小人物和你被眷顾的大人物,孰胜孰劣? …… 王昭明又做梦了,这次梦到的人是师傅。 梦到他们二人生活在山上的场景,师傅一个人蹲在那里,不知道在忙什么,王昭明走过去。 “老头,不容易啊,你终于舍得入我梦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再见我。” “你昨天不是嚷嚷着想吃豆腐脑吗?不是不给你吃,那老头子用的水都是去公厕里面接的,脏的要死,我怕你吃了拉肚子,不就是碗豆腐脑,难不倒你神通广大的师傅,等着,看我做出来,撑死你。” 听到师傅的话,王昭明愣了一下。 这不是梦,好像是关于师傅跟她的某段记忆的投影。 “来,师傅教你怎么做豆腐脑,首先啊先挑豆子,像那种发霉的豆子肯定是不行,人吃了要生病啊,这小石子也要挑出来,硌到你的牙,你又哭个不停,我可惹不起。” “这豆子一般用当年出来的豆子最好,出浆率比较高。先别问我什么叫出浆,先听,我告诉你下一步怎么做。” “做完了,你再问,这第二步就是浸泡豆子,现在是夏天,我们泡一个晚上就好了,你看这是我昨天晚上泡好的豆子,这个黄豆你只要用手这么一捏,能分成两半,就证明已经泡到位了。” “第三步就是磨豆子…” 关于做豆腐脑,师傅每一步都讲得很仔细。 生怕王昭明忘记了,每讲一个步骤就会停下来,看着王昭明,从王昭明的表情确认她记住这个步骤了,才心满意足地继续讲述下一个步骤。 王昭明眼含热泪,鼻腔酸涩,带着哭腔喊了一句“师傅”。 眼前的人连背影都没有停顿。 泪眼朦胧,慢慢模糊了眼前人的身影,只有声音在耳边回响。 “师傅,我讨厌你……” 王昭明醒来后,思念如海浪一般将她包裹。 她将脸埋在被子里,压住哭声,默默流泪。 不知哭了多久,她才红着眼,穿鞋走到司无命的牌位前。 “老头,你是这世界上最讨厌的人了,走的时候啥话也没给我留,把我留在那里,你都没想过我以后要怎么办?” “我恨死你了。” “你听到了吗?” “我恨死你了。” “老头……” “师傅……” 王昭明手撑在墙上,低头深吸了几口气,才压住这股由思念带来的悲伤。 她未见,面前的牌位微微晃了晃。 —— “拐咯,幺儿,你昨天晚上是咋子了?咋个早上一起来眼睛浪个肿。” “娘,我没事儿,就是晚上没睡好,水喝太多了。” “我哥他们起来了吗?要是起来了,让他们赶紧把石磨搬出来洗干净,娘,还要麻烦您弄点酸浆水出来。” 文彩梅妹一直盯着王昭明的脸,企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但女儿表情一脸认真,还有对制作豆腐脑的迫不及待。 并没有出现任何伤心、悲伤以及烦恼的情绪。 她还以为是温述年住进家里做了啥,影响到了自家姑娘,差点冲进房间把那温述年丢出去。 “酸浆又是什么东西?” “就是咱们平时腌酸菜的酸本。”喜欢我去,算命还没种田续命长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我去,算命还没种田续命长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