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李长生(1 / 1)

晚饭时分。 热气腾腾的鸡汤锅摆在堂屋中央, 金黄的汤面上浮着几颗鲜红的枸杞,自家竹林挖的冬笋片得薄薄的, 下锅一涮就卷起了边,脆嫩爽口。 不得不说,冬天的时候,热鸡汤配冬笋,真的是绝绝子。 腊肉切成透光的薄片, 肥瘦相间,在滚汤里一烫就泛着油光。 李母不停地给阿珍和小雪夹菜, 尤其是阿珍,碗里的鸡肉堆得老高。 多吃点,你现在可是两个人了!李母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饭后, 小雪和阿珍拿出新买的手机,手把手教李母怎么用。 李母戴着老花镜, 手指小心翼翼地戳着屏幕,时不时发出惊讶的感叹, 哎哟,这还能视频? 那以后不是天天能看见你们了? 堂屋里。 李湛和李父坐在长凳上抽烟,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缭绕。 你上次去东莞,没找你表姐?李父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她后来打电话来问,说没见到你。 李湛弹了弹烟灰,到的时候行李丢了,没她联系方式,就没去找。 他顿了顿,反正这个表姐我也没见过,都出了五服... 李父瞪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纸条, 虽然出了五服,但亲戚终归是亲戚。 都在外地,该照应还是要照应。 李湛接过纸条,随手揣进兜里,行,回去我就去找她。 沉默片刻,李湛开口道, 爸,这次回来,我想让阿珍在家住段时间。 李父抽烟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儿子,又惹事了? 李湛干笑两声,小事,我能处理。 他赶紧转移话题,对了,咱家得建栋新楼了,不然不够住。 还不够住?李父皱眉。 李湛摸了摸鼻子,过年......还有几个姑娘要一起回来。 几个?李父声音陡然提高。 李湛起身回房,不一会儿提了个黑色行李箱出来。 他打开一条缝,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都是现金。 李父盯着那箱子,猛吸了几口烟,眉头紧锁, 你在那边...做什么生意? 半年能挣这么多? 跟朋友合伙的,放心,合法的。李湛合上箱子,语气轻松。 这时,院子里传来嘈杂声—— 邻居和亲戚们听说李湛回来了,纷纷上门寒暄。 李母忙着招呼,屋里顿时热闹起来。 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 李母带着两女孩开始给李湛房间铺被子。 李湛悄悄拎了箱酒和几条烟,又揣了沓现金,独自出了后门。 夜风微凉, 他沿着熟悉的小路拐了几道弯,来到山脚下一座带院子的木屋前。 咚咚咚—— 他抬手敲门, 片刻后,木门一声打开,一位清瘦矍铄的老者立在门内。 他蓄着灰白长须,一袭藏青色长衫,双目炯炯有神, 正是李湛的师父李长生。 师父,我回来了。 李湛躬身行礼,双手奉上烟酒。 李长生扫了眼礼物,微微颔首,进来吧。 屋内陈设简朴,正中挂着昂拳正宗的匾额。 李湛将东西放在八仙桌上,恭敬地站在一旁。 李长生沏了杯茶推过去,在外行走江湖还算顺利吧? 李湛刚要开口, 师父突然伸手在他肩胛处一捏,眉头顿时皱起, 退步这么多? 李湛讪笑着活动了下肩膀, 前阵子忙着生意,疏于练习。 最近已经重新捡起来了。 李长生重重放下茶盏, 明早寅时,跟你师弟们一起练功。 没练满七天不准走。 是,师父。 李湛恭敬地退出木屋, 夜风拂过外套下摆,在青石板上投下修长的影子。 他回头看了眼师父的院落, 灯笼的光晕在窗纸上摇曳,隐约还能听见茶盏轻叩的声响。 回到家中时, 李母正抱着崭新的棉被往厢房走。 雪白的被面上还留着阳光晒过的褶痕, 蓬松的棉花从针脚间微微鼓起。 这被子是新弹的棉花, 李母对阿珍絮叨着,手指捻开被角展示里料, 咱们这儿冬天湿冷,这被子压风又吸潮... 小雪好奇地摸着被面,真的比羽绒被还暖和吗? 傻丫头, 李母笑着拍她的手背, 这可是活气儿的棉花,哪是那些羽毛能比的? 李父在堂屋咳了一声,不早了,都歇着吧。 厢房里,李湛帮阿珍掖好被角。 新棉被散发着阳光和皂角的清香,阿珍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口气。 你师父...很严厉?她小声问。 李湛望着窗外的月光,轻笑一声, 从小被训习惯了... 院外传来竹叶沙沙的声响,混合着远处溪流的潺潺水声。 李母轻手轻脚地吹灭了堂屋的油灯, 整个山村渐渐沉入静谧的黑暗... —— 寅时·李师后院 天还未亮,寒雾弥漫,呼出的白气在冷风中凝成霜花。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李湛踏进院门时, 李长生已立在屋檐下, 一袭藏青长衫,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如炬。 院中五六个年轻弟子正活动筋骨, 见李湛进来,纷纷抱拳,师兄!湛哥! 迟了三息。李长生冷声道。 李湛立刻单膝跪地,弟子知错。 起来,站桩。 李湛迅速脱去外套,只着一件单衣, 与师弟们一同扎起昂拳的骑龙桩—— 双脚呈丁字步,膝盖微曲如坐鞍,脊柱笔直如枪。 寒冬的冻土透过薄鞋底刺入脚心,他却纹丝不动。 半个时辰过去,东方才泛起鱼肚白。 李长生的藤条突然点在某个师弟腰眼, 塌了! 那弟子闷哼一声,立刻调整。 李湛的肌肉早已酸胀发颤, 但师父的目光扫来时,他呼吸都不曾乱一分。 换手! 李长生一声令下。 众人立刻转向院角的木人桩。 李湛的拳头裹着粗布, 击打在包铁皮的硬木上,发出沉闷的声。 他的又快又狠,每一击都精准命中木桩关节处。 李长生突然厉喝。 李湛咬牙加重力道, 指节很快渗出血丝,却在寒风中迅速凝结。 最后的铁砂袋训练最为残酷。 悬挂的牛皮沙袋里混着铁屑, 李湛以肘、膝轮番击打,沙袋表面很快沾上斑驳血痕。 李长生终于开口。 明早加练贴山靠。 老人转身进屋前丢下这句话。 晨光中, 李湛望着师父的背影, 忽然发现那袭长衫似乎比记忆中单薄了许多。喜欢集美同行,我在东莞当大佬那些年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集美同行,我在东莞当大佬那些年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