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相亲局里的不速之客(1 / 2)
('办公室是彻底待不下去了。每一次呼吸,似乎都沾染着那股冷冽木香和令人作呕的油腻欲望混合的诡异气息。苏渺决定釜底抽薪,彻底切断这病态扭曲的磁场。周六晚上,她换上一条素净的米白色连衣裙,准时赴了家里安排的相亲。
对方是母亲同事的儿子,姓陈,是个心外科医生。照片上看很斯文,真人比照片更温和几分,戴着无框眼镜,说话语速平缓,带着医生特有的沉稳。
餐厅选在市中心一家评价很高的法式餐厅,环境优雅安静,桌与桌之间用高大的绿植和艺术玻璃巧妙隔开,水晶吊灯光线柔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烤面包和香草气息。背景音乐是舒缓的钢琴曲。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让苏渺几乎有种脱轨后重回安全轨道的错觉。
陈医生很健谈,从工作趣闻到最近看的书,话题把握得恰到好处,既不深入得冒犯,也不肤浅得无聊。苏渺尽量集中精神应对,心里那根因为凌司夜而时刻紧绷的弦,在这样平和的氛围里,似乎也稍稍松弛了一丝。
餐点用至尾声,侍者撤走主菜盘,端上精致的甜点车。陈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真诚而略带腼腆。
“苏小姐,其实我……”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温和,“今天见面之后,我觉得……”
他的告白尚未成形。
“砰——!!!”
餐厅那两扇厚重的、镶嵌着磨砂玻璃的胡桃木大门,猛地被人从外面撞开,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优雅的钢琴曲戛然而止,所有低声交谈、杯盘轻碰的声音瞬间消失。整个餐厅的目光,惊愕、疑惑、不悦地,齐刷刷投向门口。
一个踉跄的、极度狼狈的人影,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瞬间成为所有视线的焦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凌司夜。
他穿了一件白衬衫,但那件衬衫此刻几乎不能称之为“衣服”。扣子崩掉了好几颗,从领口到下摆被斜斜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边缘参差,露出大片苍白却布满可疑红痕的胸膛和腰腹。布料湿透,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精瘦而颤抖的身体线条。昂贵的深色领带像条濒死的蛇,歪歪扭扭地挂在他脖颈上,一端甚至拖在了地上。他脚上只剩下一只黑色的系带皮鞋,另一只脚光着,踩在餐厅光洁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脚踝纤细,沾着污渍和水痕。
他浑身湿透,不知是外面未落的雨水,还是激烈的挣扎中出的汗,发梢滴着水,几缕黑发黏在惨白的额角和颊边。他脸上布满泪痕,眼眶红得骇人,那双平时或清冷或勾人的狐狸眼,此刻写满了惊惧、破碎和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他的嘴唇在不受控制地哆嗦,嘴角甚至有一丝未擦净的、干涸的血迹。
他像个刚刚从某个肮脏混乱、充满暴力的泥潭里死里逃生的人,浑身散发着惊魂未定的戾气与脆弱。
他站在门口,茫然又急促地喘息着,湿漉漉的目光仓惶地扫过餐厅里一张张或厌恶或好奇的脸,最终,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精准地,锁定了绿植掩映的角落——苏渺所在的位置。
在看到苏渺的那一刹那,他眼里那层惊惧的硬壳仿佛“咔”一声碎裂,露出了底下更深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委屈和依赖。
在陈医生完全愣住、尚未反应过来的目光中,在餐厅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
凌司夜竟踉跄着,毫无形象地、直直地扑了过来。
他没有走到桌边,而是直接在苏渺的脚边,“扑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倒在了光洁冰冷的地面上。
“渺……渺渺……”
他仰起头,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极致的压抑和浓重的、令人心头发紧的哭腔。他伸出那双沾着泥污、指节擦伤的手,死死地、用尽全力地抓住了苏渺米白色连衣裙的裙摆,仿佛那是茫茫怒海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真的……真的不要我了吗?”
他哭了出来,不是无声流泪,而是那种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嘶哑的呜咽。泪水混合着脸上的水痕,狼狈地冲刷而下。那张美得惊心动魄、此刻却布满伤痕和泪水的脸,凑近苏渺,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混合着酒精、烟草、汗液,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血腥气。
“王总说……说既然你不管我了……今晚就把我……就把我送给‘那几个人’玩……”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抓着苏渺裙摆的手指骨节泛白,声音里充满了真实的恐惧。
“我……我偷听到的……他们就在楼上包厢……我拼了命才跑出来的……从后楼梯……摔下来的……”
他似乎想起了逃跑时的惊险,身体抖得更厉害,语无伦次。
“渺渺……我好疼啊……浑身都疼……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一边哭诉,一边用一只手胡乱地指着自己敞开的衬衫下那些刺目的红痕,甚至试图去拉苏渺的手触碰。
然后,在周围所有人倒吸冷气、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嗡嗡声中,在陈医生目瞪口呆、仿佛世界观受到冲击的注视下——
凌司夜竟将额头抵在了苏渺的膝盖上,仿佛寻求庇护的幼兽,将整张脸埋进了她双腿之间的裙褶里,肩膀耸动着,发出压抑而悲切的哭泣。那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脆弱得不堪一击,配合着他一身“刚被凌虐欺辱”的痕迹,足以激起任何不明真相者的同情和对苏渺的侧目。
“看看,这男的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那女的是谁啊?这么狠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穿得人模人样的,没想到……”
细碎的议论声隐约传来。
苏渺低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跪伏在自己腿间、哭得浑身颤抖的男人。
她的目光冰冷而锐利,像手术刀,一寸寸刮过他湿透的衬衫下那些红痕,有些像是新的掐痕,有些颜色却已转深,刮过他凌乱发丝下微微肿起的额角,刮过他紧抓着自己裙摆的、指节擦伤却依旧修长好看的手。
然后,她的视线定格在他埋在自己腿间的侧脸上。
就在他压抑哭泣、肩膀耸动的间隙——
她清晰地感觉到,他那只原本死死抓着她裙摆的手,指尖不知何时,极其隐秘地、带着一种恶作剧般的挑逗和试探,在她大腿内侧、靠近腿根的敏感肌肤上,极轻极快地,划了一下。
力道暧昧,角度刁钻,带着冰冷的湿意和不容错认的刻意。
苏渺的呼吸骤然一滞,全身的肌肉在瞬间绷紧。一股强烈的、混合着暴怒、荒谬、以及一丝被彻底缠上的窒息感,猛地冲上头顶。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餐厅里空调的冷气,混杂着食物的香气、凌司夜身上湿漉漉的狼狈气息,还有那无处不在的、令人如坐针毡的窥探目光,一起涌入肺腑。
再睁开眼时,她眼里所有的情绪都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片冰封的、近乎认命的怒意和决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扶,而是五指成爪,一把狠狠揪住了凌司夜那早已破烂不堪的衬衫领口!
布料发出不堪重负的“刺啦”声。
她用近乎粗暴的力道,将这个还在“哀切”哭泣的“极品狐狸精”,硬生生地从地上拖拽起来!
凌司夜似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暴力惊得噎住了哭声,顺从地,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配合,随着她的力道站起,身体软软地、不着痕迹地依偎进她怀里,湿透的衬衫和冰冷的皮肤隔着薄薄的裙料贴上来。
苏渺无视了他,转头看向对面已经完全石化、眼镜都快滑下来的陈医生。
她的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冷漠,在寂静的餐厅里清晰响起:
“陈医生,非常抱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凌司夜靠在她肩头、依旧在细微抽噎的侧脸,语气里透出毫不掩饰的烦躁和讥诮:
“家里养的‘狗’没栓牢,跑出来发疯了。吓到你,实在不好意思。”
她另一只手从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按在桌上,动作干脆利落。
“这顿单我买了,浪费你时间,改天再赔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她不再看陈医生精彩纷呈的脸色,也不理会周围越发嘹亮的议论,手臂用力,半拖半拽地,钳制着怀里的凌司夜,转身大步朝着餐厅门口走去。
凌司夜温顺地倚靠着她,脚步虚浮踉跄,将全身大半重量都交给她,脸埋在她颈窝,还在发出细微的、可怜的抽泣声。
唯有在苏渺完全看不见的角度,在她颈侧发丝阴影的遮掩下——
他微微勾起嘴角。
那弧度冰冷,艳丽,得逞,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偏执和满足。
湿漉漉的睫毛下,眼底哪还有半分恐惧和泪水?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的愉悦。
看。
你还是会带我走的。
你逃不掉的,苏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轻响,隔绝了外面楼道里可能存在的窥探。逼仄的玄关里,感应灯因为刚才剧烈的动作亮起,昏黄的光线在两人急促的呼吸间明明灭灭,投下摇曳不定、纠缠不清的影子。
苏渺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将凌司夜重重地推搡在冰冷的金属门板上。“哐”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他后背撞上门板,身体微微弹了一下,却依旧软绵绵地倚靠着,仿佛抽走了所有骨头。那件破烂湿透的白衬衫几乎遮不住什么,大片苍白的皮肤上,淤痕、红印、齿痕……各种暧昧又暴力的痕迹在昏黄光线下无所遁形。水珠顺着他湿漉漉的发梢滴落,滑过潮红未褪、泪痕交错的脸颊,滑过微微颤抖的脖颈,没入敞开的领口深处。
他仰着头,喉结滚动,嘴唇微张喘息,那双狐狸眼此刻蒙着一层破碎的水光,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却又在深处闪烁着某种令人心悸的、执拗的光。
苏渺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却又艳丽得惊心动魄的模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一股混杂着愤怒、恶心、无力以及更深层躁动的火焰在胸腔里灼烧。
“凌司夜,”她开口,声音因为极力压抑的愤怒而带着细微的颤抖,在狭小的空间里清晰得残忍,“你玩够了吗?”
她往前逼近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声,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你放过我,好不好?”她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冰碴,“你身上这些伤,是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刮过他锁骨下深紫色的淤青,掠过肩膀上清晰的齿痕,扫过腰间那些疑似掐捏的红印。
“是王总弄的?还是你自己弄出来,演给我看的?”她嗤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厌恶,“我不管了,凌司夜。我真的不想管了!我也不想再当你那恶心透顶的py里的一环了!你看清楚,我只是个普通人,想过点清静日子,没兴趣陪你玩这种下三滥的囚禁虐恋游戏!”
她猛地抬手,指向紧闭的大门,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眼神却冰冷刺骨,带着最后通牒般的决绝:
“在公司,看见你,闻到那股味,我就已经觉得够烦了,够恶心了!”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哽塞,“算我求你,看在我……看在我那晚在包厢里还给你擦过脸、喂过水的份上,行吗?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滚回你的王总那里,或者随便哪个谁的床上,爱怎么演怎么演,就是别他妈再出现在我面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声音到最后,几乎带上了几分嘶哑的恳求,虽然裹挟着怒意,却更显得心力交瘁。
玄关里一片死寂。只有感应灯因为久无动静,开始变暗,将两人的轮廓模糊在渐深的阴影里。
凌司夜原本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崩溃的身体,突然之间,僵住了。
他低垂着头,湿透的凌乱黑发完全遮住了他的眉眼,只露出线条优美却绷紧的下颌,和那截带着新鲜伤痕的脆弱脖颈。
半晌。
一声低低的、极其轻微的冷笑,从他喉咙深处逸了出来。
那笑声在安静的、光线昏暗的玄关里,显得格外诡异,冰冷,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质地。
感应灯仿佛被这笑声惊动,又骤然亮起,昏黄的光线重新照亮他低垂的侧脸。
“我打扰你?”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湿发向两侧滑落,露出了他那张脸。
不再是楚楚可怜,不再是破碎迷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双狐狸眼里,所有伪装的泪水、恐惧、依赖,在刹那间蒸发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暴的、极具侵略性的清醒和……疯狂燃烧的委屈与怒意。
他猛地动了!
动作快得超出苏渺的反应。不是一个虚弱的、任人摆布的猎物,而是一头被彻底激怒、蛰伏已久的野兽。
一个利落而强悍的反身,原本靠在门板上的身体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反而是苏渺,在猝不及防之下,被他狠狠掼在了内侧冰冷的墙壁上!
“砰!”后背撞上坚硬的墙面,震得苏渺闷哼一声,眼前发黑。
凌司夜整个人压了上来,那截看似细窄的腰肢此刻却绷紧如铁,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死死地将她钉在墙上,两人身体紧密相贴,几乎没有一丝缝隙。他湿透的衬衫紧贴着她的前襟,冰凉与滚烫同时传递过来。他的手臂撑在她耳侧的墙上,形成一个无法逃脱的囚笼。
他的呼吸灼热而凌乱,带着一种受尽委屈后爆发出来的疯狂气息,尽数喷在她的脸上。
“苏渺,”他盯着她惊愕的双眼,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被砂纸磨过的喉咙里挤出来,“不由分说闯进来的人……分明是你啊!”
他空出一只手,一把粗暴地扯开自己那件早已残破不堪的白衬衫领口,动作大得几乎要将布料彻底撕裂。他指着自己锁骨下方那道颜色深紫、形状狰狞的陈旧淤青,又猛地将衬衫扯得更开,露出肩膀上那个清晰无比、甚至能看出齿列形状的愈合疤痕。
“你觉得这些……是王总弄的?”他的指尖狠狠按在那道紫痕上,用力到指节泛白,声音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颤抖,“还是我自己闲得无聊,一刀一刀划出来、一口一口咬出来,演给你看的?!你觉得……我这副身体,现在变成这种随便什么人碰一下玩一下都有感觉,是谁害的?”
他猛地凑近,鼻尖几乎抵上苏渺的,滚烫的呼吸交织,那双燃着幽暗火焰的眼睛死死锁住她骤然收缩的瞳孔。
“苏渺,”他叫她的名字,带着一种近乎诅咒的温柔和控诉,“你仔细看看……看看这些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声音低下去,却更加清晰,字字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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