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老房子着火文男主的创业伙伴42(1 / 1)
更让陈万驰感到刺骨寒心的,是某些平日里受过他一些小恩小惠的远房亲戚或邻居,听说他“倒了霉”、“公司要垮了”、“灰溜溜回来借钱”的消息后,不仅没有丝毫同情和帮助,反而在背后议论纷纷,话语尖酸刻薄,像淬了毒的针: “看吧,我就说暴发户长不了!早晚有这一天!” “准是让那个姓林的女人给坑了!” “当初有点钱的时候,眼睛长在头顶上,瞧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现在还不是得像条狗一样回来求人?” “幸亏当初没把太多钱放他那儿,不然这会儿也得打水漂!” 那些或直接或间接传入他耳中的话语,像一把把钝刀子,反复切割着陈万驰早已被现实折磨得千疮百孔的心。 他感到一种彻骨的寒冷,比北京数九寒天的冰雪还要冷上千百倍。 原来,所谓的血缘亲情,在赤裸裸的利益和潜在的风险面前,竟是如此脆弱不堪,甚至比不上工地上那些一起流汗、关键时刻能互相搭把手的工友来得实在。 他像一个蹩脚的小丑,在一个从未真正接纳过他、只会向他索取而吝于付出的舞台上,演了一出无人喝彩、只有嘲讽和冷眼的独角戏。 借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不仅一分钱没借到,反而收获了满心的屈辱、深刻的失望和一身被贴上的、洗刷不掉的失败者、倒霉蛋的晦气标签。 万般无奈,心如死灰,他给北京的办公室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公司里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年轻员工,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和慌乱: “陈总?您可算来电话了!您那边怎么样? 林总……林总她下午就出去了,说是约了XX信托公司的人吃饭,想试试看能不能谈下一笔短期的过桥借款…… 唉,现在情况太糟了,原本XX银行答应好的那笔最关键贷款,今天正式通知我们彻底黄了! 王工头那边已经来催了好几次材料款,说再不给钱,明天连水泥都进不了场,工地就得全面停摆了……” 员工后面还絮絮叨叨地说了些什么,陈万驰已经听不真切了,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只捕捉到了几个让他心脏骤停的关键词:林观潮、出去、约人吃饭、短期借款、到处碰壁、贷款黄了、停工在即…… 一股更深的、如同深渊般的恐惧和强烈的自责,瞬间攫住了他,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不在她身边!他让她一个人留在北京,去面对这些吃人的豺狼和冰冷的绝境!她还要去应付那些该死的、充满陷阱的酒局! 他知道她的酒量很差,更不能多喝,早年创业时陪一个难缠的客户,喝到急性胃黏膜出血,半夜被他背去医院抢救的记忆,至今仍是他心头不敢触碰的伤疤。 那时,是他陪在她身边,是在深夜刺骨的寒风里,他背着她,一路狂奔,嘶吼着叫出租车,送到医院急诊室…… 不能再等了!一刻也不能! 陈万驰像被火烧了屁股,几乎是逃离一般,挂掉电话,冲出那个让他窒息的家门,甚至来不及跟父母打声招呼,就直奔长途汽车站,然后又辗转火车,买了最早一班返回北京的车票。 来时那个还抱着一丝渺茫希望的、略显沉重的行囊,此刻变得空空荡荡,轻飘飘的,只装满了南国夏日令人窒息的湿热空气,和比这湿热更令人绝望的、冰冷彻骨的心寒。 当他风尘仆仆、满身疲惫与尘土,眼眶深陷地赶回北京,没有片刻停歇,直接冲到公司时,已是深夜。 公司里漆黑一片,空无一人,只有月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惨白的光斑。 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让他的心跳骤然失控。 他转身就发疯般往他们住的地方跑,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猛地推开家门,屋子里没有熟悉的灯光,也没有任何声响,死寂得可怕。 陈万驰的心瞬间沉到了无底深渊。 他正要转身冲出去到可能的地方寻找,目光扫过客厅角落,猛地顿住——沙发边的地上,掉落着一个熟悉的米色女式手包,那是林观潮平时常用的。 旁边,垃圾桶里,隐约可见揉成一团的、带着暗红色可疑痕迹的纸巾。 他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客厅桌上那部老式电话,像是催命符一样,刺耳地响了起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他几乎是扑过去,颤抖着手抓起听筒。 是医院打来的。值班护士冷静而快速地说了一个医院名字和急诊室床号。 陈万驰脑子“嗡”的一声,抓起外套就冲了出去,一路狂奔到医院。 等他像丢了魂一样跌跌撞撞赶到医院急诊室,看到躺在白色观察床上、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手背上打着点滴、已然昏睡过去的林观潮时,陈万驰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手脚冰凉得失去知觉。 医生的话断断续续、冰冷地飘进他几乎失聪的耳朵:“……急性胃黏膜出血……饮酒过量,加上长期过度疲劳、精神压力巨大……送来得还算及时,已经做了紧急处理……需要住院观察几天,绝对卧床休息……” 又是胃出血。历史仿佛带着残酷的戏谑感重演了。 但这一次,他不在她身边!是在他回那个该死的、冷漠的、只给他带来屈辱的老家“求援”的时候! 无尽的悔恨、滔天的心疼和撕心裂肺的自责,疯狂地缠绕住他的心脏,越勒越紧,几乎要将他撕裂、窒息。 他像个木头人一样,沉默地办完各种手续,然后一动不动地守在她的病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即使在睡梦中依旧紧紧蹙在一起的眉头,看着输液管里那透明药液一滴、一滴,极其缓慢地落下。 仿佛,那滴落的不是救命的药,是他心头汩汩淌出的、滚烫的血。 他恨,恨自己无能,恨那些趁火打劫的人,更恨这世道的艰难。 他轻轻握住她另一只没有输液的手,冰凉。 他用自己的大手紧紧包裹着,试图传递一点温度,喉咙哽得发疼。喜欢快穿:当炮灰女配有了盛世美颜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快穿:当炮灰女配有了盛世美颜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