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速之客(1 / 2)
('那天之后,我一直在等一个还衣服的机会。
我把那件黑色外套洗干净、晾干、叠好,放进我日常的通勤包里。想着下次在楼道里碰见他,随手递过去,说一句“谢了”,这事儿就算完了。
结果一连好几天,连他的人影都没见着。
上下班的时候我特意留意了一下楼下的机车——不在。晚上加班回来,单元门口空空荡荡,只有几片被风吹来的落叶。我甚至找借口上了两次顶楼,站在701门口,敲了敲门。
没人应。
又敲了一次。
还是没人应。
我犹豫了一下,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静悄悄的,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
后来的几天我又去了几次,始终没有人。
我翻出房东阿姨的微信,问她:“姐,顶楼701的住户是不是搬走了?”
房东回复得很快:“哦,你说那个骑摩托的小伙子啊?他上周退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退租了。
我放下手机,看了一眼包里拿出来的那件外套,顺手挂在了衣架上。
那件外套就这么挂在我家里,成了一个没人认领的物件。我有时候下班回来看到它挂在衣架上,会想起那个雨夜——他靠在墙上,递给我外套,语气欠揍地说“碰不上就当送你了”。
我当时以为他说的是客气话。
现在看来,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那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我慢慢把这事儿抛到了脑后。那件外套被我收进了衣柜深处,偶尔翻东西时看见,也就顿一下,然后又合上柜门。
生活恢复了正常。加班,下班,回家,睡觉。楼道里的感应灯换过了,不再是一片漆黑。雨后夜晚的空气里,再也没有那股隐约的机油味。
直到那一天。
那天又是个雨夜。
不是那天那么大的暴雨,但雨丝绵密,下得人心烦。我加班到十一点多才到家,浑身潮乎乎的,只想赶紧洗个澡上床躺着。
我爬上三楼,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停住了。
我家门口,躺着一个人。
他蜷缩在门垫上,整个人侧躺着,背靠着门框。雨水从他身上滴落,在门口积了一小滩水。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已经被雨浸透,紧贴在身上——
但真正让我心跳漏一拍的,是他身上的颜色。
T恤上洇开的,是血。
大片的血渍从他的肩头蔓延到胸口,沿着肋侧的线条一路往下,浸透了半边衣摆。他的左手捂着右肩,指缝里还在往外渗血,顺着手臂淌下来,滴在地板上。
他头上戴着那顶黑色的头盔。面罩上沾着雨水和泥点,但依然是漆黑一片。
我站在他面前,心脏猛地撞了一下胸腔。
“……喂。”
他动了一下。头盔微微偏转,面罩朝向我。
“哟,”他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比上次更哑,像含着沙砾,“回来了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语气还是那种吊儿郎当的调调,仿佛他是靠在墙根下跟我唠嗑等宵夜。
“你——”我的声音发紧,“你怎么了?你怎么搞成这样的?”
“没事,就……跟人起了点冲突。”
“这叫‘起了点冲突’?你身上全是血!”
“他的,我的,掺一块儿了,看着吓人而已。”他说着,试图撑起身体——结果手臂一软,整个人往下滑了半寸。他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又跌了回去。
“你别动了!”我赶紧蹲下来,伸手想扶他,“我送你去医院——”
“不去。”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坚决,和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他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摆了摆:“不去医院。不能去。”
“你都流了这么多血——”
“我说不去。”
他喘了口气,声音低了一些,但仍然带着那种不容商量的执拗:“我没事,你让我缓一会儿就好。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正要说什么,他的手突然松开了——整个人往旁边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喂?喂!”
他没有反应。
头盔依然稳稳地戴在头上,遮住了他的脸。他的身体一动不动地倒在我门口,雨水顺着他的衣摆往下淌,和血水混在一起,洇开成暗红色的一摊。
我深吸一口气,掏出钥匙开了门,使出吃奶的劲儿把他往屋里拖。他比看上去还要沉,整个人像一堵实心的墙,我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他弄进了玄关,让他靠在鞋柜旁。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雨声。
我喘了几口气,转身去翻医药箱。
拿着医药箱蹲在他面前的时候,我停住了。
他身上的伤口虽然还在还在渗血的,但是某些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
肩头那道最深的刀伤,边缘的皮肉正在缓慢地蠕动、愈合,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缝合。血不再往外渗了,伤口边缘的颜色从鲜红变成暗红,再变成淡淡的粉色,最后——留下一道浅浅的、几乎看不出痕迹的线。
我手里的碘伏瓶差点掉在地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身上的其他伤口也在愈合。肋侧的淤青在褪色,手臂上的划痕在消失,连那些还在渗血的小伤口,也一个接一个地闭合了。
整个过程不过一两分钟。
我蹲在他面前,看着他T恤上残留的血迹和伤口完全消失的皮肤,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我的目光落在他的头盔上。
我伸出右手,指尖朝那头盔的下缘探去。
我想怕他呼吸不过来,想着给他把头盔拿下来。
我的指尖刚触到头盔冰冷的边缘——一只手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气不大,但很稳。
我低头。
他醒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躺在那里,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动作不算用力,但却精准地锁住了我的行动,不让我的手指再往前探一毫米。
面罩映着天花板的灯光,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
沉默了几秒。
“……谢谢你。”他说。
他的声音很哑,和刚才那个吊儿郎当的语气完全不同。低沉,短促,像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他松开我的手,动作缓慢地收回去。他没有解释为什么,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偏过头去,不再朝向我。
我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收回手,把碘伏瓶放回医药箱里,合上盖子。
过了好一会儿,我听见他用更轻的声音说了一句——
“还好有你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搬进这个小镇的第一天,觉得一切都不错。
房租便宜得离谱,房子比照片上看起来还干净,房东在电话里的声音也很客气。她问房东为什么这么便宜,房东沉默了一下,说:“偏僻,年轻人不爱来。”她觉得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就签了合同,交了押金,一个人拎着两个行李箱住了进去。
第一晚,她在客厅拆箱子,把碗筷放进橱柜,把衣服叠好放进衣柜。房子是老的,但设施都翻新过,水电网络都没问题。她洗了个热水澡,觉得新生活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午夜刚过,敲门声响了。
叩、叩、叩。不紧不慢,三下。
她放下手机,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00:03。她住进来之前确认过这栋楼的安保——单元门有门禁,她家在四楼。外来人员进不了单元门。她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楼道灯亮着。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西装革履。深灰色戗驳领西装,白衬衫,暗红色领带,皮鞋锃亮。他站得很直,像是一个上门推销的、不太熟练的业务员。
但她的目光往上移的时候,呼吸停了一拍。
他没有头——不,确切地说,他的脖颈之上,是一台老式的黑白电视机。外壳是那种米白色的塑料壳,带着两根短天线,屏幕亮着,滋滋地泛着雪花。那雪花在屏幕上跳动了一会儿,然后汇聚成一排字:
【晚上好,女士。打扰了。】
她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然后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退后半步。
门外的人似乎知道她在看。他微微后退一步,让自己完全暴露在猫眼视野里,然后抬起手——戴着一副白色手套——整理了一下领带。又敲了三下门。她深吸一口气,把门打开了一条缝,挂着防盗链:“你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电视头绅士微微欠身,做了一个很标准的问候礼。然后他直起身,屏幕上又浮现出一行字:
【请问您需要购买保险吗?】
“……什么?”
【保险。人身安全保险。我们公司的服务覆盖面很广,包含各类突发状况的应对与赔偿。首月免费,试用满意后再决定是否续费。】那行字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换了一行:【我看您是刚搬来的住户,所以特意上门拜访。】
她快速在脑子里分析了一下:一个电视头的人,半夜十二点敲一个独居女性的门,说要卖保险。无论是按照常理还是按照恐怖片的套路,正确的做法都是立刻关门。“不需要,谢谢。”她说完就要关门。
他只是又欠了欠身,屏幕上换了一行字:
【好的,打扰了。不过,可以允许我给女士一个小小的建议吗?】
她停住动作,隔着门缝看他。
【晚上请关好门窗。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开门,也不要往窗外看。】
她感到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看着他转身沿着楼梯走了下去。皮鞋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一层一层地远去,直到消失。她关上门,挂上锁,加上了门闩,又把客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那天夜里,她半梦半醒之间,听到窗外有什么声音。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外面爬。她把自己裹进被子里,不敢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声音终于消失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二天早上醒来,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床尾。
那条缝隙。她盯着它看了几秒钟。昨晚她明明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还特意把下摆塞进了窗台和暖气片之间的缝隙里。现在那条缝的宽度刚好够一只眼睛贴着玻璃往里看。
她没有多想。拉开窗帘,外面是普通的街道,空荡荡的,没有人,也没有车。路面很干净,干净得不像有人走过。小镇嘛,应该还挺正常的。
她洗漱完,决定去附近的超市买点东西。第二天早上醒来,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床尾。她拉开窗帘,外面是普通的街道,空荡荡的,没有人,也没有车。小镇嘛,应该还挺正常的。她洗漱完,决定去附近的超市买点东西。
超市离她住的地方走路大概十分钟,门面不大,玻璃门上贴着几张褪色的促销海报,上面的字已经看不太清了。她推开门的瞬间,挂在门框上的铃铛响了一声,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欢迎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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