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 / 2)
“你会武,马术也不错,怎么不去边疆闯闯?跟你一样的武将儿女都在沙场上舞刀弄剑,就你在上京城里为一个男人哭哭啼啼。”
“你要真有志气,就干了这碗酒,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把男人甩了!”
李枕春端着酒,和姜曲桃碰杯。
她记得惊鹊说过,姜曲桃就喜欢舞刀弄剑,上京城里能和她玩到一处儿的贵女不多。
清脆的响声让姜曲桃懵了一下,她抬头看向她:
“你让我去送死?”
“……保家卫国,不是送死。现在边疆正缺你这样的将才,你要是去了,混一个先锋当当不是问题。”
姜曲桃盯着她,片刻后嗤笑出声:
“你不是都成卫家妇了么,怎么消息还跟商女一样落后。朝中不要女人,我当什么先锋,当个混吃等死的官夫人还差不多。”
“他说不要你就认了?凭什么要认?咱女子又不比男子差。”
姜曲桃捏着酒碗,抬头看向她。
“凭什么不认?这是圣上颁布的旨意,我得认。”
*
“前些日子总约不到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九安楼?”
楼下,一个穿着水色长衫的男子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刚刚坐下的卫南呈。
“家中夫人想来,陪夫人来的。”
卫南呈道。
他刚刚本来也是要寻一张桌子坐下,刚好碰见崔宴,崔宴一唤他,他便过来了。
“哦,对,你娶亲了。”
崔宴恍然,他看向卫南呈:“这娶亲的滋味如何?”
卫南呈斜眼看他,“你不能娶?”
崔宴笑了笑,“能娶是能娶,但是怕娶了后悔。”
卫南呈听他这意思,便知道他家中多半是要给他定亲了。
“定了吗?”
崔宴手指碰着茶杯,抬眼看向他。
“在吵呢。”
“有争议?”
卫南呈问。
“自古定亲,哪儿有完全合适的人。”
崔宴叹气,“原先那右相嫡女未曾出嫁的时候,祖父倒也动过心思,但是祖母碍于面子不肯与越家交好。”
越家将崔家从文臣之首的位置挤下去,崔家族老嘴上不说什么,但是心里是不舒坦的。
“但说到底,这门亲事一定是做不成的。”
崔宴看向卫南呈,“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得了皇位,又如何会放任越家一家独大。”
崔家如今虽然比不上越家了,但也是传了几百年的世家望族。
崔越联姻代表的不仅仅是两家关系的缓和,更代表两个文臣世家的集结,文人雅士的聚合。
文臣多了,就爱聚集。集会多了,就爱议论。
纸上谈兵,口上谈政,所谓清议。
清议之中,多歌功颂德之辈,但也不乏勇武书生,敢于批判朝政,批斗乡里镇上的贪污之风。
口诛笔伐之上,一朝帝王又能风光多久。
自古以来,武官爱造反,文臣爱口舌。
前者抢板凳,后者逼着你在板凳上当孙子,写认罪书。
当今圣上显然深谙这个道理,打压武官,分离文臣,既不让人抢板凳,也不让人触碰他的威严。
“我听说越大人也在议亲了。”
卫南呈看向崔宴,“姜氏女爱慕越大人多年,但她嫁不进越家。”
崔宴摸着杯子,抬眼看向他。
“何意?”
“十年前,崔家和姜家因为运送粮草一事有怨,十年不曾往来。如今要是因为一桩婚事能化干戈为玉帛,倒也是一桩美谈。”
崔宴扯着嘴角,“你怕是不知道崔家和姜家之间当年闹成什么样儿,两家恩怨岂会因为一桩婚事就消散得一干二净。”
姜曲桃在家中排行老四,头上是三个哥哥。
当年崔家老爷负责运送军粮有误,导致军中断粮,人心不安,加上遇上冬雪,战士饥寒交迫,每一场战都打得十分惨烈。
姜家祖父和姜家两个哥哥都死在战场上,连姜曲桃三哥也瘸了一条腿,如今是一个足不出户的瘸子。
姜家吃了这样的大亏,回来之后自然不肯放过崔家老爷。
堂上告御状,崔家老爷官没有保住不说,还赐了一个斩首。
也就是崔家百年清名,加上崔家老爷子曾是太傅,底下万千门生,圣上看在崔老爷子的面上没有对崔家下手,不然崔氏一族也逃不过满门抄斩的命运。
两家当年斗得你死我活,底下门生和徒弟见了都要掐架,前几年崔家的门生还被姜家的徒弟打死了好几个。
这样的深仇大怨又怎么可能因为一桩婚事就化解。
“崔兄能想到的,那位又怎么会想不到呢?”
卫南呈淡淡道。
崔宴握着杯子的手一紧,猛地抬眼看向他。
第91章
右相和越沣不在,卫惜年和越惊鹊只会拜会了越家祖母和右相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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