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巷口的烟与浊酒(1 / 2)

('项目庆功宴选在公司附近一家颇有名气的粤菜馆。包厢里觥筹交错,水晶灯晃得人眼晕。业绩超额完成,上头批了厚厚一笔奖金,所有人都放开了喝,气氛喧嚣热烈。

凌司夜是今晚绝对的主角。三个最难啃的客户是他谈下来的,最关键的技术瓶颈是他带人攻克的。平日里对他那些隐约的流言蜚语,在实打实的业绩和即将到手的丰厚分红面前,暂时偃旗息鼓,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敬酒的人络绎不绝。合作方的代表,其他部门的负责人,甚至几个平时不太对付的同事,此刻都堆着笑,举着酒杯涌到他面前。

“凌主任,年轻有为啊!必须敬你一杯!”

“清澜,这次多亏了你,我干了,你随意!”

“凌主任海量,再来一杯!”

凌司夜来者不拒。他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略显疏淡的微笑,眼神清明依旧,一杯接一杯的白酒、红酒、啤酒下肚,动作流畅,姿态甚至称得上优雅。只是那抹笑意从未真正抵达眼底,握着酒杯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苏渺坐在角落的一桌,小口抿着橙汁,目光穿过晃动的人影,落在他身上。她看见他喉结频繁地滚动,用指腹极快地按压一下太阳穴。他身边的王总——那个恒远的王总——今晚格外活跃,几乎像个殷勤的副手,不断替凌司夜挡掉一些酒,又亲手为他斟满另一些,手掌时不时“不经意”地拍在凌司夜的后腰或肩膀上,停留的时间略长于社交礼仪的范畴。

凌司夜没有躲闪。他甚至会在王总靠近时,微微侧耳倾听,然后颔首,唇边噙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温顺的弧度。

包厢里的空气越来越混浊,烟味、酒气、菜肴的油腻味混杂在一起。有人开始抽烟,淡蓝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水晶灯的光晕,也模糊了那些笑容底下的真实意图。

苏渺觉得有些透不过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又一轮集体敬酒结束,凌司夜脚步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但立刻稳住。他放下酒杯,对众人微微颔首,声音依旧平稳,只是比平时低沉沙哑了些:“失陪一下,去趟洗手间。”

他转身走向包厢外,背影依旧挺拔,只是那步伐,似乎比平时慢了一分,也重了一分。

王总看着他离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也随即站起身,对旁边人说了句“我也出去抽根烟”,跟了出去。

苏渺的心猛地一沉。

她等了大约一分钟,包厢里噪音依旧,无人注意她的离席。她拿起自己的小包,装作去补妆的样子,起身离座。

刚走出包厢门没几步,手臂突然被人从旁边拉住。

是同组一个年纪稍长的女同事李姐,平时对苏渺还算照顾。此刻她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眼神却清醒,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严肃和告诫:“渺渺,去哪儿?”

苏渺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去洗手间。”

李姐看着她,又看了看走廊尽头洗手间的方向,摇摇头,声音更低,几乎只剩气音:“听姐一句,别往那边去。”

苏渺立刻明白了。李姐也知道。或者说,这层楼里,稍微待久一点的人,谁不知道那些关于凌司夜和王总之间的龌龊传闻?大家心照不宣,视而不见,成了某种默认的规则。

“我就是去补个妆,很快回来。”苏渺坚持道,同时轻轻挣脱了李姐的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姐皱了皱眉,看着她,眼神复杂,最终叹了口气,松开了手,只低声飞快地说了一句:“……看到了也当没看到。别惹麻烦。”

苏渺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朝着与洗手间相反的方向——餐馆的后门走去。她知道那里有个小小的员工通道,通往后面的巷子。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喧嚣瞬间被隔绝在身后。初秋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带着城市特有的灰尘和远处隐约的油烟味。巷子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残破的路灯和旁边高楼窗户里透出的零星灯光。

她靠在冰凉的砖墙上,从包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这是她最近才养成的习惯,为了缓解那些无端涌起的烦躁和窥伺后的心悸。

“咔哒。”

橙红的火苗亮起,点燃细长的香烟。她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和短暂的麻痹感。尼古丁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她仰头,对着昏沉的夜空吐出灰白的烟圈,看着它们慢慢消散在黑暗里。

巷子深处,传来一些细微的声响。

像是压抑的、痛苦的闷哼,还有衣物摩擦的窸窣。

苏渺夹着烟的手指顿住了。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掐灭只抽了几口的烟,将烟蒂碾在墙上,借着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往前挪了几步,躲在一个堆放着废弃纸箱的拐角后面,探出半个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巷子更深处,靠近一个散发着馊味的垃圾桶旁,站着两个人影。

高大的那个背对着她,穿着昂贵的西装,是王总。

而他身前,跪着一个人。

即使光线昏暗,即使只是一个模糊的侧影和背影,苏渺也瞬间认了出来——是凌司夜。

他昂贵的西装外套被随意扔在肮脏潮湿的地面上,那件她熟悉的、质地精良的真丝衬衫领口大开,下摆被扯了出来,凌乱地堆在腰间。他跪在那里,双膝抵着冰冷粗糙的水泥地,身体微微前倾,头埋在王总的胯间。

王总的手,正用力按在他的后脑勺上,五指深深插进他向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短发里,强迫着他进行更深的吞咽动作。

“呃……呕……”含糊的、带着窒息感的呜咽从凌司夜喉咙里挤出来,他的肩膀在剧烈颤抖,脊背绷成一道脆弱的弧线,仿佛随时会断裂。

王总低下头,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带着残忍的愉悦和酒后的粗鲁:“咽下去。这才几口就受不了?刚才在桌上不是挺能喝?”

凌司夜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似乎想后退,却被死死按住。他一只手无力地撑在地上,指尖抠进地面的缝隙,另一只手徒劳地推拒着王总的大腿,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苏渺躲在暗处,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又在瞬间冻结。指尖冰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混合着刚才吸入的烟味,恶心得她想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看见凌司夜被迫仰起的侧脸,在昏黄的光线下,一片惨白,额发被汗水浸湿,狼狈地贴在皮肤上。他双眼紧闭,眼角却闪烁着一点破碎的水光,不知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他的嘴唇被迫张开,吞吐着丑陋的欲望,脸颊因为口腔被过度撑开而微微凹陷,下颌线绷得死紧,每一次被迫的深入,都会引起他全身一阵痉挛般的战栗。

王总享受着他的服务,嘴里不断吐出污言秽语,夹杂着对项目、对尾款、对凌司夜身体露骨的点评和威胁。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探进凌司夜敞开的衬衫里,揉捏着那一片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的胸膛,手指恶意地拧掐着乳尖。

凌司夜发出更加痛苦的、被堵在喉咙里的悲鸣。他撑在地上的那只手,五指死死抠着地面,骨节突出,指甲似乎都要劈裂。

苏渺猛地收回视线,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撞击着耳膜。巷子里那令人作呕的声音、画面,混合着烟草残留的苦涩,在她感官里爆炸。

她不是没见过更不堪的。楼梯间里,电梯里,甚至隔着百叶窗的办公室里。但这一次,是在室外,在肮脏的巷子里,在他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像一件垃圾一样被使用的时刻。

那种冲击力,远超以往。

她颤抖着手,再次摸出烟盒,想再点一支,却发现打火机怎么也打不着。手指抖得太厉害了。

巷子里的动静似乎接近尾声。王总满足的粗喘,和凌司夜再也压抑不住的、剧烈的呛咳和干呕声传来。

接着是皮带扣重新系上的声音,衣物窸窣声。

王总似乎踢了地上的人一脚,语气轻蔑:“行了,别装死。收拾干净,晚点把补充协议发我邮箱。”脚步声响起,朝着巷子另一端远去,渐渐消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巷子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呛咳和呕吐声。

苏渺又等了很久,直到那些声音渐渐微弱下去。

她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腿有些发软。她最后看了一眼巷子深处——凌司夜依旧跪在原地,背对着她,肩膀塌陷下去,头深深垂着,像一尊失去所有支撑的泥塑。他的西装外套还扔在污水里,衬衫凌乱不堪,跪在冰冷地上的身影,在昏暗中显得那么小,那么……脏。

她没有走过去。

她转过身,拉开通往餐馆后廊的门,温暖的、混杂着酒菜味的空气涌来,里面依旧喧嚣。

她走回包厢,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属于实习生苏渺的、略带拘谨和疲惫的笑容。

“怎么去那么久?”李姐关切地问,眼神里带着探究。

“外面抽了根烟,醒醒酒。”苏渺拿起自己的橙汁,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压下喉头的干涩和恶心,“有点闷。”

李姐看了看她,没再说什么。

庆功宴还在继续,笑声、碰杯声、喧哗声,仿佛永远不会停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人记得离席的凌司夜。

或者说,大家都“默契”地不去记得。

苏渺坐在热闹的中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玻璃杯壁。

她忽然想起李姐的警告:“看到了也当没看到。”

是啊,看到了。

不仅看到了,还看得清清楚楚。

那跪在肮脏巷子里,被强行按着头,吞咽污浊的破碎身影,已经像一道灼热的烙印,烫在了她的视网膜上,再也擦不掉了。

烟味还残留在她的齿间,混合着巷子里那股若有若无的腥膻气。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庆功宴的喧嚣,是在王总接到一个电话后戛然而止的。

他原本还搂着旁边一个喝得半醉的女同事的肩膀,对着话筒语气轻佻,但听着听着,脸色忽然变了,敷衍地应了几声“好,马上到”,便匆匆抓起椅背上的外套。

“家里有点急事,各位尽兴,单我已经买过了,包厢通宵。”他丢下这句话,甚至没多看任何人一眼,包括角落那个空了很久的、属于凌司夜的座位,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主角离场,最大的金主也走了,剩下的人仿佛被戳破的气球,兴致迅速萎靡下去。又勉强喝了几轮,说了些场面话,便有人提议散场。明天虽是周六,但加班的也不在少数。

人群凌凌续续起身,互相道别,摇摇晃晃地走向电梯。

苏渺跟着李姐她们走到餐馆门口,夜风一吹,酒意未散的人们纷纷裹紧了外套。叫车软件排队显示需要等待四十五分钟。

“渺渺,你怎么走?要不要跟我们拼车?”李姐问。

苏渺摇摇头,指了指餐馆旁边还亮着灯的便利店:“我去买瓶水,醒醒酒,等会儿自己叫车就行。你们先走吧。”

李姐也没多劝,叮嘱她注意安全,便和另外几个同事走向路边等待的出租车。

看着载着同事的车尾灯消失在拐角,苏渺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在便利店门口站了几秒,冷风吹得她头脑清醒了不少,也吹散了餐馆里带来的最后一丝暖意。

她转身,没有走向大路,而是绕回了餐馆侧面,那个通往暗巷的员工通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厚重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更深的黑暗和寂静。和刚才离开时的喧嚣相比,这里像是被遗忘的另一个世界。

她推开门,凉意和一股难以形容的、混杂着垃圾馊味和某种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巷子里比她离开时更暗了,远处高楼的光似乎也熄灭了不少。

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束划破黑暗,照亮凹凸不平的地面和污渍斑驳的墙壁。光束慢慢移动,最终定格在巷子深处,那个垃圾桶旁边。

他还在地上。

以一种极不舒服的姿势侧蜷着,背对着她这边。昂贵的西装外套依旧像块破布似的丢在几步外的一滩污水里。真丝衬衫皱得不成样子,沾满了灰尘和不明污渍,下摆凌乱,露出一截劲瘦苍白的腰身。裤子膝盖处脏污一片。

他就那么躺着,一动不动,像是失去了所有意识,也像是……被彻底丢弃在这里的垃圾。

苏渺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有点闷,有点烦躁。

她一步步走过去,脚步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回响。走近了,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混合着呕吐物的酸腐,还有……另一种更令人不适的气味。

他在昏睡中似乎也不安稳,眉头紧锁,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在眼睑下投出脆弱的阴影。脸颊上沾着污迹,嘴角似乎破了,凝结着一点暗红。原本一丝不苟的短发此刻凌乱不堪,几缕湿发贴在汗湿的额角和颈侧。

苏渺蹲下身,用手电光晃了晃他的脸。他没反应。

她伸出手指,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凌主任?凌司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依旧没反应。只有胸腔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苏渺看着他那张即使狼狈不堪、依旧俊美得惊人的脸,心里莫名冒出一句吐槽:“你这架势……不会是什么海棠文里跑出来的绝世小可怜受吧?专门等着人来捡尸?”

但吐槽归吐槽。深秋夜晚的寒气越来越重,这条巷子也绝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总不能真把他丢在这里。

她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收起手机,双手穿过他的腋下,试图将他扶起来。入手一片冰凉,他的身体沉得超乎想象,而且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劲。苏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将他半拖半抱地搀扶起来。

他的脑袋无力地垂落在她肩头,滚烫的呼吸夹杂着酒气喷在她颈侧,痒痒的,带着一丝不洁的温热。苏渺偏了偏头,架着他,一步步挪向员工通道。

短短一段路,走得异常艰难。他的皮鞋在地上拖沓,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回到相对温暖的餐馆后廊,苏渺已经出了一身薄汗。包厢区依旧亮着灯,但空无一人,服务员大概也以为客人都走了,没有过来打扰。

苏渺扶着凌司夜,走进他们之前那个最大的包厢。里面杯盘狼藉,残羹冷炙散发着油腻的味道,但至少比外面暖和,也比巷子里干净。

她将他放在宽大的皮质沙发里,他立刻像失去支撑般歪倒下去。苏渺从旁边的柜子里找到几条干净的毛巾,又去吧台接了一壶温水。

她拧干一条温热的毛巾,坐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擦拭他脸上的污迹。指尖隔着一层湿软的棉布,触碰到他脸颊的皮肤,温度很高。他的皮肤很细腻,此刻却透着不正常的潮红。擦到嘴角的伤口时,他似乎感觉到了疼,眉头蹙得更紧,无意识地偏头躲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带着鼻音的哼唧。

苏渺的动作顿住,心尖莫名颤了颤。她放轻了力道,一点点将凝固的血迹和污渍擦掉。然后又换了条毛巾,擦拭他脖颈和露出的锁骨附近。

接着,她扶起他的头,将温水凑到他唇边:“喝点水,漱漱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闭着眼,却似乎听懂了,顺从地微微张开嘴。温水流入,他含在嘴里,苏渺赶紧拿过一个空杯接在他下巴处。他含糊地漱了漱口,将带着酒气和腥气的浊液吐出来,然后本能地吞咽了几口清水。

喂完水,苏渺让他重新靠回沙发背。他看起来似乎舒服了一点,眉头舒展了些,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包厢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夜声,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灯光柔和地洒下来,将狼藉的餐桌和沙发上这对奇异的组合笼罩其中。

苏渺看着他安静的睡颜,没了平日里那层冰冷疏离的武装,这张脸显出一种近乎稚气的脆弱。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因为受伤和之前的粗暴对待,显得有些红肿,颜色却比平时更深,透着一种病态的艳丽。

鬼使神差地,她的指尖轻轻抚上他嘴角那道细小的、已经不再渗血的伤口。指腹下的皮肤温热,细腻,带着活体的柔韧。

就在这时,凌司夜无意识地动了动,脑袋一偏,恰好将半边脸颊更贴近她停留在那里的手指,甚至轻轻蹭了蹭。

苏渺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凌司夜似乎感觉到了热源的消失,含糊地咕哝了一声,身体软软地朝她这边歪倒过来,脑袋不偏不倚地,枕在了她的肩膀上。

苏渺全身僵住。

他的重量,他的体温,他发间残留的、属于他自己的淡淡冷冽木香,奇迹般地压过了其他令人不快的气味,以及他平稳悠长的呼吸,一起传递过来。

她的肩膀瞬间变得敏感无比,能清晰感觉到他脸颊的轮廓,他呼出的气息拂过她颈侧的皮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包厢外的世界,公司的倾轧,巷子里的污秽,王总令人作呕的嘴脸,还有那些暗流涌动的秘密和危险,似乎都被隔绝在了这方小小的、安静的、甚至有些狼藉的空间之外。

只有她,和一个卸下所有防备、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凌司夜。

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苏渺心头。不是情欲,不是怜悯,更像是一种……偷来的、禁忌的宁静。仿佛她不经意间,闯入了一个只属于他最深梦境的角落,看到了那个完美表象下,最疲惫、最真实的碎片。而这个碎片,此刻正毫无保留地依靠着她。

这感觉很陌生,很危险,却也带着一种扭曲的……珍贵。

她慢慢放松了绷紧的身体,任由他靠着。甚至,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地,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肩头上的人忽然动了动。

凌司夜似乎恢复了一点意识,但远未清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涣散没有焦距,只凭着本能,感觉到身边有一个温暖的、柔软的存在。

他微微抬起头,迷蒙的视线对上苏渺低垂看他的眼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双眼,在酒精和混乱的侵蚀下,没有了平日的冷静疏离,只剩下一种孩童般的茫然和依赖,氤氲着一层朦胧的水汽,湿漉漉的,格外勾人。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仿佛被什么吸引。

然后,他慢慢地、试探性地,仰起脸,朝着她的唇凑近。

带着酒气的呼吸越来越近。

苏渺的心脏猛地一跳。

在他即将碰到的前一秒,她倏然抬起手,冰凉的手指轻轻抵住了他的嘴唇,阻止了这个未成形的亲吻。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包厢里响起,平静,清晰,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冽:

“别。”

凌司夜的动作停住了,眼神依旧迷茫,似乎不理解为什么被拒绝。

苏渺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因为受伤和欲望而显得格外艳丽的唇,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补充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合适。”

她移开抵住他嘴唇的手指,语气平淡无波,却像一根细小的冰针,刺破了此刻虚假的宁静:

“你这里,”她的指尖虚虚点了点他的嘴唇,“刚刚含过别人的东西。脏。”

凌司夜涣散的瞳孔似乎骤然收缩了一下。那层朦胧的水汽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近乎恐惧的清醒,虽然只有一瞬,便又被更沉重的醉意和痛苦覆盖。

他像是被这句话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一软,彻底滑倒下去,额头抵着沙发的扶手,肩膀开始细微地、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苏渺收回手,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窗外是城市不眠的灯火,璀璨却冰冷。

她刚才那瞬间的心软和沉迷,此刻被一种更尖锐、更清醒的寒意取代。

偷来的宁静,终究是偷来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自那夜巷口近乎残忍的拒绝后,某种微妙的平衡被打破了。

凌司夜并未退避,反而以更密集、更难以捉摸的姿态,侵入苏渺的日常。晨会的目光,茶水间的“偶遇”,指导工作时恰到好处的靠近……苏渺冷静应对,心底疑窦却蔓生藤萝。

为什么?他明明知道她目睹了他最不堪的境地。

除非,那些不堪,本就是演给她看的。

这个念头在苏渺抱着文件站到他办公室门口时达到顶峰。门内传来王总黏腻的嗓音和凌司夜压抑的喘息。这一次,她没有止步于聆听。

利用午休的空档和一把未被及时归还的备用钥匙,苏渺绕到办公室后侧的窄廊,从窗帘缝隙向内窥视。

王总高大的身躯将凌司夜压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边沿。凌司夜背对着窗户的方向,但侧脸和苏渺此刻的角度,恰好能让她看见一部分被侵犯的躯体,以及……他脸上的神情。

王总的手这次格外粗暴。他几乎是将凌司夜那件浅灰色羊绒衫连同里面的衬衫一起推搡到了胸口以上,堆叠在脖颈处,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膛和整个腰腹。凌司夜的上半身被迫后仰,紧贴着冰冷的桌沿,腰肢弯折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而王总的两只大手,正毫无隔阂地、牢牢地抓握着他裸露的胸脯。

那并非爱抚,而是近乎蹂躏的把玩。指节粗大的手掌深陷进白皙柔腻的乳肉中,用力揉搓、抓捏,变换出各种屈辱的形状。凌司夜的胸膛不算厚实,却有着男性匀称的肌理和恰到好处的柔软,此刻在粗暴的掌下被肆意挤压,乳肉从指缝溢出,泛起被凌虐的红痕。

尤其那两点浅褐色的乳首,早已在暴露的空气和粗暴的对待下充血挺立,硬得像两颗小小的石子。王总似乎对此格外着迷,他时而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一颗,狠狠地捻转、拉扯,时而又用指甲恶意地刮蹭敏感的顶端。

“呃啊——!”凌司夜猛地仰起头,脖颈青筋毕露,发出一声痛苦又甜腻的惊喘。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被禁锢在桌沿和男人身体之间的腰臀难耐地扭动,试图缓解胸前尖锐的刺激。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几缕粘在潮红的颊边。他闭着眼,睫毛湿漉漉地颤抖,嘴唇被自己咬得嫣红欲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泄出细碎的呜咽。

“抖什么?”王总低声嗤笑,揉捏的力道更重,几乎是将那团软肉当成面团般搓弄,“上次在巷子里不是还挺能忍?这会儿倒叫得欢。”他一边说着,一边俯身,竟然张口含住了另一边被冷落、却同样挺立颤抖的乳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哈啊……别咬……”凌司夜像被烫到一样弹动,声音带着哭腔和崩溃的颤音。湿热的舌尖和齿列折磨着极度敏感的乳首,混合着胸前另一处被手指残酷掐拧的快痛,几乎要将他逼疯。他的手指徒劳地抠抓着光滑的桌面,腿根发软,若不是被王总顶着,几乎要滑坐到地上。

这还不够。

王总似乎玩腻了他的胸口,那只一直在他腰臀间流连的手,猛地向下,扯住了他西装裤的皮带。“咔哒”一声轻响,皮带扣被解开,裤链被利落拉下。

凌司夜浑身一僵,骤然睁大的眼里充满了真实的恐慌:“别……王总……会有人进来的……”

“进来了又怎样?”王总吐出口中被舔弄得湿亮红肿的乳尖,将他的裤子连同底裤一起粗暴地扯到膝弯。微凉的空气瞬间包裹住他赤裸的下半身。

苏渺的呼吸屏住了。

她看见凌司夜笔直修长的腿,微微颤抖着,膝盖内侧泛着羞耻的红。而更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是……

王总的手,毫不停滞地,握住了他那已经半抬头的欲望。

那物事尺寸颇为可观,此刻因着身体的兴奋和恐惧,呈现出一种脆弱又情色的状态。前端已经渗出一点透明的清液。

“看看扭得那么骚,想要了?”王总粗嘎地笑着,手掌开始上下套弄,力道时轻时重,拇指恶劣地磨蹭着顶端敏感的小孔。

“啊……放手……唔嗯……”凌司夜的挣扎变得破碎无力。他的头无力地后仰,喉结剧烈滚动,胸膛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那两点被玩弄到红肿不堪的乳尖也随之颤动。快感与屈辱像两股交织的电流,窜遍他的四肢百骸。他想并拢双腿,却被王总的膝盖强势顶开。那只手娴熟地伺候着他最脆弱的器官,时而快速摩擦让他脊背发麻,时而又慢下来用指甲刮搔根部,逼得他脚趾蜷缩,脚背绷直。

更过分的是,王总的另一只手绕到他身后,毫不客气地揉捏着他因姿势而微微撅起的臀瓣。那饱满挺翘的弧度在掌下被揉搓变形,手指甚至探入股缝,隔着薄薄的底裤边缘,按压着那处隐秘的入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不要……”凌司夜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绝望的泣音,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前后夹击的刺激让他头脑一片空白,前端在王总的掌中迅速胀大硬挺,泌出更多湿滑。

就在凌司夜被这全方位的玩弄逼到临界点,脸颊潮红、眼神涣散、嘴唇微张着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单音时——

苏渺的目光,死死钉在了凌司夜的脸上。

他的痛苦,他的沉沦,他的抗拒与迎合交织的颤抖……一切似乎都那么“真实”。

可是,在那扇窗帘缝隙正对面,书柜上方那个隐蔽的、闪着微弱红点的摄像头方向——

凌司夜那氤氲着水汽、似乎已完全迷失的眼眸,倏然间,极其短暂地,掠过一丝冰冷的清明。

他的视线,极其精准地,投向了那个隐藏镜头。

然后,他的嘴唇,在又一次被王总掐住乳尖而发出的拔高呻吟的间隙,对着镜头,无声地、缓慢地,做出了一个口型。

苏渺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口型是——

“苏……渺……”

两个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伴随着这无声的呼唤,王总恰好加重了手中套弄的力道,凌司夜猛地弓起背,发出一声似痛苦又似极乐的短促尖叫,前端在他掌中剧烈跳动,喷涌出白浊,溅脏了他自己的小腹和王总昂贵的西装袖口。

他脱力般瘫软下去,胸口剧烈起伏,身上布满汗水、指痕和浊液,狼狈不堪。

而王总则满意地哼笑着,松开了手,仿佛完成了一场成功的驯服。

苏渺猛地后退,背脊撞上冰冷的墙。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血液冲上头顶,又在瞬间冻结。方才所见的每一帧画面——被揉捏变形的胸乳,被啃咬舔舐的乳尖,被掏出把玩直至释放的欲望,还有那臀瓣被肆意揉捏的弧度——都带着惊人的冲击力烙印在她脑海。

但比这些肉体冲击更让她战栗的,是凌司夜最后那一眼,和那无声的口型。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她在看。

那些颤抖、泪水、红痕、喘息,有多少是真实的被迫,有多少是精心编排、演给她一个人看的戏码?

目的……只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

苏渺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寂的窄廊里回荡,带着寒意,也带着一种被彻底点燃的、扭曲的兴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周六傍晚,天边压着沉甸甸的铅灰色云层,空气闷热得让人烦躁。苏渺把凌司夜约在了一家开在旧法租界弄堂深处的清吧,门脸隐蔽,灯光昏昧,音乐是低回的爵士,私密性极好。

她没选卡座,而是挑了个最暗的角落,背对着整个空间,面前只有一盏摇晃的铜制小烛台,光线勉强勾勒出桌面的轮廓,将两人的面容都藏在深深的阴影里。

凌司夜来得很快,几乎在她点完第一杯金汤力时就到了。他换下了那身标志性的、一丝不苟的商务西装,穿了一件暗红色的丝缎衬衫。那料子极软极垂,在昏黄烛光下流淌着幽暗的光泽,像凝固的血,又像某种沉睡野兽的皮毛。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线条优美的脖颈。

而就在那截脖颈的侧面,靠近耳根下方,一圈已经干涸、呈现出深褐红色的齿痕,赫然在目。

苏渺的目光在那齿痕上停留了一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壁。她认得那痕迹,那是她通过那个隐藏摄像头回放看到的,王总在办公室里,将他压在桌上肆意把玩时,狠狠咬下的烙印。

他坐下时,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慵懒的优雅。那股冷冽的木香混合着丝缎微润的气息,瞬间侵占了苏渺有限的呼吸空间。他单手支着下巴,侧着脸看她,烛火在他眼眸的镜片上跳跃,镜片后的眼神湿漉漉的,蒙着一层恰到好处的、尚未散尽的屈辱与依赖,活脱脱一只刚被粗暴的“主人”“欺负”完、却又忍不住凑上来试探讨好、尾巴尖还在微微颤抖的狐狸。

苏渺没心情跟他玩这种暧昧朦胧的前戏。她将手机屏幕朝下,“咔哒”一声扣在木桌上,声音在低回的爵士乐间隙里显得格外清晰冷硬。

“说吧,凌主任,”她开门见山,目光锐利如刀,试图剖开他那层漂亮脆弱的伪装,“大费周折演了这么多出活春宫,监控都装上了,还特意调好角度确保我能‘欣赏’到——你想让我做什么?”

她身体微微前倾,烛光将她半边脸庞照亮,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压迫:“总不会是真想玩什么‘美男计’,指望我这个要钱没钱、要权没权、刚转正没几天的实习生,为了你这个全公司都知道的‘办公室公厕’,去扳倒王总那个级别的‘客户’吧?”

她顿了顿,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尖锐得能刮伤人:“凌司夜,你看清楚,我有那么大能耐吗?值得你又是露胸又是露屁股,还被人掏出来玩到射的演给我看?”

“办公室公厕”五个字,她咬得又重又清晰,像淬了毒的钉子,狠狠砸过去。

凌司夜听着这极具侮辱性的称谓,脸上那层湿漉漉的无辜表情没有丝毫破裂,甚至,苏渺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近乎亢奋的异样光彩。那光彩让他浅色的瞳孔在镜片后微微收缩,像黑暗中捕猎前的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仅没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更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带着一丝气音,闷闷的,黏黏的,有种得逞后的、近乎娇媚的愉悦。他微微仰起脸,烛光勾勒出他下颌到脖颈流畅而脆弱的线条,那圈齿痕在暗红丝缎的衬托下愈发刺目。细窄的腰身在柔软丝缎的包裹下,随着他轻微的笑声颤动作响,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诱人弧线。

他抬起手,修长白皙的指尖,以一种慢得令人心焦的速度,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自己唇角那道已经结痂的细小伤口——那是昨晚被粗暴对待的另一个证据。他的眼神穿过摇晃的烛火,精准地锁住苏渺,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赤裸裸的、勾魂摄魄的玩味和……邀请。

他凑近了些,丝缎摩擦发出细微的窣响,混合着他身上那股冷冽又诱惑的气息,将苏渺笼罩。呼吸几乎喷在她的鼻尖,声音压得极低,轻得像一片有毒的羽毛,慢悠悠划过她紧绷的心尖:

“苏小姐……”

他尾音拖长,带着点气泡般的沙哑。

“你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有用了?”

苏渺的呼吸骤然一窒。

凌司夜的指尖离开了自己的唇角,轻轻点在苏渺面前的桌面上,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却仿佛带着无形的热度。

“扳倒王总?呵……”他轻笑,眼神迷离又清醒,矛盾得让人头皮发麻,“我演那些戏,录那些像,折腾自己给你看……”

他顿了顿,舌尖极快地舔过下唇,留下一点湿润的水光,眼神直勾勾地看进苏渺逐渐僵硬的眼底,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只是觉得,被你看着……特别好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你那种明明嫌脏得要命、恶心得想吐,却又忍不住偷偷跟过来、躲在暗处看得眼睛都不眨的眼神盯着……”

“看你为我皱眉,为我恶心,甚至……昨晚在包厢里,为我那一瞬间的‘干净’而动容的样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黏,像是融化的蜜糖裹着碎玻璃:

“特别、特别、好玩。”

苏渺脸上的表情,从冷厉的质问,到错愕的僵硬,最后定格在一片空白的难以置信上。

她脑子里那些飞速运转的“职场阴谋论”、“权力倾轧”、“弱者反抗”、“正义使命感”……所有她为他的行为构建的、哪怕再不堪也至少“合理”的逻辑框架,在这一刻,被他轻飘飘的“好玩”两个字,轰然击碎,坍塌成一地荒唐的碎片。

他在玩弄她。

不仅仅是肉体,是处境。他在玩弄她因为窥见不堪而产生的罪恶感,玩弄她那一丝丝或许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卑劣的同情和悸动,玩弄她试图理清头绪、找出“意义”的徒劳努力。

他自甘堕落,自毁名节,甚至录下自己被肆意凌辱、乳首被啃咬、欲望被把玩到失禁般的视频,然后精心调整角度确保她能看到……纯粹只是因为,他觉得被她这样看着,“特别好玩”?

“操。”

苏渺忍无可忍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被彻底戏耍后的滔天怒意和一种荒诞至极的冰凉。

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得带倒了高脚椅,椅腿在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噪音,引来远处零星客人的侧目。她一把抓起桌上的手包,皮质表面被她捏得咯吱作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安坐在阴影里、仰着脸、用一种近乎欣赏艺术品般的迷离眼神望着她的凌司夜。他脸上甚至还残留着那种无辜又勾人的表情,仿佛在尽情享受她此刻的暴怒和咒骂。

“凌司夜,”苏渺气得笑了出来,那笑容冰冷刺骨,“你有病吧?病得不轻!你这男的……骨子里就他妈是犯贱!纯粹找虐!”

凌司夜眨了眨眼,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他不仅没被激怒,喉结反而微微滚动了一下,仿佛这句恶毒的咒骂是什么甘美的奖赏。

“我也真是犯贱,”苏渺狠狠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恶心和某种更复杂的、被愚弄的羞愤,“居然还真以为你是什么身不由己的受害者,居然还他妈动了想拉你一把的傻逼念头!”

她不再看他,转身的动作决绝而用力,细高跟鞋踩在老旧木地板上,发出清脆又愤怒的“笃笃”声,在慵懒的爵士乐里撕开一道不和谐的裂口。

“从今往后,你是被王总玩死玩残,还是被全公司上下睡遍,都跟我苏渺半毛钱关系没有!”

她的背影挺得笔直,却绷着一股快要炸开的怒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回角落:

“我再回头多管你一下闲事——”

她顿了顿,斩钉截铁:

“我就是狗!”

脚步声迅速远去,消失在清吧门口昏暗的光晕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周一上午十点,公司最大的那间会议室里,弥漫着一股周末刚过、尚未完全进入工作状态的沉闷气息。长方形的会议桌边坐满了人,投影仪在幕布上投下冰冷的蓝光,映着一张张或认真或走神的脸。

苏渺缩在长桌最末端的角落位置,面前摊开的笔记本屏幕上,光标在一片空白的文档上疯狂闪烁,像她此刻无处安放的烦躁。她指尖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打出来的却全是无意义的乱码和符号。她死死盯着屏幕,仿佛要把周末那句“老娘不干了”和“我就是狗”的毒誓,一字一句凿进这冷硬的电子设备里,好让它时刻提醒自己。

眼观鼻,鼻观心,心……最好死掉。

会议已经开始五分钟,主持的李姐正在介绍本周重点项目。苏渺充耳不闻,全部意志力都用来对抗自己那总是试图偏离轨道的余光。

就在这时,会议室厚重的木门被再次推开。

王总挺着那标志性的、被昂贵西装包裹也掩饰不住的肚子,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他似乎是刚从某个更重要的场合赶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助理模样的人。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种惯有的、居高临下的审视,最终,极其自然地,落在了坐在李姐右手边第三个位置的凌司夜身上。

凌司夜今天穿回了严谨的商务装。深灰色竖条纹西装,白衬衫扣到最顶,暗蓝色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他微微垂着眼,看着手中的会议资料,侧脸线条清晰而冷淡,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

王总迈着方步,不紧不慢地走向主位。经过凌司夜身后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然后,苏渺用尽全身力气才压制住的余光,还是捕捉到了那一幕——

王总那只戴着硕大金戒指的、肥厚的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凌司夜座椅高耸的靠背上。指尖甚至若有似无地,在凌司夜那截被白衬衫领子包裹着的、细窄优美的后颈肌肤上,重重地、带着狎昵意味地,摩挲了一下。

只是一下,快得像错觉。

凌司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握着文件的手指收紧,指节在纸页边缘压出细微的褶皱。但他没有回头,没有躲闪,甚至连睫毛都没有多颤动一下,依旧是那副清冷专注的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渺的心脏却像被一根冰冷的针猝然刺入,尖锐地疼了一下,随即涌上一股更猛烈的、自我厌恶的怒火。她放在桌下的左手,狠狠掐了一把自己大腿内侧的软肉,疼痛让她瞬间清醒。

“苏渺!眼睛不想要可以捐了!”她在心里对自己咆哮,“他是贱!他是自找的!他乐意被摸!他演给你看就是等着你这种反应!再看一眼你就是狗!听见没有!狗!”

她强迫自己把视线钉死在闪烁的光标上,指甲更深地掐进皮肉,试图用物理的痛楚覆盖心里那阵翻江倒海的不适和……某种她死也不愿承认的刺痛。

会议在李姐平稳的叙述中继续。王总已经落座,开始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补充几点“指导意见”。

一切似乎恢复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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