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紫禁新君决断时,重典初施肃弊顽(1 / 1)
朱由检端坐于文华殿的御座之上,心如明镜。 前世的平衡与优柔寡断,如同一根绳索,将他和整个大明一步步拖入了煤山的深渊。 他也深知后世对他刚愎自用,猜忌多疑的评价。 这一世,他会坚定!而魑魅魍魉无所遁形。 在这紫禁城,在这天子脚下,在大难面前。他需要的不是权衡,而是雷霆! “大伴。” 朱由检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威严,在空旷的殿内激起层层回响。 “宣英国公父子。” 很快,英国公张维贤与其子张之极快步入殿,身着武将朝服,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二人俯身拜倒,声若洪钟。 “臣张维贤,张之极,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朱由检的目光盯着二人。 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那眼神似能洞穿人心,让历经四朝的张维贤,后背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良久,朱由检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英国公,朕记得,你张家一脉,自成祖皇帝始,世代承袭爵位,到你这一代,已是第八代了。” 张维贤心头一跳,连忙躬身:“回陛下,正是。” “第一代英国公张辅,随成祖靖难,历经四朝,为国尽忠,何其壮哉。” 朱由检的语气陡然一沉,带着质问。 “再看看你。” “身为他的后人,眼看阉党祸乱朝纲,社稷糜烂,你这大明第一功勋之后,却只求自保,冷眼旁观。” “张维贤,你午夜梦回,可曾觉得有愧于列祖列宗?” 此言一出,父子二人皆惶恐。 张维贤与张之极浑身剧颤,再也站立不住,“噗通”一声重新跪伏于地,额头贴住地砖,声音都变了调。 “臣……有罪!臣……惭愧至极!” 张维贤这位四朝元老,此刻只觉得一张老脸火辣辣地疼,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新君没有安抚,没有拉拢,而是将他最后一块遮羞布,狠狠地撕了下来! 看着他们惶恐的模样,朱由检的语气稍缓,却更添了一份君王的压迫感。 “朕登基这两日,看得清楚。” “你虽有私心,却也未曾投靠阉党,大节上,尚有可取之处。” 他身子微微前倾,一双眼睛锁定着张维贤。 “如今的大明,已是积重难返,百病缠身。但朕告诉你,朕要治好它,朕也一定能治好它!” “现在,朕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英国公,你,可愿为朕手中之刃,斩尽这朝堂魑魅,重整我大明河山?” 这一问,问的不是信与不信,而是生与死,荣与辱! 张维贤立刻领悟,这是新君在敲打他,更是在给他,给整个勋贵集团最后的机会! 新君要的不是一个和光同尘的旁观者,而是一个为他冲锋陷阵的马前卒!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依旧保持着拜倒的姿势,声音嘶哑而决绝,带着破釜沉舟的悲壮。 “臣,愿为陛下马前卒!万死不辞!” “好!” 朱由检的眼中,终于掠过一丝赞许。 他要的,就是这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朕命你,即刻持朕手谕,入主中军都督府,总领京营戎政!” “将京营现有编制,全部打散!只保留五军营、三千营、神机营之名号,给朕重新整编!” “彻查空饷、克扣、喝兵血诸事!朕要知道,京营里,究竟还有多少能战之兵!” 朱由检的声音愈发冰冷。 “朕知道,此事牵连甚广,勋贵、阉党、文官,盘根错节。你查到的所有证据,不必经内阁,不必通报司礼监,直接密奏于朕!” “你,尽管放手去做!” 他转头,目光落在张之极身上。 “张之极,朕命你为金吾卫指挥使,即刻整顿宫中卫戍,给朕打造一支真正的天子亲军!” “朕不想再看到一个连宫门都守不住的废物卫队,你,明白吗?” 父子二人心神剧震,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血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是滔天的权柄,更是赌上身家性命的军令状! 他们齐声领命,声震殿宇。 “臣,遵旨!” 父子二人退出文华殿,殿外的冷风一吹,张维贤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然被冷汗湿透。 直到此刻,那股浸入骨髓的君威才缓缓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让他浑身战栗的亢奋。 那不是试探,不是拉拢,而是君王对臣子不容置喙的驱使和命令。 “惭愧吗?” 这三个字,如钢针般扎在他的心上。 是啊,惭愧! 他张家身为大明第一勋贵,眼看社稷糜烂,却明哲保身,这与国贼何异! 陛下看得透,骂得也狠。 可这顿痛骂之后,给出的却是再造家族荣光的机会与信任! 整顿京营! 这是在捅一个天大的马蜂窝,是在刀山火海里行走!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京营的烂,早已烂到了根子里。 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但陛下说了。 “放手去做。” 陛下不是要平衡,而是要用最霸道的铁腕,将这腐朽的一切,彻底砸个粉碎! 他张维贤,就是陛下递出的第一把刀!大明已经腐朽成这样了,还能更差吗?身为勋贵,只有大明昌盛,他们才能永续。 张维贤吸了口气,停下脚步,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精光。 他看向身旁同样心神激荡的儿子。 张之极攥着拳,指节发白,年轻的脸庞上,是毫不掩饰的激动与狂热。 金吾卫指挥使! 天子亲卫!心腹中的心腹! 这份信重,让他恨不得立刻为陛下抛头颅,洒热血! “父亲……” “之极。”张维贤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可明白,你我父子今日接下的,不是官职,而是陛下的军令状。” “办好了,张家再兴百年。办砸了,你我就是大明的罪人!” 张之极重重点头,眼神如铁:“儿子明白!宁死,不负陛下所托!” “好。”张维贤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决绝,“你现在就去金吾卫衙门领印!记住,只认军令,不认人情!” “京营那边,才是真正的硬仗。”张维贤的目光望向皇城之外,仿佛能看到那座藏污纳垢的巨大军营。 “为父即刻去中军都督府!传我将令,府中家兵,即刻进驻都督府,封锁卷宗库!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 他顿了顿,语气冷厉。 “从今日起,你我父子,便宿在官衙!” “陛下在看着我们。” “整个大明的忠臣良将,也都在看着我们!” “去吧!” “是!” 张之极抱拳行礼,转身大步离去,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张维贤立在原地,整了整衣冠,朝着文华殿的方向,深深一揖。 而后,他转身,毅然走向那场注定要掀起腥风血雨的风暴中心。 待英国公二人退下后,殿内复归寂静。 朱由检端起御案上的凉茶,浅啜一口。 军队,是刀柄。 接下来,他要磨砺另一把更锋利的刀。 “传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吴孟明。” 片刻后,一名身形精悍,眼神锐利如鹰的锦衣卫千户快步入殿,单膝跪地。 “臣吴孟明,叩见陛下!” 朱由检没有让他起身,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开口。 “朕知道,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乃魏忠贤的走狗。” “朕也知道,你吴孟明,在北镇抚司内,一直被他排挤打压。” 吴孟明心头一凛,他没想到,新皇竟对自己这一个小小的千户,了如指掌! 他立刻将头埋得更低,朗声回道:“陛下明察!臣与阉党,势不两立!” “很好。” 朱由检从御案上拿起一道早已拟好的手谕,屈指一弹。 手谕如一道黄色的闪电,精准地落在吴孟明面前的地上。 “持朕手谕,回北镇抚司。” “将指挥使田尔耕,以及所有他的心腹,就地格杀,一个不留。” 吴孟明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就地格杀?! 这是何等的魄力和信任! 朱由检的声音冷硬如铁,却带着致命的诱惑。 “朕,要一个干干净净的锦衣卫。” “从今天起,你,暂代锦衣卫指挥使一职。” “朕给你生杀予夺之权,朕给你调动缇骑之权!” “把所有附逆阉党的名单,给朕一笔一笔记下。” “这件事做得好了,那个‘暂代’,朕就给你摘了。” 吴孟明呼吸急促,内心掀起滔天巨浪! 他苦阉党久矣! 新皇登基,竟要以他为刀,清洗这大明最令人闻风丧胆的特务衙门! 这是天大的风险,更是天大的功劳! 他双手颤抖地捡起那份薄薄的手谕,只觉得重若千钧。 他重重叩首,额头砸在金砖之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嘶哑。 “臣,领旨!” “愿为陛下之鹰犬,万死不辞!”喜欢大明崇祯剧本,我偏要万国来朝!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大明崇祯剧本,我偏要万国来朝!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