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孤只有一个条件!(1 / 1)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 楚靳寒缓步走到榻边坐下,右手覆上宋云绯隆起的腹部。 掌心之下,他感受到了几下轻微的鼓动。 他微皱着眉,眼中起初满是惊讶,随即又迅速晕出一种释然的欣喜,始终紧绷的肩背也松缓下来。 承乾殿东侧有一间偏室,平日他用来存放奏折和舆图。 红袖已经将舆图撤了下来,长案上只摆着一盏孤灯。 灯芯被拨得很亮,整间屋子也显得更是明亮通透。 青竹跪在长案前的青砖地上,她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上的布条已经被取了下来,脸颊上留着一道有些恐怖的勒痕。 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她半张脸,双眼也是又红又肿,红袖看她的眼神中却并无半分怜悯。 “殿下,此等背主之奴,就该送慎刑司才对。” 红袖抬眼看向刚进屋的楚靳寒,有些忿忿道:“这些日子来,姑娘待她不知多好,她竟然......” 楚靳寒抬手打断了红袖的话,又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红袖狠狠地瞪了青竹一眼,应了声是,随即躬身退了出去。 楚靳寒走到长案后坐下,手边搁着一盏刚沏好的茶。 茶是热的,白气往上飘着。 青竹被红袖临出门那一眼骇得浑身发抖,脑袋不停地磕在地上,“殿下......殿下饶命。” 楚靳寒端起茶盏,轻轻抿了口,搁下。 “青竹......对吧?” 青竹微微抬起些头,额头上已经全是血痕,“是,是奴婢青竹。” 楚靳寒从案上拿起个巴掌大小的绢本,展开来。 那上面用淡墨画了间茅草屋,屋前站着个老夫人,花白的头发,佝偻的腰,手里拄着根木根,眉眼间跟青竹颇有几分相似。 老妇人身旁还蹲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怀里抱着个啃了一半的红薯,那模样与青竹也同样有些相似。 楚靳寒将画搁在案沿上,朝她的方向推了推。 “看看。” 青竹将头抬得更高了些。 她的目光触到那幅画时,整个人却好像被人掐住脖子,喉咙里发出闷哑的声响,眼泪就那么直直地淌了下来。 “这是孤的人今日午后画的。” 楚靳寒的声音听不出半分喜怒。 “你祖母入秋后咳疾加重,庄头已经两个月没给她请过大夫了。你弟弟手背上烂了几个口子,没人管。” 青竹的身子往前栽了半截,额头磕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殿下,求您救救他们。” 楚靳寒没有接这句话。 他从画卷下面又抽出两张纸来,一张一张地展开,并排搁在案上。 “第一张,是你入东宫当日的户籍登录。祖籍保定府清苑县,祖母周氏,幼弟青山,父母双亡。” “第二张,是林家名下京郊西南方向那处庄子的田契。庄上佃户十七户,其中有一户登记的姓名是周氏,老年女,携一幼孙。” 他将两张纸推到灯下。 “你进东宫的门路,是太傅府的秦嬷嬷铺的。你那两只鸽子,也是秦嬷嬷给的。你传出去的每一张纸条,都飞往太傅府的方向。” 青竹伏在地上,哭声断断续续,说不出整句话来。 楚靳寒等她哭了一阵。 茶盏里的水凉了大半,他搁下茶盏,将一方干净的帕子丢到她面前。 “擦擦脸,把话说清楚。” 楚靳寒朝着墨风颔首,墨风上前将她左手的绳索松开半寸。 青竹颤巍巍捡起帕子,在脸上抹了几把。 抹完之后反而哭得更凶,帕子湿了一大片。 “孤问你,太傅夫人一共交代了你几件事?” 青竹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得只剩气声。 “三件。” “说。” “头一件,盯着宋姑娘的一举一动,但凡有什么不对的,用鸽子传信回太傅府。” 楚靳寒点了下头。 “第二件。” 青竹咽了口唾沫。 “第二件,太傅夫人让奴婢在宋姑娘身边,想法子让她与殿下生嫌隙。殿下若是留宿,奴婢要多嘴几句好话,说得越殷勤越好,让宋姑娘觉得奴婢在替殿下说话,心生反感。” 楚靳寒的眉梢动了动。 他想起宋云绯拒绝他留宿那晚,青竹反常地多嘴,说什么太子殿下日理万机还惦记着来看您。 宋云绯当时便朝青竹多看了两眼。 “第三件。” 青竹的身子又开始抖了,抖得比方才更厉害。 “第三件,太傅夫人给了奴婢一盒香锭,说是安神用的。让奴婢找机会,在宋姑娘房中点上。” “她告诉你那是什么了吗?” 青竹摇头。 “夫人只说,是助眠的香。点了之后宋姑娘会睡得沉些,旁的什么都没说。” “可你今夜来拿的不是那盒香锭。” 楚靳寒的声音平平的。 “你今夜开的,是屋角小柜里那只紫檀木盒。” 青竹的手指绞着帕子,指节攥得煞白。 “是今日午后,送柴的小太监塞了张纸条给奴婢。纸条上说,今夜动手,让奴婢取屋角柜中的第三根褐色香锭,在宋姑娘榻边点燃。”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纸条呢?” 青竹从袖中摸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双手递上去。 楚靳寒接过来看了看。 字迹歪斜,写在粗糙的草纸上,没有落款。 “送柴的小太监是哪个?” “奴婢不认得,只见过两三回,每次都是送柴时趁旁人不注意塞纸条。” 楚靳寒将纸条折好,收进袖中。 “宋姑娘昨夜焚香的事,你传出去了?” 青竹垂下头。 “传了。” “怎么写的?” 青竹的声音小得只剩一丝气息。 “脉微犹存。” 楚靳寒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脉微犹存。 四个字,够了。 够沈曼曼判断宋云绯并未真死,够她下令让青竹动手,将假死变成真死。 “与秦嬷嬷联络的信物呢?” 青竹从松开的那只袖中摸索了一阵,掏出一枚铜扣来。 铜扣不大,正面刻着半枝梅花,背面刻了一个小小的沈字。 “秦嬷嬷说,凡是拿得出这枚铜扣的人,都是太傅夫人的人。” 楚靳寒将铜扣接过来,在灯下翻了翻,收进袖中。 屋里又安静了一阵。 青竹跪在地上,哭也哭完了,抖也抖完了,整个人像是一截被抽空了的枯木,勉强撑在那里。 楚靳寒站起身,绕过长案,走到她面前。 他的影子落在她身上,将那点灯光全遮住了。 “青竹,孤再问你一句。” 青竹抬起头,满脸泪痕地望着他。 “你心里清不清楚,那些香锭烧起来之后,会出什么事?” 青竹的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声来。 “奴婢不知道那是什么,奴婢真的不知道。夫人只说是助眠的,奴婢从来没想过要害宋姑娘的命。” “可你今夜还是来了。” 青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奴婢的祖母,奴婢的弟弟。” 楚靳寒看着她。 看了很久。 “孤答应你,天亮之前,你的祖母和弟弟会被接出林家的庄子。” 青竹的身子一震。 “衣食看诊,孤会安排人照管。你弟弟的学堂银子,孤也会出。” 青竹趴在地上,额头重重地磕在砖面上。 “只有一个条件。”喜欢恶毒宫女挺孕肚,太子夜夜在求宠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恶毒宫女挺孕肚,太子夜夜在求宠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