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议和落定(1 / 2)

芳明1128作者:佚名

第四百二十七章议和落定

靖康元年六月廿八的开封大庆门內大殿之上,赵野跪伏於地,面对满朝文武的目光神色坦然。他新剃的辫子显得尤为刺眼,令许多官员私下交头接耳,不少人更是目露轻蔑。然而,赵桓未发一言,只是挥手让他將赵州战后情形一一稟报。

赵野沉声道:“陛下,臣奉命守赵州,但朝廷明詔放弃黄河以北城池时,臣正值孤城危难之际,难以抗命。金兵大至,臣来不及撤离,便被女真所虏。为求活命和保存赵州百姓性命,臣权宜剃髮降金。”

他抬头环视眾臣,语气坚决:“非臣真心降金,而是无奈之举。臣留在赵州,其实也能察敌动向,以图后用。”

听罢赵野的稟报,朝堂顿时议论纷纷。礼部侍郎赵鼎率先质问:“赵野,你剃髮降金,此等辱国之行如何自圆其说?纵使赵州失守,你当誓死以身殉国,岂能这般苟且偷生?”

另一边的汪伯彦却缓缓说道:“赵侍郎言重了。赵野毕竟是朝廷命官,金兵压境时保存性命乃权宜之计。他回来復命,已说明忠心未改。”

文武百官爭论不休,一派指责赵野为国贼,另一派则为其辩护,称其乃保存实力的忠臣。赵桓眉头深锁,举手止住眾人爭吵。

赵桓缓缓开口:“卿等所言,朕皆听在耳中。赵州失守,確是朕之过,放弃黄河以北城池也是不得已之举。如今,河北流民南下,灾祸遍地,金兵虽暂未大举南侵,但朝廷的危机却愈发深重。”

他目光转向赵野,问道:“赵爱卿,你剃髮降金,是否真心归附女真?”

赵野俯首答道:“陛下,臣绝无真心归金之意。若陛下以臣为弃子,臣即刻赴死;若陛下仍愿信任,臣愿再为大宋效命。”

赵桓点了点头,心中已有决断。他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抹冷光:“朕欲以爱卿为『北京留守中书令』,回大名府稳定乱局。”

此言一出,百官皆惊。

徐处仁第一个反对:“陛下,大名府乃北方重镇,朝廷明詔放弃,如今仍有忠义之士守城。赵野剃髮降金,恐难服眾。”

赵桓挥手制止:“徐相,朕岂不知大名府重要?正因如此,才更需要一位熟知金人动向、能与金人周旋之人驻守。赵野剃髮降金已有女真身份,若金兵到了,他再献降,亦不算违背议和。如此既保住城池,亦能为朝廷谋一安稳之局。”

徐处仁闻言,脸色铁青,却无法再驳。

赵桓转向赵野:“赵爱卿,朕的意思你懂了吗?”

赵野心中一凛,立刻叩首:“臣明白,愿为陛下赴汤蹈火,鞠躬尽瘁!”

赵桓满意地点头:“好,此事就这么定了。赵野即刻启程,赴大名府上任,切记以城池安稳为重,朕会另派人押送粮草支援。”

朝堂散去后,赵桓独坐御书房,端起茶盏却未饮一口。他缓缓自语:“大名府虽说是弃地,但若能拖住金兵片刻,河北流民便有转圜余地。这赵野,既是弃子,也是试金石。若他真能保住大名府,便是朕的一枚暗棋;若他贪生怕死,朕也不惋惜。”

三日后,赵野一行人启程北上。他带著皇帝授予的中书令官印和一封旨意,同时也带著满朝文武的轻蔑与怀疑。行至黄河北岸,他回望南方,长嘆一声,心中暗道:

“这次归去,若能守住大名府,我或许还能洗清污名;若不能,便只能將这『两全其美』之计,换做我赵野的谢幕了。”

而跟他擦身而过的焦攀自黄河渡口而来,一路北风吹动身上正黑旗的胡袍,胸前蜈蚣扣闪闪发亮。昔日的相州知府,如今摇身一变成了金国使节,他的到来在开封城內引起不小轰动。

不少人远远看见焦攀便交头接耳:“这人便是降了女真的汉奸,现如今还敢踏入汴京?”

“他剃了发,居然还敢披著胡服入城,真是无耻!”

焦攀听得耳中,面上却毫不动容,径直朝皇城而去。守门的禁军虽满脸不悦,但在鸿臚寺卿路允迪的命令下,仍不得不打开宫门,放其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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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崇政殿上,焦攀跪拜行礼。他一边称呼“奴才”,一边用流利的女真话夹杂汉话稟报:“臣奉大金国皇命,特来商议议和后续事宜。”

赵桓端坐龙椅,脸色沉静,但目光中带著一丝不耐。他挥手道:“既为议和,何必跪拜如此?焦卿,请起身直言吧。”

焦攀站起,目光扫过两旁群臣,语气不卑不亢地开口:“陛下,一个月前,大宋朝廷既已下詔放弃黄河以北州郡,然而如今大金天兵所见,邢州、磁州等地仍有宋军死守,迟迟未退。尤其是罪將岳飞和那偽郡主方梦华,联手突袭我军营地,竟敢挫败大金天威,致使七万汉军旗与高丽旗將士战死——敢问陛下,这便是大宋的议和诚意吗?”

此言一出,大殿顿时一片死寂。

赵桓脸色微变,双手握住龙椅扶手,却一时无言。他扫视群臣,期盼有人为此作答。徐处仁低头不语,赵鼎则满脸愤怒,但也未轻易开口。

片刻后,赵桓咬牙说道:“焦使节,此事乃河北孤军未退,未曾接到詔令,实为失察。至於岳飞和方梦华之事,朕自会彻查。”

焦攀冷笑一声,拱手说道:“陛下,孤军未退可以失察为由,但那岳飞本是朝廷任命之將,非叛军非流寇。他们烧我輜重,杀我军士,便是陛下心中早已默许的『战斗意图』吧?二太子说得对,宋朝果然虚偽,和谈是假,反抗是真。”

这句话如针刺在朝臣心头,几人怒不可遏。张叔夜率先站出,指著焦攀道:“你身为汉人,却替女真蛮夷指责我朝天子,究竟存何居心!”

焦攀却毫不退让:“张相公,我已是大金汉军正黑旗下的大学士,职责所在,岂能徇私?我只问一句:陛下是否真正想议和?”

赵桓目光闪动,缓缓道:“朕当然有意议和。只是河北局势复杂,流民四起,军令传递难免滯后。”

焦攀微微一笑:“既如此,那陛下不妨立刻下令,撤回岳飞和方梦华之兵,並剥夺二人军权,以示议和诚意。”

此言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中,大殿中顿时波澜四起。徐处仁站出说道:“陛下,此事不妥。岳飞与方梦华虽违命擅战,但河北局势未稳,若撤军或夺权,恐有失控之虞。”

赵鼎冷哼道:“徐相此言不无道理。岳飞乃河北军民信赖之將,贸然夺权,恐生反叛。”

焦攀听罢,不急不躁,冷声说道:“袞袞诸公言之有理,但在我大金看来,已经下詔放弃黄河以北城池却仍有宋军反抗,这便是背约行径。陛下若不处理,金国便无法信任议和承诺——”

他话音一顿,目光一冷:“天兵再度南下,那时怕就不是七万,而是十倍的代价了。”

赵桓脸色阴沉,目光在群臣之间徘徊。他明白焦攀此行绝非单纯试探,而是要挟。然而,此刻的朝廷无力再战,他不得不做出妥协。

片刻后,他冷冷开口:“朕自会著人下令,约束岳飞与方梦华之兵,令其撤回南线。”

焦攀闻言,躬身一礼:“陛下明断,想必大汗闻之,必深感欣慰。”

赵桓目光沉沉,继续说道:“至於剥夺军权一事,朕尚需详议。毕竟二人乃忠臣义士,虽有过错,朕亦不能寒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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