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 / 2)

这是一个全然放下了长公主尊贵身份的姿态,充满了亲昵的依赖和无声的慰藉,彻底模糊了世俗划定的所有界限。

“卫云……”萧璃的声音近在咫尺,低哑而温柔,如同月下最深沉动人的誓言,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烙印在卫云的心尖,“过往如烟散尽。”

她紧扣着卫云的手指再次用力,传递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此后岁月,你是我的驸马。”

她顿了顿,抵着卫云的额头轻轻蹭了蹭,带着一种小兽般的亲昵与独占,掷地有声:“以后风雨同舟,生死与共。”

“殿下……”卫云闭上双眼,浓密的睫毛被泪水彻底濡湿,紧紧黏在下眼睑上。

滚烫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沿着脸颊滑落,滴在两人紧扣的手指上。

这一次的泪水,不再是冰冷的绝望或惶恐,而是滚烫的、仿佛能融化一切寒冰的释然与狂喜。

所有的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不再试图说什么,只是用尽灵魂深处所有的力量,更加用力地回握住掌心那只温热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自己的骨血、自己长久以来无处安放的灵魂,都通过这紧握的双手,毫无保留地交付出去。

清冷的月光无声地流淌,温柔地笼罩住暖阁外相拥成一体的剪影。

暖阁内,苦涩的药香依旧在空气中袅袅浮动,隐约还能听到些许声音。

“驸马受伤,不若本宫来……”

随后便是驸马仿佛因为伤势过重的喘息声。

夜……是个美好的夜晚。

第34章 驸马伤好了

紫檀案几上的公文堆积如山。

萧璃搁下朱笔, 眉心笼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指尖无意识地在温润的玉镇纸上划过,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回廊的方向。

片刻后,她起身, 宽大的云锦宫袖拂过桌面, 脚步轻盈地转向暖阁。

推开雕花门扉, 暖煦的阳光混着淡淡的墨香与药香扑面而来。

萧璃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窗边软榻上。

卫云倚着引枕,卸下了白日里挺直的脊背, 微微歪着头, 墨黑的长发有几缕滑落颊边。

她执着一卷书,指尖捻着泛黄的书页角, 长睫低垂。

阳光斜斜地镀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勾勒出柔和的光晕, 将那常在朝堂上显现的、属于「驸马爷」的锋利线条悄然融化。

萧璃没有出声,只放轻了脚步, 走到软榻另一侧坐下。

她随手拿起案几上未看完的邸报,指尖捻起一页, 目光却并未落在字上, 而是悄然落在卫云专注的侧影上。

那柔和的光影,像羽毛轻轻搔刮着她的心尖。

半晌, 她才低低开口,声音带了点刚歇笔的微哑:“这卷《淮南子》的注疏, 王祭酒新解的「道法自然」一段, 你如何看?”

说话时,她的指尖依旧停留在邸报上, 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卫云闻声抬眼, 桃花眼里还残留着沉浸书卷的专注光影, 看见萧璃,那光影瞬间化开,漾起温软的涟漪。

她放下书卷,指尖在书页上轻轻点了点:“王祭酒博学,然此解过于拘泥形迹,倒失了「无为而无不为」的真髓。殿下细想,前日工部呈报的河工案……”

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放得更低,条分缕析,见解精辟而角度奇崛。

萧璃静静听着,手中捻着邸报的指尖不知不觉停驻,眼中流露出专注与毫不掩饰的欣赏。

一向沉迷于公务的长公主,今日竟在那暖阁呆了一日之久。

窗外的日影又向西移了几分。

侍女捧着干净的细布和药膏悄然退下,暖阁内只剩下她们二人。

“该换药了。”萧璃的声音打破了静谧。

她起身,在卫云身前矮榻边坐下。

卫云下意识地挺直了一下腰背,随即又放松下来,手指搭上腰间束带的活结,小心翼翼地解开。

繁复的衣衫一层层褪下,露出包裹着左肩的细布。

萧璃的目光落在那处,指尖动作极其轻柔地解开缠绕的布条。

随着布条剥离,一道粉色的新痂暴露在空气中。

萧璃的指尖带着微凉,轻轻拂过那逐渐收口的疤痕边缘,动作小心。

卫云能感觉到那指尖的微颤,更能清晰地看到她垂着的眼睫下,那浓得化不开的疼惜。

每一次这样近距离的接触,那熟悉的、属于萧璃的清冷幽香便丝丝缕缕钻入鼻息,卫云只觉得耳根不受控制地漫上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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