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巷口的烟与浊酒(2 / 2)
然而,下一秒——
“唔……”
一声极其轻微、却因为会议室陡然安静了一瞬而显得格外清晰的闷哼,打断了王总的话。
声音来自凌司夜的方向。
苏渺的指尖猛地一颤,几乎要违背她所有的意志力抬起头。
只见原本坐得笔直如松的凌司夜,此刻脸色在那层冷白肌肤的映衬下,褪去了所有血色,显得近乎透明般的惨白。他一只手扶住了额头,手指插入梳得一丝不苟的短发,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另一只手则撑在光洁的会议桌边缘,骨节嶙峋突出,泛着用力过度后的青白色。
他的呼吸似乎变得急促而困难,胸膛在挺括的西装下不甚明显地起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王总结束发言,准备端起茶杯喝水的那个瞬间——
凌司夜的身体,像是终于支撑到了极限,又像是计算好了每一个角度和时机,猛地一晃。
不是僵硬地倒下,而是如同一株被狂风骤然折断的细竹,或是一只被抽走了所有丝线的精致人偶,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软绵绵地、却又精准无比地,朝着旁边——王总所在的方向——歪倒过去。
“哎!凌主任!”
王总反应极快,或者说,他早有准备。在凌司夜倒下的刹那,他已经伸出手臂,毫不费力地、甚至带着一丝迫不及待地,接住了那具倾倒的身体。
凌司夜整个人,几乎是半躺半靠地,落入了王总那宽厚却油腻的怀抱。王总的手臂极其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腰——那截在西装布料包裹下依旧能看出惊人细窄弧度的腰身。
“凌主任!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王总的语气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关切,但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闪烁着的却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掌控感。他一边询问,一边扶着凌司夜的手,极其“自然”地在他腰侧轻轻拍抚,更像是一种隐晦的摩挲。
凌司夜似乎完全失去了力气,软软地靠在王总胸前,头微微后仰,露出了那段线条优美的脆弱脖颈。因为拉扯,他原本扣得严丝合缝的衬衫领口松开了些许,一抹刺眼的、尚未完全消退的深红色咬痕,赫然暴露在会议室明亮的顶灯下,映衬着他惨白的肤色,触目惊心。
他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失了血色,微微张开,像一条离水濒死的鱼,又像一只被蛛网黏住、徒劳挣扎却愈发美丽的蝶。眼睛半阖着,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落,在眼睑下投出颤抖的阴影。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住了,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相拥的两人身上。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静默,混杂着惊讶、探究、了然以及一丝难以言说的尴尬。
然而,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度——凌司夜半阖的眼帘缝隙间,在他那看似涣散迷离的余光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道冰冷而清晰、带着钩子般粘腻执着的视线,穿透人群的缝隙,死死地、精准无比地,钉在了长桌末端,那个几乎要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身影上。
苏渺。
他看到她了。
看到她即使低着头,紧握鼠标的那只手,指关节却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甚至在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看到她绷紧的下颌线,看到她紧咬的、失了血色的下唇。他甚至能想象,此刻她那双总是竭力维持冷静清冷的眼睛里,一定燃烧着怎样两簇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愤怒的火焰。
一种近乎病态的、扭曲的愉悦感,如同冰层下汹涌的暗流,瞬间淹没了凌司夜。心脏在胸腔里鼓噪,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这种公然挑衅、撕破她所有伪装防线带来的极致快感。
他在心里无声地、满足地喟叹:
“看吧,苏渺。”
“你还是会看的。”
“你还是会生气的。”
“你越是这样愤怒,这样厌恶,却又控制不住被我吸引……”
“我就越想在你面前,烂得更彻底,碎得更漂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这时——
“啪!”
一声沉闷又刺耳的巨响,猛然打破了会议室里凝固的寂静。
是苏渺。
她合上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力道之大,让厚重的金属机身与实木桌面撞击,发出近乎爆炸般的声响。
所有目光瞬间从凌司夜和王总身上,惊疑不定地转向了她。
苏渺猛地站起身。动作幅度之大,带得身后的椅子向后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片冰封的漠然,只有眼底那尚未完全压下去的猩红血丝,泄露了一丝激荡的情绪。
她看也没看会议室中央那幅“柔弱主任晕倒金主怀中”的荒诞画面,径直转向主持会议的李姐,声音干涩,却异常清晰平稳:
“李姐,抱歉。”
她顿了一下,仿佛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胃突然疼得厉害,可能早上吃坏了。我去下洗手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她不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抓起桌上那本根本没记几个字的笔记本,转身,大步走向会议室门口。
她的脚步又急又重,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落针可闻的寂静里,像一阵突兀的、宣告离场的鼓点。
“砰!”
会议室的门被她用力推开,又在她身后重重合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门扇带起的微弱气流,穿过长长的会议桌,拂动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也惊动了……
此刻依旧软软靠在王总怀里、仿佛虚弱不堪的凌司夜,额前一丝不听话垂落的、微卷的发梢。
那发梢轻轻晃了晃,如同无声的嘲弄。
而凌司夜半阖的眼帘下,那抹得逞般的、冰冷而愉悦的光,一闪而过。
猎物被彻底激怒了。
这场他自导自演的“柔弱”戏码,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办公室是彻底待不下去了。每一次呼吸,似乎都沾染着那股冷冽木香和令人作呕的油腻欲望混合的诡异气息。苏渺决定釜底抽薪,彻底切断这病态扭曲的磁场。周六晚上,她换上一条素净的米白色连衣裙,准时赴了家里安排的相亲。
对方是母亲同事的儿子,姓陈,是个心外科医生。照片上看很斯文,真人比照片更温和几分,戴着无框眼镜,说话语速平缓,带着医生特有的沉稳。
餐厅选在市中心一家评价很高的法式餐厅,环境优雅安静,桌与桌之间用高大的绿植和艺术玻璃巧妙隔开,水晶吊灯光线柔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烤面包和香草气息。背景音乐是舒缓的钢琴曲。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让苏渺几乎有种脱轨后重回安全轨道的错觉。
陈医生很健谈,从工作趣闻到最近看的书,话题把握得恰到好处,既不深入得冒犯,也不肤浅得无聊。苏渺尽量集中精神应对,心里那根因为凌司夜而时刻紧绷的弦,在这样平和的氛围里,似乎也稍稍松弛了一丝。
餐点用至尾声,侍者撤走主菜盘,端上精致的甜点车。陈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真诚而略带腼腆。
“苏小姐,其实我……”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温和,“今天见面之后,我觉得……”
他的告白尚未成形。
“砰——!!!”
餐厅那两扇厚重的、镶嵌着磨砂玻璃的胡桃木大门,猛地被人从外面撞开,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优雅的钢琴曲戛然而止,所有低声交谈、杯盘轻碰的声音瞬间消失。整个餐厅的目光,惊愕、疑惑、不悦地,齐刷刷投向门口。
一个踉跄的、极度狼狈的人影,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瞬间成为所有视线的焦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凌司夜。
他穿了一件白衬衫,但那件衬衫此刻几乎不能称之为“衣服”。扣子崩掉了好几颗,从领口到下摆被斜斜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边缘参差,露出大片苍白却布满可疑红痕的胸膛和腰腹。布料湿透,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精瘦而颤抖的身体线条。昂贵的深色领带像条濒死的蛇,歪歪扭扭地挂在他脖颈上,一端甚至拖在了地上。他脚上只剩下一只黑色的系带皮鞋,另一只脚光着,踩在餐厅光洁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脚踝纤细,沾着污渍和水痕。
他浑身湿透,不知是外面未落的雨水,还是激烈的挣扎中出的汗,发梢滴着水,几缕黑发黏在惨白的额角和颊边。他脸上布满泪痕,眼眶红得骇人,那双平时或清冷或勾人的狐狸眼,此刻写满了惊惧、破碎和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他的嘴唇在不受控制地哆嗦,嘴角甚至有一丝未擦净的、干涸的血迹。
他像个刚刚从某个肮脏混乱、充满暴力的泥潭里死里逃生的人,浑身散发着惊魂未定的戾气与脆弱。
他站在门口,茫然又急促地喘息着,湿漉漉的目光仓惶地扫过餐厅里一张张或厌恶或好奇的脸,最终,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精准地,锁定了绿植掩映的角落——苏渺所在的位置。
在看到苏渺的那一刹那,他眼里那层惊惧的硬壳仿佛“咔”一声碎裂,露出了底下更深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委屈和依赖。
在陈医生完全愣住、尚未反应过来的目光中,在餐厅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
凌司夜竟踉跄着,毫无形象地、直直地扑了过来。
他没有走到桌边,而是直接在苏渺的脚边,“扑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倒在了光洁冰冷的地面上。
“渺……渺渺……”
他仰起头,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极致的压抑和浓重的、令人心头发紧的哭腔。他伸出那双沾着泥污、指节擦伤的手,死死地、用尽全力地抓住了苏渺米白色连衣裙的裙摆,仿佛那是茫茫怒海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真的……真的不要我了吗?”
他哭了出来,不是无声流泪,而是那种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嘶哑的呜咽。泪水混合着脸上的水痕,狼狈地冲刷而下。那张美得惊心动魄、此刻却布满伤痕和泪水的脸,凑近苏渺,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混合着酒精、烟草、汗液,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血腥气。
“王总说……说既然你不管我了……今晚就把我……就把我送给‘那几个人’玩……”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抓着苏渺裙摆的手指骨节泛白,声音里充满了真实的恐惧。
“我……我偷听到的……他们就在楼上包厢……我拼了命才跑出来的……从后楼梯……摔下来的……”
他似乎想起了逃跑时的惊险,身体抖得更厉害,语无伦次。
“渺渺……我好疼啊……浑身都疼……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一边哭诉,一边用一只手胡乱地指着自己敞开的衬衫下那些刺目的红痕,甚至试图去拉苏渺的手触碰。
然后,在周围所有人倒吸冷气、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嗡嗡声中,在陈医生目瞪口呆、仿佛世界观受到冲击的注视下——
凌司夜竟将额头抵在了苏渺的膝盖上,仿佛寻求庇护的幼兽,将整张脸埋进了她双腿之间的裙褶里,肩膀耸动着,发出压抑而悲切的哭泣。那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脆弱得不堪一击,配合着他一身“刚被凌虐欺辱”的痕迹,足以激起任何不明真相者的同情和对苏渺的侧目。
“看看,这男的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那女的是谁啊?这么狠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穿得人模人样的,没想到……”
细碎的议论声隐约传来。
苏渺低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跪伏在自己腿间、哭得浑身颤抖的男人。
她的目光冰冷而锐利,像手术刀,一寸寸刮过他湿透的衬衫下那些红痕,有些像是新的掐痕,有些颜色却已转深,刮过他凌乱发丝下微微肿起的额角,刮过他紧抓着自己裙摆的、指节擦伤却依旧修长好看的手。
然后,她的视线定格在他埋在自己腿间的侧脸上。
就在他压抑哭泣、肩膀耸动的间隙——
她清晰地感觉到,他那只原本死死抓着她裙摆的手,指尖不知何时,极其隐秘地、带着一种恶作剧般的挑逗和试探,在她大腿内侧、靠近腿根的敏感肌肤上,极轻极快地,划了一下。
力道暧昧,角度刁钻,带着冰冷的湿意和不容错认的刻意。
苏渺的呼吸骤然一滞,全身的肌肉在瞬间绷紧。一股强烈的、混合着暴怒、荒谬、以及一丝被彻底缠上的窒息感,猛地冲上头顶。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餐厅里空调的冷气,混杂着食物的香气、凌司夜身上湿漉漉的狼狈气息,还有那无处不在的、令人如坐针毡的窥探目光,一起涌入肺腑。
再睁开眼时,她眼里所有的情绪都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片冰封的、近乎认命的怒意和决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扶,而是五指成爪,一把狠狠揪住了凌司夜那早已破烂不堪的衬衫领口!
布料发出不堪重负的“刺啦”声。
她用近乎粗暴的力道,将这个还在“哀切”哭泣的“极品狐狸精”,硬生生地从地上拖拽起来!
凌司夜似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暴力惊得噎住了哭声,顺从地,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配合,随着她的力道站起,身体软软地、不着痕迹地依偎进她怀里,湿透的衬衫和冰冷的皮肤隔着薄薄的裙料贴上来。
苏渺无视了他,转头看向对面已经完全石化、眼镜都快滑下来的陈医生。
她的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冷漠,在寂静的餐厅里清晰响起:
“陈医生,非常抱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凌司夜靠在她肩头、依旧在细微抽噎的侧脸,语气里透出毫不掩饰的烦躁和讥诮:
“家里养的‘狗’没栓牢,跑出来发疯了。吓到你,实在不好意思。”
她另一只手从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按在桌上,动作干脆利落。
“这顿单我买了,浪费你时间,改天再赔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她不再看陈医生精彩纷呈的脸色,也不理会周围越发嘹亮的议论,手臂用力,半拖半拽地,钳制着怀里的凌司夜,转身大步朝着餐厅门口走去。
凌司夜温顺地倚靠着她,脚步虚浮踉跄,将全身大半重量都交给她,脸埋在她颈窝,还在发出细微的、可怜的抽泣声。
唯有在苏渺完全看不见的角度,在她颈侧发丝阴影的遮掩下——
他微微勾起嘴角。
那弧度冰冷,艳丽,得逞,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偏执和满足。
湿漉漉的睫毛下,眼底哪还有半分恐惧和泪水?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的愉悦。
看。
你还是会带我走的。
你逃不掉的,苏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轻响,隔绝了外面楼道里可能存在的窥探。逼仄的玄关里,感应灯因为刚才剧烈的动作亮起,昏黄的光线在两人急促的呼吸间明明灭灭,投下摇曳不定、纠缠不清的影子。
苏渺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将凌司夜重重地推搡在冰冷的金属门板上。“哐”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他后背撞上门板,身体微微弹了一下,却依旧软绵绵地倚靠着,仿佛抽走了所有骨头。那件破烂湿透的白衬衫几乎遮不住什么,大片苍白的皮肤上,淤痕、红印、齿痕……各种暧昧又暴力的痕迹在昏黄光线下无所遁形。水珠顺着他湿漉漉的发梢滴落,滑过潮红未褪、泪痕交错的脸颊,滑过微微颤抖的脖颈,没入敞开的领口深处。
他仰着头,喉结滚动,嘴唇微张喘息,那双狐狸眼此刻蒙着一层破碎的水光,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却又在深处闪烁着某种令人心悸的、执拗的光。
苏渺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却又艳丽得惊心动魄的模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一股混杂着愤怒、恶心、无力以及更深层躁动的火焰在胸腔里灼烧。
“凌司夜,”她开口,声音因为极力压抑的愤怒而带着细微的颤抖,在狭小的空间里清晰得残忍,“你玩够了吗?”
她往前逼近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声,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你放过我,好不好?”她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冰碴,“你身上这些伤,是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刮过他锁骨下深紫色的淤青,掠过肩膀上清晰的齿痕,扫过腰间那些疑似掐捏的红印。
“是王总弄的?还是你自己弄出来,演给我看的?”她嗤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厌恶,“我不管了,凌司夜。我真的不想管了!我也不想再当你那恶心透顶的py里的一环了!你看清楚,我只是个普通人,想过点清静日子,没兴趣陪你玩这种下三滥的囚禁虐恋游戏!”
她猛地抬手,指向紧闭的大门,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眼神却冰冷刺骨,带着最后通牒般的决绝:
“在公司,看见你,闻到那股味,我就已经觉得够烦了,够恶心了!”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哽塞,“算我求你,看在我……看在我那晚在包厢里还给你擦过脸、喂过水的份上,行吗?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滚回你的王总那里,或者随便哪个谁的床上,爱怎么演怎么演,就是别他妈再出现在我面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声音到最后,几乎带上了几分嘶哑的恳求,虽然裹挟着怒意,却更显得心力交瘁。
玄关里一片死寂。只有感应灯因为久无动静,开始变暗,将两人的轮廓模糊在渐深的阴影里。
凌司夜原本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崩溃的身体,突然之间,僵住了。
他低垂着头,湿透的凌乱黑发完全遮住了他的眉眼,只露出线条优美却绷紧的下颌,和那截带着新鲜伤痕的脆弱脖颈。
半晌。
一声低低的、极其轻微的冷笑,从他喉咙深处逸了出来。
那笑声在安静的、光线昏暗的玄关里,显得格外诡异,冰冷,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质地。
感应灯仿佛被这笑声惊动,又骤然亮起,昏黄的光线重新照亮他低垂的侧脸。
“我打扰你?”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湿发向两侧滑落,露出了他那张脸。
不再是楚楚可怜,不再是破碎迷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双狐狸眼里,所有伪装的泪水、恐惧、依赖,在刹那间蒸发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暴的、极具侵略性的清醒和……疯狂燃烧的委屈与怒意。
他猛地动了!
动作快得超出苏渺的反应。不是一个虚弱的、任人摆布的猎物,而是一头被彻底激怒、蛰伏已久的野兽。
一个利落而强悍的反身,原本靠在门板上的身体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反而是苏渺,在猝不及防之下,被他狠狠掼在了内侧冰冷的墙壁上!
“砰!”后背撞上坚硬的墙面,震得苏渺闷哼一声,眼前发黑。
凌司夜整个人压了上来,那截看似细窄的腰肢此刻却绷紧如铁,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死死地将她钉在墙上,两人身体紧密相贴,几乎没有一丝缝隙。他湿透的衬衫紧贴着她的前襟,冰凉与滚烫同时传递过来。他的手臂撑在她耳侧的墙上,形成一个无法逃脱的囚笼。
他的呼吸灼热而凌乱,带着一种受尽委屈后爆发出来的疯狂气息,尽数喷在她的脸上。
“苏渺,”他盯着她惊愕的双眼,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被砂纸磨过的喉咙里挤出来,“不由分说闯进来的人……分明是你啊!”
他空出一只手,一把粗暴地扯开自己那件早已残破不堪的白衬衫领口,动作大得几乎要将布料彻底撕裂。他指着自己锁骨下方那道颜色深紫、形状狰狞的陈旧淤青,又猛地将衬衫扯得更开,露出肩膀上那个清晰无比、甚至能看出齿列形状的愈合疤痕。
“你觉得这些……是王总弄的?”他的指尖狠狠按在那道紫痕上,用力到指节泛白,声音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颤抖,“还是我自己闲得无聊,一刀一刀划出来、一口一口咬出来,演给你看的?!你觉得……我这副身体,现在变成这种随便什么人碰一下玩一下都有感觉,是谁害的?”
他猛地凑近,鼻尖几乎抵上苏渺的,滚烫的呼吸交织,那双燃着幽暗火焰的眼睛死死锁住她骤然收缩的瞳孔。
“苏渺,”他叫她的名字,带着一种近乎诅咒的温柔和控诉,“你仔细看看……看看这些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声音低下去,却更加清晰,字字诛心:
“是……你弄出来的啊。”
苏渺的瞳孔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剧烈地收缩,仿佛被无形的针狠狠刺中。脑海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无数被酒精和刻意遗忘所屏蔽的、模糊而混乱的碎片,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闪烁、碰撞,试图拼凑出某个夜晚狰狞的轮廓。
酒吧迷离旋转的灯光……浓烈到呛喉的烈酒味道……自己失控的哭声和咒骂……手下挣扎扭动的温热躯体……皮肤相贴的触感,激烈的喘息,还有……指甲嵌入皮肉的钝痛,牙齿咬合时感受到的震颤和淡淡的血腥味……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不敢置信的惊骇。
“那晚在酒吧,你喝得烂醉,蹲在路边吐,是我把你捡回来的。”凌司夜的指尖颤抖着,抚上苏渺的嘴唇,那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病态的控诉和某种深藏的、扭曲的迷恋,“你吐了我一身,哭得满脸都是眼泪鼻涕,一边骂我脏,骂我贱,骂我是个谁都可以上的婊子……”
他的呼吸愈发急促,抵着苏渺的身体也愈发滚烫僵硬。
“然后呢?”他几乎是贴着她的唇在问,气息灼人,“是谁……一边骂着这些,一边把我按在你家那个旧沙发的角落里,掐着我的脖子,让我喘不过气?”
他抓起苏渺垂在身侧、有些发凉的手,不容抗拒地,按在了自己那截因为极度兴奋而微微痉挛、紧绷如弦的细窄腰身上。隔着一层湿透的薄薄衬衫布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皮肤的滚烫,肌肉的紧绷颤抖,以及……那下方某处不容忽视的、硬热灼人的隆起。
“是你对我为所欲为,苏渺。”他的声音带上了真实的、破碎的哭腔,眼泪毫无预兆地大颗滚落,顺着他精致的脸颊轮廓滑下,滴落在苏渺被他抓着、按在他腰侧的手背上。
那泪水滚烫,烫得苏渺心尖猛地一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遍全身。
“是你把我弄成这样的……”他哭得浑身发抖,可那双锁着她的眼睛却亮得骇人,步步紧逼,不留一丝退路,“你把我弄得一塌糊涂……现在你又想拍拍屁股就想走人,说不想管了?说是我在打扰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凑得极近,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湿漉漉的睫毛几乎扫到她的皮肤,泪水混合着他身上未干的水迹,蹭湿了她的脸。
“苏渺……”他低低地、带着无尽委屈和疯狂地叫她,这个称呼在此刻显得如此怪异而亲昵,“你从里到外都打上了你的烙印,现在却嫌我脏,嫌我烦,嫌我打扰了你干干净净的新生活?”
凌司夜低低地抽泣着,身体因为激动和某种极致的情绪而不停颤抖,可他压制着她的力道却丝毫没有松懈,反而像是要嵌进她的骨血里。
他看着她眼中翻涌的震惊、茫然、逐渐浮现的惊恐和混乱,忽然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泪水和疯狂的笑容,美得惊心动魄,也毒得深入骨髓,像一只终于死死咬住了猎物脖颈、再不松口的毒狐狸。
“晚了,苏渺。”
他轻声宣布,如同最终审判。
“从你在我身上留下痕迹的那一刻起……”
“就注定,哪怕是下地狱——”
他的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气息灼热,带着泪水的咸涩和一种决绝的甜蜜:
“你也得带着我,一起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记忆的闸门,在凌司夜那近乎病态的质问和滚烫泪水的灼烧下,轰然崩塌,泄露出被酒精浸泡得发胀变形的碎片。
是了,就是那天晚上。在他说出“只是觉得好玩”之后。
清吧角落里,烛火还在摇晃,映着他那张漂亮又恶劣的脸。苏渺只觉得一股邪火混着冰冷的绝望,从脚底直冲上天灵盖。她看着他嘴角那抹得逞的、事不关己的笑,看着他那双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的眼睛,忽然觉得一切试图理清的逻辑、划清的界限,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她没再说话,甚至没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到吧台,对着有些愕然的酒保,手指点着酒单上最烈的几款龙舌兰基底特调,声音平静得可怕:“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纯饮,不加冰,现在。”
酒保迟疑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角落里那个目光晦暗不明的英俊男人。凌司夜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
三杯色泽各异、却同样散发着危险辛辣气息的液体很快摆在她面前。苏渺看也不看,像是跟谁赌命,又像是在进行某种自我毁灭的仪式,抓起第一杯,仰头,琥珀色的液体带着火焰般的轨迹滚入喉咙,烧出一道灼热的沟壑。
“咳……”她被呛得眼角泛红,却毫不停顿,抓起第二杯。
胃里像是被点着了一把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蜷缩起来。脑子里的那根弦,在烈酒的冲刷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然后,“嘣”的一声,断了。
第三杯下肚时,世界已经开始旋转。嘈杂的背景音乐变成了扭曲的电流噪音,昏暗的灯光晕染成一片片模糊的光斑。她最后的清醒印象,是自己像一滩彻底失去支撑的烂泥,软软地趴在了冰凉的吧台台面上,脸颊贴着木头纹理,视线里是无数晃动的高脚椅腿和鞋尖。
耳边有议论声,有口哨声,有几个明显不怀好意的、带着酒气和欲望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有人似乎想靠近。
但那些脚步,都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诡异地停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她的旁边,那个一直安静坐着的男人,动了。
凌司夜不知何时已经起身,走到了她身侧。他没有立刻去碰她,只是微微侧身,用一种平静到极致、因而显得格外阴冷的眼神,缓缓地、极具压迫感地环视了一圈周围。
他的目光并不凶狠,甚至没什么激烈的情绪,只是淡淡的,像看着一堆无生命的障碍物。但就是这样平静的注视,却让那几个跃跃欲试的男人脊背莫名发凉,讪讪地移开了视线,摸了摸鼻子,转身融入了舞池的喧嚣。
凌司夜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像一缕烟,很快消散在浑浊的空气里。他从怀中内侧口袋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了那张深蓝色、镶着银色边线的工牌。塑封的卡片在迷离的灯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上面“执行主任:凌司夜”的字样清晰可见。
他将工牌不轻不重地放在吧台上,指尖点了点,声音不高,却穿透了嘈杂的音乐,清晰地传入酒保耳中:
“我部门带出来的实习生,喝多了。”
他的语气平淡无波,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可字里行间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归属权和处置权。
“我送她回去。”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酒保:“有意见?”
酒保连忙摇头,挤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没意见,先生您请便,需要帮忙叫车吗?”
“不用。”凌司夜收回工牌,重新放好。然后,他才弯下腰,靠近那滩不省人事的“烂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截总是被挺括西装或丝缎衬衫包裹的、引人无限遐想的细窄腰肢,此刻为了俯身发力而弯折出一个柔韧有力的弧度,衬衫下摆微微提起,露出一小段紧实的后腰线条。他伸出手臂,一只穿过她的腋下,另一只探入她的膝弯,稍一用力,便将苏渺整个人半抱半扛地弄了起来。
苏渺毫无知觉,脑袋软软地耷拉在他的肩头,湿热的呼吸混着浓烈的酒气喷在他颈侧。身体沉甸甸的,带着醉酒者特有的瘫软。
凌司夜调整了一下姿势,稳稳地扶住她,转身,迈着依旧从容的步子,穿过人群自动分开的小径,走出了清吧那扇厚重的门。
初秋夜晚的凉风立刻包裹上来,吹散了室内令人窒息的烟酒气,也吹动了凌司夜额前几缕碎发。他站在霓虹闪烁的街边,怀里的苏渺无意识地蹭了蹭,发出一声含糊的嘟囔。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昏黄路灯的光晕在她潮红的脸上流转。他的眼神在镜片后闪烁了一下,复杂难明,最终归于一片沉静的深黯。
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掠过脚边。
失控的序幕,就在这晚风与霓虹的交织中,悄然拉开。而醉得不省人事的苏渺,对此一无所知。她只是本能地,朝着身边这个唯一的热源和支撑,更紧地蜷缩了过去。
凌司夜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苏渺公寓的地址。
车子汇入城市夜晚不息的车流,将清吧的喧嚣和那个充满算计与挑衅的角落,远远抛在了身后。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出租车在夜晚空旷的街道上疾驰,窗外流光溢彩,却照不进后座凝滞的黑暗。苏渺被凌司夜半搂半抱着,意识浮沉在酒精的泥沼里,时而被淹没,时而抓住一丝碎片的边缘。
“凌司夜……”她含糊地嘟囔,脑袋抵着他的肩膀,湿热的呼吸带着浓烈的酒气,喷洒在他颈侧敞开的皮肤上。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摸到了他胸前那条真丝领带,在颠簸中已经有些松散。
下一秒,她像是被什么刺痛,猛地收紧了手指,狠狠攥住了那截领带!
“你个……贱人……”她吐字不清,却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恨意,力道大得惊人,领带瞬间勒紧,深深陷入凌司夜的脖颈,卡在他的喉结下方。
“呃……”凌司夜猝不及防,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窒息音,呼吸骤然困难。他垂眸,看向怀里眼神涣散、却迸发出骇人攻击性的女人。她那双总是竭力保持冷静清明的眼睛,此刻被酒精烧得通红,像两簇摇曳的鬼火,里面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原始的、近乎兽性的占有欲和破坏欲。
他没有挣扎,甚至没有试图去掰开她的手,只是微微蹙起眉,调整了一下呼吸,任由那令人窒息的束缚存在。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被凌司夜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
车子终于停在苏渺租住的旧公寓楼下。凌司夜付了钱,半抱半扶地将几乎挂在他身上的苏渺弄下车。夜风一吹,苏渺似乎清醒了一瞬,又似乎醉得更深,脚步虚浮得如同踩在云端。
老旧楼房的电梯嘎吱作响,缓慢上升。狭窄的空间里,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和浓得化不开的酒气。苏渺依旧揪着他的领带,力道松了些,却仍像拴着一条无形的链子。
推开那扇漆皮斑驳的防盗门,进入逼仄的玄关。感应灯应声亮起,昏黄的光线照亮了满地随意摆放的鞋子和墙上略显孤单的挂钩。
门在身后“咔哒”合上,隔绝了外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司夜正准备将她扶向卧室的方向,怀里的“醉泥”却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苏渺猛地反手,不再是依赖的攀附,而是一个极其粗暴的推搡!
凌司夜完全没有防备,或者说,他潜意识里并未对她设防。他被这股蛮力狠狠掼在了玄关那个单薄的木质鞋柜上!
“砰!”后背撞上坚硬的柜子,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柜顶上一个小摆件摇摇欲坠。凌司夜闷哼一声,脊椎传来一阵钝痛,眼前发黑。
他尚未从撞击中缓过神,苏渺已经逼近。她脚步虚浮,眼神却亮得骇人,死死盯着他,像盯着一只终于落入掌心的猎物。
“你不是……”她开口,声音因为酒精和某种激烈的情绪而沙哑撕裂,却奇异地带着一种残酷的美感,“……最喜欢被人玩吗?嗯?”
她伸出手,不是抚摸,而是粗暴地抓住他衬衫的领口,用力向两边一扯!
“嘶啦——”精致的丝质衬衫扣子崩飞,布料撕裂,露出他大片白皙的胸膛和锁骨。
凌司夜呼吸一滞,瞳孔微缩。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苏渺,她眼中那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侵占欲,像火焰一样灼烧着他。疼痛从被撞击的后背和被她指甲掐入的锁骨下传来,尖锐而清晰。
但伴随着疼痛升起的,却是一种陌生的、痉挛般的兴奋,电流般窜过他的四肢百骸。他身体微微战栗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这种全然失控的、被暴力对待的刺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渺的手指像铁钳,死死掐着他锁骨下方那处柔嫩的皮肉,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盯着他那张因为疼痛和兴奋而微微扭曲、却愈发惊心动魄的脸,酒精让她的思维简单而直接:
“王总碰你哪儿了?”她冷笑着,语气里充满了嫌恶和一种更深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妒火,“是这里?”
她忽然低下头,张开嘴,狠狠地、毫无预兆地,一口咬在他光裸的肩膀上!
“啊——!”凌司夜终于忍不住痛呼出声,身体猛地绷紧,脚趾蜷缩。尖锐的疼痛混合着湿热的、属于她的气息,烙印在皮肤上。他能感觉到牙齿切入皮肉的触感,甚至尝到了一丝淡淡的、属于自己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
苏渺松开嘴,满意地看着那个迅速红肿起来、甚至渗出血丝的牙印,像完成了一个重要的标记。然后,她的手掌滑下,按在了他那截总是包裹在得体衣料下、却无时无刻不在诱惑她目光的细窄腰身上。
“还是……这里?”她声音更低,带着一种研磨般的质感。
她的手开始用力揉搓,不是爱抚,是带着惩罚和宣示主权意味的蹂躏。指腹隔着那早已凌乱不堪的衬衫布料按压他腰侧的肌肉,时而用指甲狠掐,留下一个个新月形的、迅速泛青的痕迹。她能感觉到掌下的身体因为她粗暴的动作而僵硬,又因为这过度的刺激而抑制不住地颤抖。
凌司夜仰着头,脖颈拉伸出脆弱的线条,喉结剧烈滚动,呼吸完全乱了套。痛楚是真实的,快感也是真实的,更强烈的是那种灵魂被彻底看穿、被野蛮撕开伪装的战栗感。他发现,当他试图偏头躲闪,或者手臂无意识地推拒时,苏渺的力道会变得更重,眼神会更疯狂,啃咬和掐捏会更加肆无忌惮。
她一边用最肮脏的字眼骂他“脏”、“贱”、“谁都可以上的东西”,一边却又用更直接、更暴烈的方式,用自己的气息、疼痛和痕迹,覆盖掉那些她所以为的、属于别人的印记。
在那个被酒精、怒意和某种黑暗欲望支配的深夜,苏渺像个突然觉醒的暴君,将他这只精心伪装、不断挑衅的“狐狸精”摁在狭小公寓的各个角落——玄关、沙发、甚至冰冷的地板——粗暴地拆解他所有故作坚强的伪装,揉碎他刻意表现的放浪,用疼痛和近乎凌辱的亲密,将他重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到最后,他精疲力竭,身上布满她的齿印、指痕和淤青,像一件被彻底弄坏又打上独有标记的藏品,瘫软在她同样混乱的怀抱里,哭得撕心裂肺,几乎喘不过气。而她在发泄完所有暴烈的情绪后,才像餍足的兽,搂着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沉沉睡去。
***
记忆的潮水轰然退去,留下现实冰凉的海滩。
此刻,逼仄的玄关,感应灯下。
凌司夜还死死地将苏渺按在墙上,两人身体紧贴,呼吸交错。他眼底的泪光尚未干涸,晶莹地挂在长睫上,可那眼神深处,却再没有丝毫脆弱,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胜利者的锐光,牢牢锁着她脸上每一丝表情的裂痕。
“记起来了吗?苏渺。”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深夜游荡的鬼魅耳语,带着灼热的气息,钻进她的耳蜗。
“是你先……在那晚的酒后,把我变成了你的‘私人物品’。”他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锁骨下那个已经变成深褐色的陈旧牙印,又滑到肩膀那个早已愈合、却留下淡淡疤痕的齿痕,“是你亲手……在这里,这里,还有……”
他抓着她的手,用力按在自己那截被她记忆和现实双重“蹂躏”过的细腰上,感受着那薄薄皮肤下肌肉无法抑制的、诚实的战栗和灼热。
“……这里,盖了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凑得更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泪水滑落,滴在她僵冷的手背上。
“现在……”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混合着泪水和极致讽刺的笑,“你清醒了,酒醒了,穿上衣服人模人样地去相亲,然后回过头,跟我说……”
他模仿着她不久前的语气,冰冷,嫌恶:
“‘不合适’?”
苏渺的手还按在他的腰侧,指尖清晰地感受着他肌肤的滚烫温度,和那下面奔流的、因为回忆和当下对峙而激烈涌动的血液。他身体的颤抖,一半来自被她勾起的、关于那夜暴力的记忆余痛,另一半……则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兴奋。
那段疯狂的、充满暴力美学的断片记忆,让她感到一阵灭顶的羞耻和眩晕。她怎么能……怎么会……
但与此同时,一股更黑暗、更原始、被长久压抑的恶念,也随着这羞耻感,轰然苏醒,在她血管里奔窜,叫嚣着要冲破那层名为“理智”和“正常”的脆弱外壳。
她看着眼前这张泪痕狼藉、却笑得妖异得意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份“你终于记起来了”的笃定和更深沉的、黏腻的期待。
空气凝固,只有感应灯因为过久的静止,再次开始明灭不定,像两颗剧烈搏动、即将同步失控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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