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2 / 2)

“她活着的时候你可从来没有叫她一声干娘。”

淮南王道。

“是啊,是她没福气,听不见我这一声干娘。”

李枕春笑了笑,“她兴许把福气都给魏福安了,她生前最想魏福安活下来,现在魏福安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淮南王笑了笑,“你知道魏福安她爹吗?”

李枕春扭头看向他,“她爹怎么了?”

“她爹杨峪也命短。”

李枕春:“你少用‘也’字,魏福安命长着呢。”

“我这当舅舅的说得自然不是她,是我皇姐,我表兄和我表妹。”

李枕春扭头看向他。

“你表兄和表妹?”

“我表兄杨峪,我表妹杨黛。”

李枕春没记错的话,她记得卫三叔和她说过魏怀玉和淮南王一母同胞。

杨峪是他的表兄,也就是魏怀玉的表兄。

原来魏福安的爹娘还有这层关系呢。

“以前都没人跟我说过我干爹。”

“你这位素未谋面的干爹死得太惨,没人敢说。”

李枕春这下被勾起了好奇心,她朝着淮南王的方向挪了一步。

“干舅,跟你的干外甥女仔细说说呗。”

*

上京城的皇宫内,魏福安苍白着一张脸跪在地上。

“你抬起头。”

头顶上传来一道声音。

魏福安依言抬起头,看向皇帝。

皇帝看着她的脸,缓缓从龙椅上站起身,他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半晌才道:

“你叫福安?”

“是。”

魏福安刚吐出一个字,就忍不住咳了一下,原本轻微的干咳引起一阵密密麻麻的深咳,细弱的肩膀如同振翅的蝴蝶一样颤动,脆弱的像是要振断了。

她咳几声过后就强压下剩下的咳嗽,强压的不适感让她脸色有了一丝红晕。

皇帝连忙道:“你先起来。”

他从书案后绕出来,看着缓缓站起身的人。

走近了看就越像。

她甚至比魏惊河还像他的阿黛。

“你……”

他还想问什么,就看见刚刚站稳的人又身子一软,晕倒了在地上。

跟着魏福安一同进殿的嬷嬷连忙过去扶着她,嬷嬷跪在地上,怀里还抱着魏福安。

她颤颤巍巍道:“回禀皇上,县主自幼体弱,一入冬便不见风雪,如今风雨兼程的赶路,在路上便有些发热。”

“能见到皇上已经是县主强撑之果,还望皇上饶恕她殿前昏迷之罪。”

皇帝看着嬷嬷怀里的魏福安,“自幼体弱,自幼体弱为何不回上京?”

嬷嬷答不出来这个问题,只能保持沉默。

皇帝扭头看向一旁的太监,“愣着干什么,还不去请太医!”

“是。”

等太医来的时候,嬷嬷将魏福安抱去了偏房的榻上,皇帝没有跟去,他静静地站在大殿里。

他想找人说说话,转头却发现能说话的何贤忠不在。

他去西北了。

他甚至比他先看到这个丫头的脸。

这个丫头的脸,和他的阿黛很像很像,比魏惊河这个亲生女儿都还像。

*

卫惜年下了值之后直奔宫外,掀开自家马车,果然看见越惊鹊在马车里坐着。

他连忙凑过去抱着她。

“我就知道你来接我。”

实则是他那天染了风寒,用可怜兮兮的鸭嗓子求她来接他。越惊鹊看在他生病还要上值的份儿,答应他了。

越惊鹊一手拿着书,一手握着汤婆子。

卫惜年碰了一下她拿书的手,果然很冰。他连忙接过她手里的书,把她的手摁在汤婆子上。

“你要看书我给你举着,你说翻页我就翻页。”

卫惜年把书举到她面前。

越惊鹊尚且不会这样使唤南枝,更不可能这样使唤卫惜年了。

“不必了,我不看了。”

“行。”卫惜年把书扔一边,双手安安心心地抱着她。

“我刚才在宫里瞧见魏福安了,她和魏良安不太像,反倒和大公主有点像。”

他之所以知道那是魏福安,也是因为魏福安真如同李枕春写的那样,身体很弱。

进宫那段路,都是身边的嬷嬷搀扶进去的,甚至要每走一段路都停下来歇息。这样的阵仗,自然引得不少人驻足。

包括他。

“她与大公主都是杨氏一族和皇室所生,长得像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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