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五章 经典力学(2 / 2)
“没错。”方梦华点点头,“这就是机械能守恆的概念——动能与势能可以相互转换,但总量不变。”
“动量,简单来说就是质量与速度的乘积。”她看向王士元,“你猜,为什么比武时,小巧灵活的对手能闪避重击,但如果是一头狂奔的牛,即便动作再灵活的人,也难以正面拦下?”
王士元低头思索,恍然道:“因为牛的质量大,即便速度不快,动量依然巨大?”
“正是。”方梦华微笑,“而动量守恆则告诉我们,如果没有外力作用,物体的总动量是不变的。”
王士元陷入沉思,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难怪撞球时,一颗球击中另一颗球,自己会减速,而被撞的球会加速……”
“没错,”方梦华轻轻一敲案几,“这便是动量守恆。”
“接下来,我们来讲浮力和压强的关係。”方梦华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水池示意图,“你们看,物体浸没在水中时,会受到向上的浮力,这个浮力等於物体排开的水的重量——这就是阿基米德原理。”
“阿基米德?”王士元若有所思,“这人是……”
“嗯,算是拂菻国古代的一位大贤者吧。他发现这条定律时,据说高兴得直接从澡盆里跳了出来。”方梦华笑道,“不过这是传说,是真是假无从考证。”
王士元若有所悟地点点头,低头默算了一下:“所以说……船之所以能浮在水面上,是因为它排开的水的重量等於自身重量?”
“正是。”方梦华点头,“而这条规律不只適用於船,也適用於所有浮在液体或气体中的物体,比如热气球。”
“热气球?”王士元皱眉,“那是何物?”
“嗯……这个稍后再讲。”方梦华转而在纸上写下压强两字,“再来说说压强。压强等於压力除以受力面积,所以,为什么刀刃越锋利,切割物品就越轻鬆?”
“因为接触面积变小了,压强变大。”王士元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
“不错。”方梦华微微一笑,“这就是为什么马蹄下要装蹄铁,雪地上行走要穿雪鞋,还有……”
话音未落,旁边的方敏突然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脑袋一歪,额头差点撞到桌上。
“嗯?”王士元愣了一下,转头看去,只见方敏半闭著眼,努力睁了两下,却怎么也提不起精神,像是隨时要倒下去一样。
方梦华失笑:“怎么?讲这些敏儿不感兴趣?”
方敏勉强打起精神,揉了揉眼睛:“不是……只是……有点困了……”
“这么快就撑不住?”方梦华摇摇头,“才讲到浮力和压强呢,后面还有万有引力——”
“姑姑,饶了我吧!”方敏打了个哈欠,摆摆手,“敏儿知道这些东西很厉害,但敏儿真不是读书的料……”
方敏勉强打起精神,揉了揉眼睛:“不是……只是……有点困了……”
“这么快就撑不住?”方梦华摇摇头,“才讲到浮力和压强呢,后面还有万有引力——”
“姑姑,饶了我吧!”方敏打了个哈欠,摆摆手,“敏儿知道这些东西很厉害,但敏儿真不是读书的料……”
王士元看著她无奈的样子,不禁笑道:“可我记得妳说过,姑姑的书都是宝贝,早就想看了?”
“那是!”方敏不服气地反驳,但下一秒又瘫回椅子上,喃喃道:“可这些东西怎么越讲越烧脑啊……算数我还能跟上,可这些力来力去的,脑子都要炸了……”
方梦华耸耸肩:“所以说,科学不是只靠死记硬背,而是需要真正理解和思考的。数学只是工具,力学才是规律本身。”
方敏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那王士元不也第一次学?怎么就一点都不累?”
王士元闻言,只是笑而不语。他確实没有感到疲倦,甚至隱隱有种兴奋感——这门学问与他过去所学的儒家经义、诗词文章全然不同,它没有晦涩的经典注释,没有繁琐的词藻修饰,只有简单的公式与现象的对应关係。而正是这种简单而精確的逻辑,让他產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兴趣。
“其实,妳若是能理解数学,这些概念也不难。”王士元轻声说道,“就像妳刚才算浮力时,已经不自觉地在心里列出了数学式子,说明你还是有天分的。”
“少来哄我……”方敏打著哈欠摆摆手,“我看,这些还是交给你们天才去研究吧,我……还是回去睡觉了……”
说完,她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晃晃悠悠地朝房门走去。
王士元望著她的背影,忍不住轻笑:“她这是打退堂鼓了?”
“不算吧。”方梦华淡淡道,“她虽然对科学没什么兴趣,但她学过数学,知道这些知识的价值。只不过,比起钻研理论,她可能更適合做决策者,而不是学者。”
“这倒是。”王士元点点头,似乎想起了什么,低声道:“她在润州时,便时常与人爭论朝政之事,虽然才十六岁,却已经有许多自己的见解了。”
方梦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你怎么看?”
王士元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她说的话,的確很有道理。”
方梦华瞥了他一眼,心想这傢伙果然不简单,明明方敏是他的小老师,结果没多久就变成他在引导方敏了。
“不过,”王士元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相比朝堂上的爭论,我更想弄清楚这些知识背后的真正规律。如果这些法则真的能用来计算万物运动,那么……它或许比任何策略都更能改变世界。”
方梦华听著,微微頷首,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很好,你已经开始明白了。”
烛火轻轻跳动,映照著两人桌上的书稿,彷佛照亮了一条前所未见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