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九章 赣南剿匪(2 / 2)
岳飞沉思片刻,忽而问道:“可知此彭友等人,所为何事举兵?”
滕康一愣,道:“不过是贼寇之徒,假借民不聊生之名,实则图財害命。”
岳飞摇头道:“民不聊生,才会鋌而走险。此十人固然犯法,但若只是被苛政所逼,倒也未必是十恶不赦之徒。”
他当即命人选出两位使者,前往吉水县劝降。
吉水县贼军大寨,彭友等十大王齐聚於议事厅,外头旌旗招展,贼军兵马列阵,刀枪映著寒光,杀气腾腾。
二使者进帐,一拱手,朗声道:“岳將军仁义爱民,听闻诸位占据吉州,未忍兴师,特命我等前来相劝。大宋危难之际,金虏南侵,两河尽失,东南又乱,孟太后凤驾危急。岳观察使念及民生,不愿刀兵再起,故愿与诸位化干戈为玉帛,若能归顺,定保全封侯之荣,免百姓涂炭!”
彭友闻言冷笑一声,拍案而起,怒道:“自古交兵不斩来使,但尔等口出狂言,竟敢言『顺者生,逆者死』,这岂是谈和之道?岳飞虽號称忠勇之士,却也不该如此欺压我等!”
李满朗声道:“我等虽非王侯將相,却也是天生血性男儿。朝廷昏庸,苛政不休,才逼得我等揭竿而起!岳飞若真有忠义,何不问问金贼,反倒来平我吉州?”
王胜冷笑道:“如今四方大乱,谁能保谁?当年方腊起事,也曾横扫江南,现如今呢?岳飞要打便打,何须装模作样!”
廖小姑更是拍腿大笑:“便是降了,老娘难道还能入朝为官?怕是给那些老贼拿去剥皮!”
十大王群情激愤,眾人附和声四起,顿时厅內刀光闪烁,杀气腾腾。
彭友怒道:“少拿大话嚇唬人!来人!將这二人打回去,让岳飞知道,我寧死不降!”
眾嘍囉应声而上,挥起棍棒,將两名使者按倒在地,一顿毒打,直至二人血染衣衫,方才將他们丟出营门。
二使者被乱棒打回,伤痕累累,气息微弱。岳飞见状,面色铁青,沉声道:“好一个吉州贼寇!既然冥顽不化,便休怪本將不留情面。”
他当即传令三军,兵分三路,正面进攻吉水县,务必將十大王连根拔起!
岳家军铁甲森然,严阵以待。对面,彭友统率的义军同样摆开阵势,旌旗蔽空,兵锋直指岳家军。
岳飞坐骑乌騅马,披甲持枪,目光如电。他身旁的將领王贵低声道:“大人,义军人多势眾,且在此地经营已久,若强攻,恐怕伤亡不小。”
岳飞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对面义军队列中。只见为首一人,头戴毡冠,身披锦袍,腰悬双刀,正是小玉皇彭友。在他左右,便是號称“十大王”的义军头目,各个神態傲然,气势不凡。
“看来他们是存心一战了。”岳飞沉声道,“既然如此,那便阵前破敌!”
说罢,他大喝一声:“列阵!”
岳家军顿时变阵,前军弓弩手成排站定,长枪兵列於其后,骑兵在侧翼蓄势待发,整齐而迅速,展现出精锐之师的风范。
对面的彭友哈哈一笑:“岳飞果然名不虚传!但你若以为这套阵法就能嚇住我等,那也太小看吉州义军了!”
岳飞听罢,朗声道:“本將虽受朝廷节制,却从未害民,倒是你等劫掠一方,扰民不休!今日本將奉天討贼,降者免死,拒者——便休怪本將无情!”
话音未落,义军阵中一员女將拨马而出,乃是“金角麀”廖小姑。此女一身红甲,腰束银带,英姿颯爽,容顏绝美,手提三尖两刃刀,娇喝道:“常听闻岳飞有些武艺,可敢与小女子比试一番?”
岳飞见她身形轻捷,气势不凡,心知此女武艺不俗,不知比方师妹如何,便策马迎战,两人刀枪交错,斗了三十余合。岳飞枪法沉稳,气力雄浑,廖小姑虽身手矫健,却渐感不支,勉力再战几合,终究难挡,虚晃一刀,拨马便走。岳飞也不追赶,端坐马上,冷冷注视义军阵列。
廖小姑败回阵中,陈容、刘雄、王胜三將怒不可遏,齐声大喊:“休伤我义军顏面!某等来战!”三骑並出,围攻岳飞。岳飞毫不慌乱,以一敌三,枪影翻飞,斗了半刻,忽地一声暴喝,枪势陡然加快,先刺刘雄咽喉,再挑陈容心窝,最后一招“白蛇吐信”,直取王胜,三人皆翻身落马,命丧当场!
彭友见此大怒,挺刀跃马,大喝一声:“全军衝杀!”霎时间,数万义军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喊杀震天。
岳飞见义军阵势杂乱,毫无章法,便传令分三军迎战,使张宪、王贵分左右两翼夹击,而自己率中军直取彭友。义军果然不懂兵法,只知蛮冲猛撞,哪里挡得住岳家军的铁甲精兵?张宪、王贵两翼绕出,一衝之下,义军阵脚大乱,纷纷崩溃溃逃。
此时彭友已杀入岳家军阵中,所向披靡,岳飞策马迎战,二人斗了五十合,刀枪碰撞,火星四溅。岳飞渐渐看出破绽,忽然枪势一变,使出“游龙探海”,枪头一拨,架开彭友的刀锋,隨即枪如游龙,一招“苍龙夺命”疾刺彭友前心!彭友惨叫一声,倒撞马下,气绝身亡!
义军见主帅身死,顿时斗志全无,四散奔逃。张宪此时正与李满交战,两人斗了二十余合,张宪刀法狠辣,忽地变招,一刀搠中李满胸膛,將其斩落马下。义军彻底崩溃,岳飞大喝一声:“追!”岳家军如猛虎下山,奋力追杀。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廖小姑、谢小儿、尹花八、周十隆、寧十二等残部见大势已去,咬牙撤退,率千余嘍囉,向固石洞逃去。岳飞勒马收兵,冷然望著西南方向,沉声道:“暂且放他们一马,待吉虔事毕,彻底剿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